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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天骄齐聚凌霄峰 天刚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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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当晨雾弥漫在青云山脉上,一袭黑袍的江若月独自扛着木棍走在通往主峰的僻静小道上。
昨夜江若月用老桂树的枝干做了根木棍,田甜不解问道:“若月,师娘的剑不好用吗?你这是做啥?”
还在削木棍的江若月回道:“剑是好剑,就是不趁手,想来以后再打个趁手的武器。”
这段日子,江若月所用铁剑要么是七峰库存,要么就是苏清瑶几人的,就他那死命地练,啥剑够他霍霍?
田甜想了一会也是,以前林不易送的铁剑才两尺,如今江若月长高了自然不好用。
待江若月把木棍做好,几人围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木棍三尺五寸长,三指宽,木首微微削尖,有剑尖模样,木尾一段嵌装铁质护手,木柄尾缠牛皮绳防滑落,可双持握用。
苏清瑶在木尾处绑上了亲手做的红色剑穗,木首处还挂着一个酒葫芦,这是林剑行在游历天下时偶得的乾坤袋,改装成酒葫芦后强行塞给江若月的。
那时林剑行还拍着胸脯说:“下次师伯带你去喝花酒!”
话还没说完,田甜就拿起扫把,把林剑行赶走,他边跑,边喊着:“若月记得啊,疼疼疼!弟妹别打了,别打了”。
林不易站在一旁,无奈笑着。
望了一眼人满为患的主峰大道,江若月摇了摇头,呢喃道:“明明师姐他们很早就睡了,为啥他们几个都起不来?还让我自己来?”空洞的眼神望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陷入了沉思。陌生,是路上只有他一个。熟悉,是路上的每个东西自己都见过。
晨风懒懒拂过,两鬓用发扣束缚的银发随风飘扬,满头黑发高束而起,绑成挺拔高马尾状,每次踏步,发尾轻扬而动。
江若月不懂这个,反正秦宁宁喜欢他这样,也就随着她弄了。
跟其他人比起来,少年倒没他人那般儒雅俊秀,怎么说呢?就普通吧,面容平凡,也就明眸如鹰,眉宇似剑,空洞的眼神搭配在这脸庞上。
让人有种皇者般的威压错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若月师弟!”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与着淡蓝色长衫翩翩而来,两年来,他愈发儒雅,面容温和,眉眼含笑,温文尔雅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十六岁武夫八层的他,自从上次山贼匪患后,常来七峰找江若月切磋剑术。
江若月自然记得他,空洞的眼神望着他,低声呢喃:“南与?是南师兄吧?”
南与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怎么?若月师弟这是连为兄都忘了?”说完左右看了看,好奇问道:“怎么苏师妹他们没跟你一起来?”
“师姐?”江若月回过神,迷茫道:“师傅很早就去主峰了,师娘说一会就来。师姐师兄他们还没起来,我叫不动他们。”
南与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心惊不已,也曾私下问过秦算子。
秦算子当时正忙着炼丹,没好气道:“心神放空,我说小崽子,你不炼丹就算了,怎么连灵修也不会?你平时打坐不都是这样吗?”
南与自然明白这个,灵修打坐运转心诀时,便是这般,全身放松,摒弃杂念。可问题是,难道可以随时随地吸纳天地灵力吗?他也曾试过,边走边心神放空,完全不行,如何放空?稍微风吹草动就惊醒,那种感觉,就像要同时想很多事,又像要什么都不想。
所以这也是南与对江若月好奇的原因,他稳了稳心神,笑道:“想来也是,春日倦倦,容易让人犯困!”
“什么容易让人犯困?”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是江湖的美酒,还是天下的美人?”
十九岁武夫九层的齐世风一脸笑意地走来。这两年过去,他愈加的俊美、风流,白色青衫在风中飘动,眉宇尽是洒脱。
“哈哈哈!”又一道清朗的笑声响起:“每每听到这美酒美人,我就想起齐兄!话说,这江湖难道只有美酒美人吗?”
