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善保?和珅! ...

  •   马车从神武门出宫,一路往东北而去。博梓宁和永璋一辆车,前面驾车的是小路子,高无庸和不得不带的侍卫们一辆车,最后还跟了一辆,是内务府按着旨意特别为弘昼准备的“丧礼”。虽说博梓宁属性为“宅”,但这数月来第二次离开紫禁城,还是让他有些小小的兴奋。第一次是去永璋的府上,那时候他一心想着的都是永璋的病情,其他心思压根没有,回宫时又因为睡眠不足而无暇他顾,所以这一次,博梓宁决定好好看看此时京城的样子,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看自己生活的城市两个半世纪前的样子的。
      和亲王府博梓宁还是比较熟悉的,“曾经”是人大的清史研究所,以前他念书工作的时候没少往那跑。更加上办公室和那很近,和亲王府、和敬公主府到欧阳予倩故居这一路,是博梓宁最挚爱的午后遛弯儿路线。只是现在,没了宽敞的张自忠路和东四北大街,原本熟悉的地方也变得陌生起来。几个月皇帝当下来,他其实还是喜欢中午叼着个煎饼压马路晒太阳的小市民生活,轻松自在。
      永璋看着面前的男人的表情从意兴盎然到淡淡的怀念,最后魂游天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人离他很远,即使他就坐在自己对面,却有一种碰不到、摸不着的感觉。这样的遥远不是距离上的,是时间上的,好像他们那几步间的距离却有百年,自己隔了几百年的光阴去看他,甚至连人影都是模糊的。这种感觉让永璋不安,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那男人不知飘到何处的思绪。
      “阿玛。”
      “嗯?”
      “到五叔的府上了。”此时马车正好停在和亲王府的大门前,永璋为自己出声打断博梓宁的思绪找了个非常完美的借口。
      “哦。”将将回神的博梓宁自然是把永璋那尚未来得及敛去的不安看在眼中,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眼前的人有这样的反应。仔细想来,永璋怕是在为弘昼担心吧?自认为理解了永璋在想什么的博梓宁向他安抚的一笑,意思是,我是不会把你五叔怎么样的。然后,再颇有兴致的打量周围。
      从铁狮子胡同头向里望去,整条巷子一片素缟。与本该是弥漫着哀戚的气氛截然相反,和亲王府门前还真是车水马龙,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弘昼给自己出生丧,博梓宁一定会误会这是弘昼给他的哪个儿子娶媳妇的新玩法呢。
      “看来,你五叔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啊。”博梓宁一边搭了高无庸的手下车,一边对先一步下车的永璋叹道。
      “谁让五叔就好这一口呢。儿臣听说,五叔总是念叨着,人无百年不死者,这在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一种豁达吧。”
      “你啊,就别给他说好话了。放心,阿玛没打算在这事上斥责你五叔。咱们这不是来看热闹的么。”
      “儿臣倒不是担心五叔,只想阿玛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别被五叔的不着调气到才好。”想了想,永璋还是决定事先给博梓宁做个预防,“儿臣之前可是听不少人提过五叔的生丧,各种说法都有,五花八门的。阿玛,你确定自己见了之后不会动怒么?”
      “啧,你阿玛我就这么禁不起刺激?再说了,五花八门的才好,要不咱们这热闹看得还有什么意思?”博梓宁当然知道永璋是好意给自己打预防针,不过他倒是不以为意,论起不着调,弘昼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两百多年后的人能折腾的。拍了拍永璋的肩膀,博梓宁笑道:“走吧。不生气,不动怒,看热闹的规矩你阿玛我还是懂的。”差小路子走在最前面去送拜帖,博梓宁和永璋一错身的在其后入了和亲王府,后面跟着指挥搬“丧礼”的高无庸。
      可怜和亲王府的老管家一见小路子送上来的请柬,整个人就懵了。这白缎面烫黑金大字的帖子是王爷吩咐他亲自督办的,全天下仅此一张,如今见了拜帖,也就是说,那位爷来了?还是派人来了?老管家有点吃不准。不过,当他看到小路子递帖之后一言不发、恭敬的垂首而立的时候,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当下头也不敢抬、安安静静、尽心竭力的盯着自己脚下的一亩三分地。不多时,两双白底黑段绣暗花的朝靴便一前一后从眼前晃过。这是万岁爷和哪位阿哥?老管家猜可能是颇受皇宠的五阿哥,可是这脚步又和五阿哥的性子合不上拍啊。
