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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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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那天,是我的八岁生辰。一大早,娘就唤了几个丫鬟赶来帮我梳洗打扮。因为今天爹爹请了很多的人来为我庆生。我爹是当今武林盟主林啸寒,我娘是武林第一美人韩维维。所有我的生辰注定是一个大日子。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但是每次到晚上的时候,娘都会偷偷下厨给我做一碗长寿面,这才是我每年期待生辰的原因。爹爹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有着霸气的脸庞。所有人都害怕他,确切来说是敬重吧。只有当爹爹望向娘的时候,那张铁一样的面孔才会透出丝丝柔情。
待我梳洗完毕后,娘到了。我一抬头,便是见到娘满面春光的走了进来。
“小乖乖,来让我娘抱抱。”
“娘,我已经八岁了。这个名字太小气了。那些哥哥们都嘲笑我呢。”我一边抱怨,一边在娘怀里拱来拱去。
娘宠溺的弯了弯嘴角。
“那些哥哥是喜欢你,才故意说你的呢。我的乖乖这么可爱,谁能不喜欢呢?”
“娘啊,你取笑我。”我赖在娘怀里不愿出来。
娘只得笑眯眯的抱起我,向外走去。还没走到外厅,便听到爹爹训斥属下的声音。娘皱了皱眉,爹平时虽然很严肃,但是甚少大声训斥人。连我也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
娘放下我,吩咐她的贴身丫鬟小桃带我去院子里玩。我并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任由小桃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待我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娘这才转身进了厅去。
又走了两步,我突然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小桃大惊,连声唤我。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小,小桃。我肚子好痛。你快去喊王大夫来。”
“小姐,你先在这亭子里等奴婢。奴婢马上就来。”说完,小桃便跑开了。
我站了起来,向大厅走了去。
悄悄来到了大厅的背面,三步两步跳上了大树。正好可以从微开的窗户看到里面的景象。
厅里现在只剩爹和娘两个人。爹忧心忡忡的坐在椅子上,娘皱着眉给爹爹轻揉着肩膀。
半响,爹开口了。
“维维,罢了。朵朵日后怕是会怨我的。”
娘踌躇了一会,才轻轻的问道。
“啸寒,你决定了?”
我听到了我名字,心里越发的觉得奇怪。更凝心的听去。
爹爹无奈道:“这李霸星欺人太甚。谁不知他的二儿子是个痴儿。第一世家又如何,我林啸寒岂能看进了眼里?”
“啸寒,都怨我。”娘抽泣。
爹转了身,抓住了娘的手。
“维维,你别把错怪到自己身上。当年的事,是这李霸星一厢情愿。虽说他与你自小一同长大。但是感情的事岂可勉强。当时,若不是他对我林家有过恩。今日我岂可让他在我面前放肆。”爹怒道。
“他就是吃准了啸寒你的脾性,这才下了聘书过来。必定知道你不会拒绝。”
听到这里,我的后背已经生出了一层汗,粘住了背心,也粘住了我的心。痴儿?下聘?爹爹已经决定将我嫁给一个痴儿?这怎么可以。
我顺着原路爬了下去。急急走到后院,不行。我一定要先逃出去。等到爹爹在众人面前宣布这事,那就已经晚了。
前些日子,我与世伯家的哥哥们贪玩,在后院一处隐蔽的墙角挖了个小洞方便出府玩耍。没想到却是给我今日出逃提供了一个契机。
我把身上戴的首饰摘了下来,藏进了内衣里。日后便是要靠这些生存了。
回头看了眼生活了八年的府邸,一弯腰,钻了出去。
出了府,向城门奔去。心下已经有了决定。张世伯家远在江南,张家哥哥一向待我亲厚,眼下只有去投奔他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我必须立即出了城。相信不出一会,林家小姐失踪的消息一定会传开了来,到时候城门必定封闭,那就晚了。
一边在脑中思索路线,脚下的功夫却不不停。我自小便喜欢研究地图,最大的愿望便是可以把整个天下走个一遭。这不消一会,已经确定了一条最为通便的路线。
我知道,要凭自己的弱小之力,想去江南是不可能的。所以得先出了城,再作打算。
待我跑到了城门,已经发现了不寻常。城门的兵力一下多了很多。心下大喊不妙,一定是被发现了。没想到消息这么块。
城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都在排队等着检查。大人很好出门,但是遇到同我差不多大的孩童,必定仔细的与画像做比较,方才放了出去。
这下完了。难道我注定要嫁于一个痴儿?