沈惊鸿着锦绣白袍大步走来,他的容貌依旧让人不忍直视,面容温润如玉,身姿朗俊,英姿卓绝宛若画中之人,身受青云宗女弟子追捧。
“咦,沈兄此言不对。”齐世风一脸笑意地看着沈惊鸿:“这江湖没什么好的,也就九九城的酒烈点,江南城的人美点。而且,沈兄这意思,是责怪我没带沈兄一起雪月风花吗?”
“哈哈哈!”
三人皆笑,唯有江若月一脸无趣的望着他们。
“我以为是谁呢?这么高谈阔论。”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青云三公子呀!”
十六岁便已是武夫八层的南宫锦,身着粉绮罗裙款款行来,肌理莹白如玉,金发柔顺温婉,衬得容颜娇俏绝色,楚楚惹人怜爱,长发轻掩胸前,朦胧含蓄自成风情,裙下修腿隐现,窈窕身段万般动人,只是她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那道黑袍上。
而经过这两年的历练,三人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
沈惊鸿温润如玉,人称玉公子。
南与温文尔雅,人称雅公子。
齐世风风花雪月,人称风公子。
三人江湖人称青云三公子。
三人闻言纷纷大笑出声,而江若月早已转身离去,反正跟自己没啥关系,啥公不公子的。
“木头!”这时,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沈惊四人循声望去,十二岁武夫十层的顾清寒一袭白衣径直走来。她青丝如瀑,垂落腰间,几缕长发飘落胸前,清冷绝美的脸上,凤眸清澈冰冷,长铃耳坠随着步伐发出脆响,身姿窈窕纤细。虽年幼,却已有了几分绝世佳人的雏形。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变得清明,呆呆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这两年来,他已经很少见到她了,除了这次比试,两人再度于后山相遇。
顾清寒立足于他身前,清冷道:“木头,如果比试遇上,望你全力以赴,我必不会输你。”说罢转身离开,也不管身后几人惊讶的表情。
江若月皱眉,空洞的眼神望着她的背影,呢喃道:“全力以赴?怕是青云宗没一个能打的,齐上吧。”言罢扛着木棍,自顾自向主峰走去。
此时沈惊鸿身后不远处又来了两人,一人为十六岁武夫八层,着黑红劲装的林星雨,英气的脸庞配上他那挺拔的身姿,愈显少年得志。
一人为白色长袍,十八岁武夫九层的万沉,庞刚的脸庞搭配挺拔如松的身材,果真江湖豪情郎。
刚江若月的呢喃几人听得清楚,沈惊鸿几人并不像他人那般不知情,虽知江若月深藏不露,但是到底强不强?强多少?几人却不知。
唯有南宫锦心里明白,毕竟她时常跑七峰后山看他练剑。有时她也不明白,为何那么拼命,直到顾清寒归来,还是让她不明白。为啥两人那么拼?每日重复无数个动作无数次……
沈惊鸿哈哈一笑打破沉默,说道:“各位师弟、师妹,我们快去演武场吧!”
几人无言,点头同意,便一同前往主峰。
今日的演武场比之昨日,更多人前来,青云宗弟子早早占据了有利位置,或站或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其中也有一些各派弟子前来观摩,观礼台添加了十数张座椅,这是给各派德高望重的长辈准备的。
演武场中央已规划出一个大擂台,裁判依旧由宗门黄长老担任。
当日头东升,破开山巅云雾之时,高台之上各长辈相继入座,云虚子朝远道而来的各派人士左右拱手示意,便大步走到高台边缘,望着底下人潮涌动的演武场,他满面春风,袖袍一挥。
立于观礼台尽头的弟子会意,敲响了青铜古钟,随着九声浑厚的钟声传遍整座演武场时,喧闹的声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看向高台。
云虚子浑厚的声音由内力传播:“大家肃静,首先欢迎远道而来,观摩七峰会脉比试的各派弟子,同时也感谢各派德高望重的长者能亲临现场,观看青云宗年轻一代的切磋。”“今日。”他扫视演武场,声音再次拔高:“为青云宗二十载一度的,七峰会脉比试,八强赛。现在,我宣布,比试开始。”
当他的声音落下,整座演武场都沸腾了,不管是青云弟子还是各派弟子都齐声呐喊,七人的名字被轮流高呼,响彻云霄,而这七人便代表着青云宗年轻一代的最高战力。
至于为啥是七个?那是因为大家都把江若月这个武夫给排除掉了,无灵根灵脉已不是秘密,各派弟子只要稍微打听下八强名单就知道了。
当演武场的窃窃私语声传进江若月耳中时,少年只是毫无表情的看着七峰站台,擂台周围有划分七个站台,专供各峰内门弟子驻足观看、休息用的。
此时高台之上,云虚子再次开口,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演武场:“八强对战名单如下。”
“主峰沈惊鸿对战四峰万沉!”
