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收网 陈玄从 ...
-
陈玄从执法堂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苏幼薇蹲在拐角处嗑瓜子，看他这副模样瓜子也不嗑了：“陈长老说啥了？”
“萧天德咬我，说我才是养魂炉的主谋。”陈玄把小本本翻到陈安那页，“他说得特别细——我怎么钻排水沟、怎么撬锁、怎么炼魂丹，细节全对得上。这些操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但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唯一能摸到我这些习惯的人——”
“陈安。”苏幼薇接话，“他盯了你快两个月，你进出灵药园的时间规律、你偷摸干活的路线、你撬锁用左手还是右手——他全看在眼里。”
“对。萧焱被禁足之后通过陈安拿到了这些信息，然后让胡老三转交给萧天德。萧天德进了面壁洞之后拿这个当投名状，想把我也拖下水——他过不好，我也别想好。”
苏幼薇想了想：“陈长老信不信萧天德的供词？”
“信个屁。陈长老精着呢，他说‘我知道他在放屁’——但问题是萧天德的供词已经递到掌门那里了，掌门批了‘暂缓处置，待核实’。在核实清楚之前，我的嫌疑洗不掉。”
“那你怎么办？”
陈玄蹲在地上想了小半炷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找陈安。他反水帮萧焱，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被人抓了把柄。不管是哪种，我拿得出比萧焱更多的东西给他。”
“万一他不吃你这套呢？”
“那就换个法子。”陈玄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之前从养魂炉底座夹层里顺出来的魂丹，还剩两颗没交出去，“陈安帮萧焱递消息，萧焱给了他什么？无非是灵石或者空口许诺。我给他一条活路——他要是肯把萧焱跟胡老三联络的证据交出来，我帮他在陈长老面前说情，算他‘戴罪立功’。他要不肯——”
“你就把魂丹的事栽他头上？”
“我什么都没说。”陈玄把瓷瓶收好，“但我可以让他以为我手里有他帮萧天德送魂骨碎片的证据。人一慌就容易犯错。”
当天下午陈玄让王二柱去把陈安叫到了青岩镇苏家茶叶铺子后院。陈安来的时候腰里别着把短刀，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有没有埋伏。
“陈兄弟。”陈玄给他倒了杯茶，“坐。”
陈安没坐：“赵师兄有话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你帮萧焱盯着我盯了两个月，把他想知道的全递过去了。这事我不追究。但你得知道一件事，萧天德在面壁洞里把什么都招了，包括他通过胡老三收买你的过程——你收了多少灵石，什么时候收的，收完之后递了哪些消息。供词在执法堂陈长老桌上放着呢。”
陈安脸色变了：“你唬我。”
“我唬没唬你，你自己心里有数。萧天德那种人，进了面壁洞第一件事就是咬人保命——你是他递出去的第一个名字。你不信可以去执法堂打听打听，陈长老今天上午是不是找我问话问了一个时辰。”
陈安沉默了半天：“赵师兄想让我干什么？”
“萧焱跟胡老三最近在谋划什么，你把消息给我。事成之后我在陈长老面前说一句‘陈安主动提供了关键线索’，你之前那点事一笔勾销。你不答应也行——我回头把你这名字往陈长老桌上一递，你自己去面壁洞跟萧天德做伴。”
陈安咬了咬牙：“萧公子最近让我帮他联络胡老三，说下个月十五去落雁谷剑冢。胡老三手里有萧天德留下的货，折成灵石之后用来雇巫骨牌的人——他们要在剑冢门口堵你。”
陈玄眼皮一跳：“堵我？”
“萧公子算准了你会去剑冢截胡。他让胡老三带人在剑冢外围设伏，等你带执法堂的人来的时候反咬一口‘赵昊勾结外人私闯禁地’。只要执法堂的人看见你跟胡老三的人同时出现在禁地门口，你就说不清了。”
陈玄听完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行啊萧焱，长进了。学会设局了。”他转头看陈安，“你把这个消息递给我，就不怕萧焱知道？”
“他知道了我也没办法。萧天德已经把我卖了，萧公子迟早会怀疑我。与其等他翻脸，不如我先找条活路。”
陈玄把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陈安肩膀：“你回去告诉萧焱，就说我最近在灵药园忙得很，天天蹲着种地，哪儿都不去。让他放心去剑冢。”
陈安走了之后苏幼薇从里屋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原计划不变，但改个顺序。”陈玄掰手指头，“萧焱想引诱我去剑冢，让胡老三堵我。那我就将计就计——先让陈安递假消息给萧焱，说我会提前一天去剑冢踩点，把胡老三的人全吸引到剑冢外围。然后我同一天去找陈长老，就说‘我接到线报，萧焱勾结胡老三要在落雁谷剑冢外围设伏对付我’。陈长老派人去剑冢的时候，正好撞上胡老三的人蹲在那儿——萧焱说不清，胡老三也说不清。”
苏幼薇想了想：“那萧焱本人呢？”
“他等十五那天才去剑冢。但他不知道胡老三已经提前暴露了。等他从宿舍溜出去的时候，执法堂的人已经在剑冢门口等着了。他往里头一走，就是‘私自解除宗门封禁’。”
苏幼薇看着他：“万一萧焱没去呢？”
“他没去更好。胡老三被抓，巫骨牌的人供出萧焱指使，照样废修为。”陈玄把茶碗放下，“两头堵，他跑不掉。”
苏幼薇从袖子里摸出个纸包扔给他：“我爹今天卤的猪蹄，你明天干活带着吃。”
陈玄接过来：“你爹为啥对我这么好？”
苏幼薇站起来拍拍裙子：“我爹说了，你要是能把萧焱彻底废了，我那婚约就自动作废，他不用倒贴嫁妆。他高兴。”
陈玄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