茫然的站在了路中间,突然后面一声啼叫,没等我晃过神来。已经落入了一个淡淡香气的怀抱。
放佛是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地后。我急喘了口气。这才安定下来。
抬头望去,一张让我终身难忘的脸映入眼帘。如果说娘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话,那么此人必定是不属于凡间了。他的美,不带一些凡俗之气。此刻带着淡淡的笑,放佛让人置身于冬天的暖阳之下,浑身都充盈着舒服的感觉。
他的笑意加深了。好听的声音从那张薄唇中溢出。
“小妹妹,该回神了。”
我脸一红,真是丢了自家脸面。好歹我也是林家大小姐。如今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有何区别。心下暗暗抱怨自己。刚想道谢,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扬起天真的笑容。
“大哥哥,你这是要赶着出城吗?”
“是的。小妹妹下次一定要注意,不要站在道路中间。很危险的。”他说完,便转身想走。
就在此时,我突然大喊了声痛。接着,便晕倒在地。
他急忙接住了我,我又落入了这个清香的怀抱。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唤我。我仍紧闭着眼睛。
感觉到似乎的被人抱了起来。我的手心已经出了汗,没错。我是想利用他带我出城,但是不知他是否会如我所愿。
放佛是被放进了马车,听到了他与一小厮的交谈。难道,他要丢我至此?
我按耐不住,正待我放弃准备起身后,帘子掀起,一阵清香传了进来。是他,是他的味道没错。帘子再放下后,车厢里又没了动静。此人武功一定极高,让人无法感到他的存在。但是那抹清香一直充盈于我的鼻尖。我这才放下心来。
此人放佛有些办法,城门口的喧嚣离我越来越远。这么顺利就出了城么?我大喜。
就在此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小妹妹,现在可以醒了吧?”
被人看穿了心思,不由得心下羞愧。我连忙睁开了眼。向他看过去。
他并没有看我,只是闭着双目。
“大哥哥,我此下也是没有办法之举。”
“林小姑娘。既然你想出城,我便遂了你的心愿。接下来,你可都得靠自己了噢。”他睁开眼,淡淡的看向我。
我一惊,此人原来什么都明白。必定是城门口的喧哗让他猜了去。
“那,那你为什么方才不把我直接送回林府算了?”我问。
“这,并不甘我的事吧?”他不解的反问。
我失笑。“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离。”
甚是奇怪的姓氏。我毕竟是大家闺秀,武林上的事仅仅限于听说。在脑中搜索了半天,仍是没想起这么个姓氏的信息。
“那就请云哥哥在下个驿站把我放下便可。”
他略微有些讶异了看了看我。好笑的开了口。
“我以为,你会要求我带着你一道。”
“如果我这样说,云哥哥会答应的话,那么我一定会说。但是云哥哥一看就是生性寡淡的人。想必是不会帮我的忙。那么,就让我一人自生自灭去吧。“说完,作势抹了抹眼角。这一招,连爹爹那样严肃的人都抵挡不住。想起爹娘,不由得心生难过。眼泪自己留了下来。便是越哭越厉害,最后直接演变成嚎啕大哭。
云天离手足无措的看着我。想必是从没人在他面前哭成这样难看吧?
我思及此,便是哭的更加厉害。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他无奈:”好吧,你就先跟着我,我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听到这,我急急的收住了眼泪,绽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脸上泪混合着笑,想必是极其的滑稽。
他也终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