      当然,尽管和亲王府的这位管家的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他还是很有责任感的知道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于是,在看着眼前的两双朝靴飘过之后,他抬起头,决定通传一声“皇上驾到”,只是,连那个“皇”字还没出口,就被后来的高无庸给按住了。
      “老伙计,别喊了。听咱家的没错,现在万岁爷不喜欢这大声的唱到。你还是歇歇吧。”
      “可是,高公公,这里面……”老管家很无奈,现在中堂间里头可正热闹着呢。
      “放心吧,万岁爷说了,这次是来凑热闹的。”高无庸非常好心的给老管家吃定心丸。
      放心?这事能放心吗?老管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是连皇上的贴身太监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做放心状。
      此时和亲王府的中堂间彻底被装饰成了灵堂,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南墙上悬挂着巨大的“奠”字,东西两厢各是大小不等的招魂幡,正中的供桌上酒菜、水果、糕点、香烛等一应俱全,供桌的再前方就是弘昼“停灵”的棺材,旁边摆着纸人纸马什么的。而弘昼自己这会儿,正躺在棺材里美滋滋的听着来“吊唁”的人“哀嚎”。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瞬间,所有嚎丧的人仿佛一起被人卡住了脖子,这个灵堂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于是,弘昼不满了,从棺材里坐起来嚷嚷着:“哎,我说你们倒是给爷我接着哭……啊。”入弘昼眼的,是灵堂中的人噼里啪啦的跪了一地,唯二个站着的,一个一脸无奈的看着跪着的人们,这是永璋;另一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是……
      “皇、皇、皇上……您怎么来了?”乍一见到眼前人,弘昼真是出了一身冷汗,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虽说自己喜欢没事的时候给这位爷添点堵,找点懊糟,却从未做过在丧仪上见到他的心理准备。可人家现在都来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得,接驾吧。想着,弘昼就打算从棺材里翻出来行君臣之礼。
      “你可不能诈尸啊。”比弘昼快一步,博梓宁先按住了他。
      “啊?”弘昼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现在还‘死’着呢,得干一行爱一行,赶紧回去躺着。演戏要全套,懂么?”博梓宁一用力,直接把这位和亲王按回棺材里装挺尸。然后,他挥挥手,早就在外间候着的几个粘杆处的侍卫便将内务府准备好的花圈抬了进来,分别摆在供桌的两厢。花圈上是博梓宁亲自操刀写的挽联,一幅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另一幅为“有的人活着,他已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咳咳……”进香后,博梓宁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他事先写好的一段悼词:“和亲王弘昼,朕之肱骨、国之栋梁。忆及昔年,与君同学。手足聚首,兄友弟恭。然,昨日已逝,今君不幸夭亡,唯留兄伏地泣血,呜呼哀哉!宪皇十三年,朕与君同领苗疆事,君之气概、君之弘才,历历犹在。是以……”博梓宁稍作停顿,吞了口口水。
      而就是这样的停顿,让所有来给弘昼“吊唁”的王公大臣都绷紧了神经,就连躺在棺材里刚刚被感动了一下的弘昼自己,都是捏了一把汗的。所谓金口玉言,是断不能更改的,要是待会儿皇上真的赐个谥号什么的,那和亲王可就不死都不行了。此时,不少大臣心理想的是,皇上要是这么就赐死和亲王,这招可是有够阴损的。
      当然,博梓宁是不知道这些个大臣们心里的弯弯绕的,但是他也很清楚,最后的这句,自己得玩笑着过去才好,于是,他稍作调整后说到:“是以,弘昼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语毕,还装模作样的走到吴扎库氏和永璧面前,煞有介事的说了两句“节哀”。然后回头看了永璋一眼:“快,永璋,给你五叔上柱香。”
      永璋现在很不淡定,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抽眼角还是抽嘴角,或者眼角嘴角一起抽?原来自己的阿玛不着调起来,比五叔的段数还高。当然,想归想,永璋还是忍住抽眼角或抽嘴角的冲动,努力维持住平静无波的一张脸,极度僵硬并还算恭敬地给弘昼上了香。
