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将倾向于他》河月清

32、沈清弦 高中的

　　高中的课业比初中紧了不少，晚自习要上到很晚。
　　放学的铃声响过，走廊里很快涌出来成群结队的学生。夏屿阳和沈清弦习惯等人群散得差不多再走，避开喧闹。
　　今天路过老城区那家旧书店，沈清弦脚步顿住。
　　“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
　　店里还是熟悉的味道，泛黄纸张混着淡淡的木香，老板依旧安静坐在柜台后面，不主动搭话。书架上的书堆得满满当当，有些书页边缘卷了角。
　　沈清弦熟门熟路走到散文区，指尖一排排扫过书脊，抽出当初夏屿阳送他的那本散文集。
　　书被他保管得很好，封皮干干净净，只是书页里夹了几片干枯的梧桐叶，是从前秋天捡的。
　　他翻开，一页一页慢慢翻。翻到中段的时候，忽然停住。
　　那一页空白处，有一行很浅的字迹，是夏屿阳的，当初偷偷写的，他从前一直没有发现。
　　愿你不必困在剧本里，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沈清弦的指尖轻轻落在那行字上，心口微微发暖。
　　“你什么时候写的？”
　　夏屿阳凑过来，看见那行字，笑了：“送给你的那天，趁你转头看小猫的时候写的。本来想着，也许你很久之后才会看见。”
　　“我今天才找到。”沈清弦垂着眼，声音轻轻的，“还好我看见了。”
　　当初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剧情还悬在半空，流言没有平息，黑化值、世界线偏移，所有风险都还压在夏屿阳心上。那时候他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真的挣脱既定的结局。
　　现在再看，那句心愿早就实现了。
　　沈清弦合上书抱在怀里，抬眼看向夏屿阳：“我现在，有好多好多选择。”
　　可以选择喜欢谁，选择去哪里，选择做一个温柔的人，选择好好长大。
　　离开书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下来。两人绕路去公交站台看小橘猫。
　　小家伙早就不是当初瘦弱的小奶猫了，体态匀称，毛色发亮，看见他们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过来，脑袋蹭着沈清弦的裤腿。
　　猫窝一直安放在避风的角落，他们定期过来更换垫子、添粮添水，哪怕上了高中，也从来没有间断。
　　“以后我们上大学，离这里远了怎么办？”沈清弦一边倒猫粮，忽然轻声问。这个问题他藏了一阵子，偶尔想起，心里会有点慌。
　　夏屿阳蹲在他旁边，伸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可以拜托附近好心的阿姨帮忙照看，放假我们第一时间回来。”
　　他侧过头看向沈清弦，目光笃定，“不管以后考去哪个城市，我们不会分开。”
　　沈清弦望着他，紧绷的心慢慢松开，轻轻“嗯”了一声。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夏屿阳手腕上那根黑色手绳，戴了这么多年，绳身微微磨旧，边缘有些软，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手绳快旧了。”沈清弦盯着那根绳子看。
　　“旧了也不摘。”夏屿阳抬起手腕，“这是你编给我的第一件东西。”
　　“那我再给你编一条新的。”沈清弦说，“款式一样，换更结实的线。”
　　“好。旧的这条，我好好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