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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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6
明明是午间时段，店里却非常地安静，只零散着坐着几桌客人。略显陈旧的装潢但意外地温馨，让人感觉得到暖意。大大的老式留声机放在显眼的位置，看得出它受的宠爱，黯淡又笨重的黑胶唱片却播放出轻柔的萨克斯曲。戴着黑框眼镜的老板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小店的生意，偶尔哼着调调，一派悠然自得。
喜欢格子花纹，喜欢有情调的小店，喜欢黑发女生；讨厌香菜，不喜榴莲，但可爱的是，拒绝不了芝士小蛋糕的诱惑；说话时爱皱眉，走路时双手从不插袋，勾起唇轻笑的样子很美好；温柔，可靠只是从不轻易地泄露自己的情绪。童恩低着头，一圈圈地搅拌着被子里的奶茶。这是她喜欢的男生，不管快乐悲伤，总是第一个想要分享的男生；这是她喜欢的男生，是她的摇光，无论何时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这是她喜欢的男生，在她的生命剧场里，不曾淡出，不能缺席的重要存在。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我也想要有个张扬的青春，多少年后回忆起来能勇敢地说不后悔，童恩捏紧杯子，不敢伸手去揉早已干涩的眼。
“让我一直照顾你，好么？”
一直都知道的，幸福来得太轻易，就不真实了。
看着显得局促却真诚地和自己对视的蒋言，童恩仰天长笑，腹黑男，你也有破功的一天！啊哈哈哈，只是眼角温热，来不及阻止就顺着脸颊滑落。
呵，逊毙了，什么时候允许自己如此脆弱了。许童恩，不就是被告了次白么，有点出息行嘛？！
“不准哭！”
蒋言皱着眉命令着，平常的语气却夹杂着些微颤抖，就连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童恩也觉得没有丝毫震慑力，泪只是落得更凶了。
矫情！童恩捏着杯子暗骂道，和自己平日里鄙视的肥皂剧女演员有的一拼了。只一瞬就被脸颊上迅速放大的灼热，夺取了意识。
蒋言探过身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傻瓜，别哭。”
即使视线模糊，依旧看得到那个悲伤的笑容，童恩只能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不喜欢。喜欢，喜欢的快要死掉了。想和你在一起，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想和你拖着手，唱一夜情歌；想和你一同，把未来的路走完。还幻想过很多很多，只要自私一点，只要点头，也许就能实现。
可是，不能，我不能啊！泪如绝堤般汹涌，泪涕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蒋言定了几秒，退回身坐了回去，至少，能哭还是好的。呵，终于是忍不住了，完全没考虑她的感受，好差劲。一直被躲着，却在校园里看到和那个男生亲密的身影，果然，自己爱嫉妒，独占欲又强。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要怎么才能冷静？！
傻瓜，别哭，别为我为难。早就被告诫过了的，只是一直一直存着奢望，希望那个微小的机会能开出奇迹的花朵；只是一直一直存着幻想，现在不过是梦醒了，一地失望。
傻瓜，没关系的，我爱你，只是要你知道，也许这是不勇敢的自己唯一一次勇敢了。如果有那么一天，怯懦如我，一定没有办法为你祝福。蒋言深深地看着童恩，苦涩不时撞击着胸腔，好像绷紧着全身才能抑制住颤抖，“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差劲也好，卑鄙也罢，如果卑微能让你心软，受伤、绝望的眼神，能让你改变承诺吗？
童恩抽着鼻子，死命咬住唇，渗出丝丝血迹，指尖传来压迫的痛楚。自己怎么能，怎么能玷污如此骄傲的你？你是最明亮的那颗星，不要为我沾染夜的黑。
“哎哟，出轨现场！”略带戏谑的声调从头顶响起。
程宓眉眼弯弯，笑意却没达眼底，伸手拉过童恩，就着袖子粗鲁地擦干那些碍眼的眼泪。
童恩没有反抗，由着程宓的作为，脸红成一片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蒋少好兴致，不过，有夫之妇还是少勾搭为妙。”程宓只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蒋言愤怒地注视着拥着童恩的程宓，却只是背影。愤怒，悲伤，绝望……那么多情绪，让自己艰难地迈不开脚步。
不敢想象这一天，而这天却来得如此之快，那些奢望如今成了巨大的讽刺。
我的梦某天一定会实现，只是实现它的那个人，不是我。
你会属于谁，呵护谁，在谁身边睡去，都将与我无关，而自己注定只能成为安静而又伤感的旁观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