      待永璋进香后,博梓宁挥了挥手,对那些跪着的大公大臣们言道:“你们,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大臣们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互相用余光看着自己的同僚们,吃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弘昼的嫡福晋吴扎库氏胆大,她琢磨着不管出多大的漏子,皇帝总追究不到她一个妇道人家的头上。于是,眼珠子一转,嘴一扁:“呜呜呜……王爷啊……”
      她旁边的永璧见着自个儿额娘都这样了,也开始继续抹那并不存在的眼泪:“阿玛……”
      然后,弘昼府里的下人,前来吊唁的大臣陆续的继续哭丧。
      最后,弘昼称心如意了,博梓宁这热闹看欢乐了,而他旁边的永璋则是彻底无语了。
      按说,丧仪结束后,是要留宾客们吃顿白事宴才算完的,可现今圣驾在前,也确实没几个大臣还有胆子留在王府吃这桌席。这些大臣们纷纷跟博梓宁和弘昼告了罪,一个个像身后有什么追似的,没命的各自逃回府了。最后,留下来吃弘昼给自己准备的这桌白事宴的,就只剩下博梓宁和永璋两个了。
      “皇上啊,您这唱的是哪出啊?”因为博梓宁根本就不在意规矩云云,便让弘昼和永璋与自己同席,也便于沟通“兄弟感情”。只是弘昼现在的面部表情,很狗腿、很纠结。
      “卧龙吊孝。”博梓宁认为自己很够意思,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上还是别刺激臣弟了,您就开门见山的说,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差事要踢给臣弟?这事您好歹给我个痛快。”弘昼觉得这么和皇帝说话很费劲。你问啥,皇帝就说啥,可就是猜不出这位爷心里在想什么,那还不如单刀直入好呢。再说了,皇上今天姿态放得也算够低,就真的要自己办什么棘手的差事,他也无话可说。
      “其实,朕就是觉得你自己操办白事挺辛苦的。要不,朕从粘杆处调几个人手给你专组个和亲王治丧委员会,以后你再办丧事,也就名正言顺,还不用自己劳心劳力了。”
      “皇上给臣弟开了这么大的后门,臣弟得拿什么来换呢?”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一点弘昼很是晓得。
      “这样吧,”博梓宁略作思考,说道,“以后你丧仪上收的礼物,和朕二八分,两分入你的私账,剩下那八分入国库。”
      “皇上,你这也太狠了,”弘昼苦了一张脸,“好歹臣弟我也要装死一回,您就分我两成工钱啊?不成,怎么也得四六。没四成怎么看臣弟我都不划算。”
      “哟,弘昼,这就是你不懂行了。你想啊,朕从粘杆处调人专门给你操办,那调出来的人的差事就得再找人顶上,里外里,朕就得多掏两份月供。再说,你这丧事上的布置、发请帖、订宴席,哪不得花银子?四六肯定不行,最多三七,不能再多了。你要是不干,那就算了。另外,最近皇额娘想你想得紧,总在朕面前念叨着,让朕得空提醒你一声,进宫看看她老人家。”
      “得,三七就三七吧!”弘昼在心里郁闷着,皇上啊皇上,算你狠,拿皇额娘来要挟弟弟啊?
      “这就对了嘛。”目的达到,博梓宁立刻眉开眼笑了。
      与他们同席的永璋,将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的听了个明明白白,记了个清清楚楚,这会儿正怀疑自己的眼睛会不会因为不停的翻白眼而出毛病。一个九五之尊,一个和硕亲王,就这么大刺刺的谈起买卖来了?而且还带讨价还价的?五叔是虱子多了不怕咬,绝对有恃无恐;阿玛就更……好吧,更有手段一些,直接拿皇玛嬷逼五叔就范。谁能告诉他,这到底叫什么事啊?
      好在,这俩老没溜儿的谈妥了“买卖”,博梓宁也准备撤了。这顿“丧宴”上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菜,看着他就没胃口,那可怜的胃早就抗议了。再说永璋,从入席到现在,筷子都没动过,一个劲儿拿着茶水往肚子里灌,这可不行。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养好的,怎么能这么祸害?博梓宁决定,趁早离了弘昼这儿,和永璋找个地方吃点活人吃的东西。
      毕恭毕敬的将博梓宁送走,永璧很是纳闷皇上的来意。“阿玛,国库不会真的缺钱缺到皇上要向您伸手要银子吧?”
      “怎么可能?”弘昼早收了那一副没正经的态度。
      “那……”
      “你小子啊,就是少历练。那位爷要的可不是这点小钱,他要的东西,可比钱难办得多!”