“二峰齐世风对战七峰江若月!”
“三峰南宫锦对战五峰南与!”
“四峰林星雨对战六峰顾清寒!”
名单一出,全场再一次欢呼,可当知晓齐世风对战江若月时,众人满脸羡慕,其中,女弟子的欢呼声最大:
“齐师兄必胜!”
“风公子最帅!”
“风公子我喜欢你!”
擂台旁,江若月努着嘴看着空空如也的七峰站台,摇了摇头,反倒是隔壁的六峰站台,热闹非凡,文秀几人纷纷给顾清寒打气加油。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扫了一眼,从主峰到七峰,突然想到,这八强的七个人,自己都认识,又好像不认识。“哎,记忆是越来越差了!”
高台之上,林不易皱着眉头,看着七峰的站台,陷入沉思,暗忖道:“他们该不会还没起来吧?”
就在这时,一道嗔语响起:“真是的,让你们早点起来,早点起来!就赖床,这下好了吧,都迟到了!”
十五岁武夫六层的苏清瑶一袭绿色轻纱长裙,边走边抱怨,秀丽的脸庞总带着温柔,洁白无瑕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嘿,昨晚跟不语师弟切磋了会。”十七岁武夫五层一身魁梧的孟粗,满身肌肉爆棚,刚毅的脸庞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十五岁武夫五层的黄不语越来越儒雅,他穿着淡蓝色长衫,衬的他身姿挺拔,他的面容清秀柔和,眉眼含笑,如是说道:“那是,那是。”
“没事,若月师弟就站那,应该还没开始。”十四岁的武夫四层的于青笑着说,他的身材是最高的,英气俊美的容颜属实让人侧目,一身白色长袍越显得他身姿挺拔。
“嗯?话说刚不是师姐起的最慢吗?”十二岁武夫四层的秦宁宁身穿白红劲袍,秀发竖起绑成高马尾,后腰挂有短剑一柄,俏丽的脸庞上几缕碎发随风轻扬,飒爽的样子颇有几分江湖剑客的味道。
苏清瑶听闻这话,脸色一红,嗔道:“一会罚你去给若月按摩肩膀!”
“哈哈哈!”孟粗几人闻言哈哈笑起。
八岁的林清梦牵着秦宁宁,听到苏清瑶这话,一起和秦宁宁向她做了个鬼脸,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笑意。
“好了,孩子们别闹了。”田甜笑着说道:
“若月还看着我们呢!”
看到几人到来,江若月一脸无奈说道:“我还以为师姐师兄都忘了呢!”
“哈哈哈,没忘没忘!”黄不语看着他扛着木棍的样子就觉得好玩,笑着继续问道:“若月师弟,你跟谁打?”
江若月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说道:“沈惊鸿打万沉,齐世风跟我打,清寒师姐打林星雨,南与打南宫师姐……好像是这个吧!”好像忘了,又好像没忘,那空洞的眼神充满迷茫。
昨夜,林不易去了江若月房间,跟他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江若月那时站在窗户边,望着漫天繁星自修中,林不易的话,他听到,只是又忘了。如今突然想起来,师傅昨晚好像是说:“全力,别把人打死就行。”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变得迷茫,随后又成了清明,呵呵一笑,呢喃道:“全力?师傅啊师傅,你就算让高台之上的人一起,我都没放在眼里!”
春风拂过,吹动他两鬓的银发,带起木棍上红色的剑穗,酒葫芦也随之轻微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