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工是不可能的 摸到过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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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靠着石壁，把倒计时又看了一遍。
二十九天二十三小时五十分。
数字每跳一下，他心里就跟着沉一下。他不打算装看不见。
换了别人，这会儿大概两条路。一条是拼命刷怪，指望升级压过剧情杀；另一条是满地图翻箱子，看能不能撞上一条生路。
两条路他都不走。
他玩这类游戏太久，摸到过一条规律：越是吹自己逻辑严谨的，越怕人钻空子。号称最真实的物理引擎，说明它真在算；真在算，就一定有算不到的地方。所谓神操作，从来不是手快，是把规则用到底。
他站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开始是黑的。
耳朵里还留着广场那边的吵声，他不管，把注意力往里收。呼吸放慢，肩膀松下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黑里开始起光点。
不是眼睛看到的那种光，更像有人在眼皮底下拿针尖戳。周围的东西一点点拆开：墙不是墙了，是一层贴面的面；地不是地，是一张拉平的网；连飘起来的灰，都是一小颗一小颗悬在那儿。
然后眉心像被人从里面顶了一下。
疼得很突然。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频率与底层代码共振。】
【专属天赋觉醒中……】
【恭喜玩家获得唯一隐藏职业特性：因果律漏洞洞察者（被动）。】
一行淡金色的字摊开，看完了就沉进去，渗到视网膜底下。
陆渊猛地睁眼。
世界变了。
广场还是那个广场，人还是那些人，但所有东西外面都多了一层薄薄的蓝。每个物件边上挂着参数：碰撞体积、材质硬度、重力系数、摩擦系数。大部分是灰色的，安安静静。
有几处是红的，一闪一闪。
他低头看自己袖口里的木片。
普通人看就是块烂木头，耐久度几乎为零。他看到的是一团很淡的紫，旁边一行小字：
【结构松散，易触发非牛顿流体判定异常。可卡入缝隙产生位移偏差。】
“有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卖红薯的摊子。
摊主身上罩着一圈白，松松的一层，像灯泡外的光晕。那是NPC的行为边界——只要玩家站在圈外，交互就触发不了。晕圈的边上飘出几根黑线，一直连到地上一排石砖里。其中一块砖的边缘往下塌进去一点点，被泥盖住了。
【地形BU□□：此处模型面数冗余。以特定角度投掷重物，可能穿透地表进入地下贴图层。】
再往广场中间看。几个穿得挺讲究的玩家在组队，一个拿大剑的战士正在空挥。
剑刃从右上划到左下，很快，看不出毛病。
但陆渊看见，在剑锋过顶的那一帧，数据流断了一下。时间极短，短到肉眼根本追不上。
【攻击判定延迟：0.03秒。可利用窗口期规避或反制。】
他收回目光，心里有数了。
这个天赋不是千里眼。它只挑不对的地方亮：正常运行的区域全是灰的，只有出了偏差、撞了逻辑、模型叠错了，才冒颜色。越红越危险，越紫越值钱，金色的一般跟剧情或者隐藏奖励有关。
他试了大概五分钟，太阳穴开始跳。
不疼。是那种盯久了屏幕的酸。他把目光收回来，闭眼缓了一会儿才消退。
看来这视野能用，但不能一直开，得挑时候。
而他现在最需要的，恰恰是“不对的地方”。
三十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他也练不到能跟兽潮BOSS对砍。这账怎么算都算不过来。
那就换个算法：不跟它打，让它算不到他。
强制抹杀是个判定。判定就得有依据，有依据就有条件，有条件就能做手脚。只要在兽潮那天，让系统认不出他是“该被清掉的低阶单位”，或者让那个判定干脆执行失败——
他想到这儿，呼吸都顺了。
先在村子外围转一圈。
新手村外围是这帮玩家的盲区，刷新率低，怪物散，捡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没人来。陆渊绕着村边的破篱笆走，边走边看。
墙角堆着几个空铁桶。其中一个，桶壁和地面接触的那一圈亮着淡蓝。桶里面的空间跟外面模型的碰撞检测叠在了一起，容量对不上。
路边一排枯灌木，叶子早掉光了，风一吹就抖。抖的节奏比风慢半拍：风停之后它还在晃两下，晃的幅度跟风向也不完全对。
在别人眼里这些都是废品。在他眼里，这些是零件。
他正盘算着先试哪个，眼角扫到草丛里有动静。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蹲在那儿，背对着他，正用手刨土。身上那件新手布衣绷得紧紧的，后腰露出一截。左手抓着半个面包，咬一口，刨两下土，再咬一口。
头顶飘着ID：胖虎干饭。
刨得挺认真，屁股还一撅一撅的。
陆渊本来想走。这种玩家在新手村一抓一大把，多半是刚进来不知道干什么的。
但他多看了一眼。
在那胖子手底下的土里，有一团很浓的金色正在慢慢成形，中间还带着一点空间的拧巴。
【高能反应：隐藏宝箱刷新前兆。概率极低，需特定坐标与时机触发。】
陆渊挑了下眉。
他没出声，也没过去。就站在篱笆边上看着，想看这胖子到底能刨出什么。
运气这东西，在游戏里是能算的。有些人一辈子撞不上一次，有些人蹲个坑都能蹲出宝箱。眼前这位，显然是后一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工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