      “啊?”永璧还是不明白,皇上和阿玛,两个除了钱,可是再什么都没说了。
      “别啊了!总之,你阿玛我的闲散王爷的日子,算是过到头了!”弘昼摇摇头,转身进府。不过这样也好,有差事总比在家闲着舒坦。
      ——————————————————————————
      再说这边离了和亲王府,坐在马车上的博梓宁和永璋。经过在弘昼那一个上午的折腾,他们此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至于弘昼备下的白事宴,一个是看见那些个不像人吃的东西就恶心,另一个是没注意宴席,直接被自己的阿玛和五叔刺激得没了胃口。
      “反正我们现在出了宫,今天又是休沐,也就不急着回去了。不如找个茶楼什么的坐坐,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你五叔那的东西,太吓人了。”博梓宁靠在车内的软垫上,懒洋洋的对永璋说。
      “儿臣以前听人说过,天桥那有家龙源楼是顶不错的,菜品的味道好,环境也够幽雅。”
      “天桥啊……”博梓宁考虑了一下,从东四到天桥,不算近。乘马车的话也差不多得半个时辰。他本身不是个太过于在乎口舌之欲的人,不过永璋说了,自己倒也愿意顺了这人的意。“名字起得倒是够气派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手艺撑不撑得住这招牌。”
      “好像不少八旗显贵都愿意往那聚,想来,该不会名不副实。”见博梓宁愿意考虑自己的提议,永璋莫名的觉得心情不错。
      “小路子,听你家三爷的,咱们往天桥走吧。”
      “嗻。”
      从弘昼的府上出来,博梓宁就把高无庸和随行的侍卫们打发回宫了,身边只留了小路子和两个粘杆处的侍卫。现在,他和永璋坐在车里,小路子和另两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挤在外面驾车。虽说这样对外面那三个挺不人道的,但是一来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二来,这三个也确实没哪个有胆和皇帝平起平坐,博梓宁也就随他们去了,大不了到了那个龙源楼,再好好犒赏他们。
      “永璋,刚才阿玛和你五叔唱的那出,你是没看懂吧。”博梓宁自然是知道自己今天的不着调一定不知暗地里遭了永璋多少白眼了,所以,这段车程,就是解惑时间。
      “儿臣确实没看懂。按说,阿玛完全没必要向五叔伸手要钱,可是您却张嘴了,那要的就必然不是钱。儿臣是真的不知道阿玛想从五叔那得到什么。”
      “我要的确实不是钱。虽说前些年对西北、苗疆用兵和川陕、甘肃赈灾花费了不少,但你皇玛法给我留下的家底够殷实,这些年各地赋税也都无所遗漏,国库倒是充实的很。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很纳闷。为什么每次朝廷放出去的赈灾银总是不能解一方水火,反而会让当地陡升民乱。是这些赈灾的款子太少了,还是中饱了某些地方官的私囊。”说起正事,博梓宁瞬间敛了那副不着调的表情,脸上不漏丝毫情绪,“在京的官员我是有数的,出了问题,自有粘杆处的来汇报。可是京外的,山高皇帝远,想了解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与其被动等着御史上本弹劾或是少数官员检举,阿玛更愿意和五叔联合演一出请君入瓮。”话说到此处,永璋对博梓宁的用意已然猜出八、九分,“京外官员若想升迁或是在当地稳住,大多会在朝廷找个靠山。身为和硕亲王又因为荒唐而声名在外的五叔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这些想往上勾搭的外埠官员一定会借五叔给自己出生丧的机会努力巴结。若是到时送的礼和他的俸禄对不上账,那就有问题了。阿玛正可以借此事严办几个,也算对其他官员以儆效尤,肃一肃官场风气。儿臣说得可是?”
      “聪明!”听永璋接着自己的话茬往下分析,博梓宁原本冷硬的表情渐渐化开,并不自觉的带上淡笑。这人的头脑真不是一般的明白,也就更坚定了要他去六部历练的决心,“有些事情,不能明着来,那就玩点阴的。”
      “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五叔和阿玛是一伙的。”
      “愿者上钩嘛……”
      就在博梓宁和永璋说得正欢的时候,马车猛的停下,闪得二人俱是一个趔趄。特别是博梓宁,若不是永璋反应快拦了他一下,八成就被甩出车外当天外飞仙了。
      “怎么回事?”永璋沉声问外面,显然是压着怒火的。然后回头看向博梓宁,“阿玛,可伤到了?”
      “回三爷,刚刚我们的车剐到个孩子。”小路子的声音有点哆嗦。
      “放心,我没事。”勉强平复了自己那颗快从嘴里跳出来的心脏,博梓宁不自然的朝永璋一咧嘴,不,应该说是一笑,表示自己一切安好。“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撞到人可不是小事。”说着,挑起马车的门帘,钻了出去。
      永璋在得了博梓宁的回应后,虽然脸色依旧很黑,但也跟着他下了车。
      马车旁边,侍卫正半搂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看衣着,那孩子应该也算是有身份的,只是过于瘦小。白净的脸上有几道血痕,明亮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想来是在极力隐忍痛楚。
      这种场面,博梓宁一下就僵住了,此时才想起来马车剐到的是孩子,而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孩子!现在,他已完全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是好,就怕怕这孩子一会儿忍不住嚎啕大哭。
      似是觉察到了他的不知所措,永璋从侍卫手里接过那孩子,大致上检查了一下伤处,对博梓宁说,“阿玛,这孩子伤的不轻,只是破皮的地方就不少,也不知有没有伤到骨头。还是找家医馆好好看看,仔细包扎的好。”
      “好,听你的。”
      博梓宁几乎是僵硬着重新上了马车,然后崇拜的看着永璋抱着那孩子上车,最后脑袋里只留下一个念头:还好这次出宫带了永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善保?和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