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树不开花》Jus1

16、回去 周叔跟他们

　　周叔跟他们回了老房子。林晚把方案说了：钥匙不直接给，先让姓孙的清仓库。

　　周叔点头。

　　第二天早上，沈予去修车铺找老吴商量细节。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老房子一楼的门开着。他走的时候关了的。

　　他推门进去。客厅里没有人。桌上的铁盒不见了。书架被推开了，墙洞露在外面，里面是空的。

　　沈予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动。

　　他上楼。二楼房间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一个脚印。有人从巷子后面的小门进来，上了二楼，从窗户出去。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周叔的字，但写得比之前更潦草：

　　“他们拿走了铁盒。里面是空的。我早就把东西换地方了。但他们不知道。让他们以为拿到了。”

　　沈予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下楼的时候，林晚站在门口。

　　“出事了？”她问。

　　“姓孙的来过了。”沈予说，“他拿走了铁盒。”

　　林晚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铁盒是空的。”沈予说，“周叔早就换了地方。”

　　林晚看着他。

　　“所以姓孙的以为他赢了。”

　　“嗯。”

　　“但他没赢。”

　　“没赢。”沈予说，“但他赢了一次。他会以为自己还能再赢一次。下一次他会亲自来。”

　　林晚没有接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巷子对面的电线杆。那个人站过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就让他来。”她说。

　　第二天傍晚，姓孙的又来了。还是一个人，还是那件灰色夹克。

　　他走进修车铺的时候，看见周叔坐在里面，脚步停了一下。

　　“老周。”

　　“姓孙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姓孙的走到桌对面坐下来。

　　“你没事。”他说。

　　“没事。”

　　“东西呢？”

　　“东西在我这儿。”周叔说，“但我不打算给你。”

　　姓孙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晚和沈予。

　　“你们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林晚说，“钥匙可以给你。但你先清仓库。”

　　“清仓库？”

　　“旧货场后面那间仓库，钥匙能打开。你把里面的货清走，清完了，钥匙给你。”

　　姓孙的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清？”

　　“因为你怕那些货的主人找上门。”林晚说，“你想让他们走。清货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姓孙的看了她两秒。然后他笑了一下。很短，跟周叔在旧货场里笑的那一下有点像。

　　“老周。”他说，“你找的这些人，比你难对付。”

　　周叔没接话。但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姓孙的站起来。

　　“三天。”他说，“三天之内，我把仓库清空。清完了，钥匙给我。周叔的事，我不追究。”

　　“周叔的事不用你追究。”林晚说，“他做的事没有错。”

　　姓孙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他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老周。”他说，“你以后别一个人往车站跑了。”

　　“你以后别让人跟着我。”周叔说。

　　姓孙的没再说话。他走了。

　　他走的时候，脸色比来的时候好了一点。他以为铁盒在他手里，他觉得自己有筹码。他不知道铁盒是空的。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