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渡魂师》冥冥若梦

3、第 3 章 孙宁，每一

　　回校的路上，漆黑无人的小巷里，我问宋肆野。
　　“她说那些福德深厚执念深重的人才会在世间逗留......”
　　“宋肆野，你的执念是什么？”
　　宋肆野半晌没说话，在我以为他飘去别处玩去，侧过头去找他的身影时，看见了他落寞的表情。
　　“......”
　　“我不知道。”他说，“宁宁，我不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我跟你说过的，在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消散了。”
　　是的，他还说过，他的魂魄之所以稳定下来，是因为我给他烧了很多东西，让他产生了生的希望，或许那也是一种执念。
　　我:“......”
　　“那你...想知道吗？”
　　宋肆野没有说话，强硬地钻回灵台，脑袋上传来仿佛被重锤敲击的痛感。
　　他不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还坚定地用行动拒绝了回答。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横冲直撞地自己回到灵台。
　　万珂又找了代课的人。
　　她这样的名人老师其实是知道她的长相的。
　　偶尔找人代代课老师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连着找代课，偏偏两次都是同一个课程——也就是同一个老师。
　　李老师站在台上叫万珂的名字，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
　　代课的女孩子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看就要要遭一顿莫须有的刁难。
　　我举起手，说，“老师，我有个问题。”
　　李老师瞪了我一眼，显然他也没忘记昨天我也找了代课的事情。
　　这也不能怪我嘛...
　　我摸了摸鼻子，还是厚子脸皮继续提出问题。
　　经我一打岔，那个女生算是躲过了一次刁难。
　　而李老师，被我精心誊抄好的笔记哄得眉看眼笑。毕竟老教授们，都只是想学生们好好认真听他们传授知识。
　　而精心誊抄的笔记，让他们切身感受到了自己课程被人尊重。
　　我和那个女生都坐回座位上，她传了张纸条给我道谢。我回复她，询问了万珂最近向她下了几节课的订单。
　　她回答，三天。
　　......第一次见代课按天算的。
　　我没再回复，把纸条团成团，下课时扔到垃圾桶里。
　　上完专业课，我没有回宿舍，而是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宋肆野唤了出来。
　　他显然才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表情迷糊。
　　“宁宁...大白天的，找我什么事...”
　　不出门购物的时候，宋肆野是猫头鹰作息。
　　“我记得你能变成其他动物，同时在变身期间拥有他们的能力？”
　　之前刚被他缠上的时候，他变成蛇来吓唬过我，微毒的那种。
　　那个时候，我气不过，抓住他要打他的蛇胆，他颤巍巍地求我饶命，同时把这些信息抖给了我。
　　“是啊...怎么了？”
　　我说:“宋肆野，你变成狗吧。”
　　我把课本给宋肆野闻了闻，上面沾有万珂的气味。
　　他鼻子耸动着，仔仔细细嗅了一会儿，忽然跑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也跑了起来。
　　“啊，孙宁，好兴致啊。”跑到商业街，许沐言正买着东西，看见疾驰而过的我，这样打了个招呼。
　　估计她以为我在锻炼身体。
　　我打了个哈哈，“啊，是啊，好久没活动了。”
　　宋肆野没有减速，也没有忽然停下等我，我为了找别人让他变成狗这件事情，他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正折腾我泄愤呢。
　　一路跟着他跑到了校外一个废弃湖泊边的一个破烂小木屋前。
　　木屋大门上贴了许许多多的黄符，符上还有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液的痕迹。
　　“...她在这里面？”
　　我不确定地开口。
　　宋肆野[狗版]说:“对。”
　　他抬起爪子要推门。
　　！
　　真是疯了，一只鬼去碰画了黄符的门，他不要命了吗？
　　我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尾巴。
　　他保持着抬起爪子的动作，可怜兮兮地扭头看向我，玻璃珠子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宁宁，尾巴疼。”
　　“谁叫你要扒拉黄符，你不要鬼命了吗？！”
　　“可是符是假的。”
　　我一愣，仔细一看，发现他的爪子已经放在门上了。而他毫发无伤。
　　“......”
　　虽然外面的符是假的，但我担心里面有真的，将宋肆野唤回灵台，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腐朽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咯吱”声，门内，万珂直直坐在地上。
　　我想起之前在寝室里周晓笙和赵荏的对话。
　　不禁身上泛起一阵凉意。
　　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张口轻声喊道，“万珂，万珂。”
　　她没有应答，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推了推她，她纹丝不动。
　　她就这么直直坐着，睡着了。
　　万珂确实很邪门。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屋子里的东西。
　　角落里茅草捆制而成用红色颜料画着花脸的小人、爬满霉菌的墙上挂着的白色纸铃铛、万珂旁边颜色斑驳的红绣鞋......
　　额...
　　额啊啊...
　　我就不该因为担心她过来找她。
　　我赶忙退出房屋，正准备合上门扉，离开，却在门扉即将合拢时，通过门扉的小缝，看见忽然惊醒，猛地吐出一口血的万珂。
　　！
　　不是，别吓人啊！
　　我慌忙又把门打开，进去扶住了万珂。
　　“你...你怎么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幸好我有随身带纸的习惯，她真得谢谢我。
　　托住她虚弱的身体，给她擦拭着嘴边的血迹。
　　“没事...死不了。”
　　她说。
　　挣扎着起身，又准备“坐得直直地睡觉”。
　　“这个姿势是你引渡魂魄往生必须的吗？为什么会吐血？”
　　万珂闭上眼睛，“这样的姿势能更好地贴‘地气’和‘天气’帮助魂魄离体，所以也算引渡亡魂往生必须的。”
　　“因为引渡亡魂，需要碰到鬼，只有魂魄离体，才能百分百碰到鬼，也没有时间限制。同时只有魂魄离体，才能给鬼带路。”
　　“孙宁，每一只游荡在世间的鬼都是一个‘迷途者’没有人带路，他们就算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永远到不了的。”
　　我等了一会儿，万珂没有再开口说话。
　　我说:“那血呢？你为什么会吐血？！”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安安分分地去引渡一个亡魂，那部分不打算引渡亡魂来超度魂魄的人，会直接杀掉他们以为超度。我保护它的过程中，魂魄受了伤，表现在身体上了。”
　　“这么说，杀掉它，也能让它去冥府转世投胎？”
　　万珂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既然都能转世投胎，你为什么不杀了它？”我说，“你何必要搞得这么狼狈，你吐血了，你吐血了你知道吗？！”
　　万珂只是说，“孙宁，我快入定了，转世投胎没那么简单，两种方法导致的来世是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她再一次“直直地坐着睡着了”。
　　我气愤地坐在她旁边。
　　今天已经没有课了，我勉为其难地保护一下她。
　　另一方面，我还有些好奇她说的“转世投胎没那么简单，两种方法导致的来世是不一样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