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将倾向于他》河月清

21、夏屿阳 日子一

　　日子一天天往沈清弦的生日靠。
　　沈清弦藏着心事，却一点都不浮躁。上课依旧认真，课间安安静静，只是偶尔走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脑子里反复预想生日那天的画面。他悄悄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列了小小的清单，要送给夏屿阳的礼物，他选了很久，敲定一条简单的黑色编织手绳，是他趁写完作业，一点点慢慢编出来的，绳结反复拆了好几次，直到平整好看。
　　约定的日子终于来了。
　　是一个周六。夏屿阳提前跟蛋糕店预定了六寸的芋泥蛋糕，夹层铺满厚厚的芋泥，奶油淡淡的，没有过多花哨装饰。他和沈清弦约在之前去过的那家甜品店靠窗小包间。
　　沈清弦到得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背着小小的双肩包，进门的时候有点拘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门口，看见夏屿阳，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开。
　　“早。”夏屿阳站起身，把他拉到座位上，“蛋糕店家刚送过来，还冰着。”
　　盒子打开，清甜的芋泥香气漫开。蛋糕顶上只放了一小片薄荷叶，简约干净。
　　店里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客人不多，环境安安静静，刚好符合沈清弦不想要喧闹的想法。
　　“要不要先许愿？”夏屿阳把小小的蜡烛插上去，点燃。
　　暖黄的火苗轻轻晃动，映在沈清弦的眼底。他垂着眼，十指交叉抵在唇边，安静地在心里默念愿望。没有出声，可他睫毛轻轻颤动，藏着长久以来不敢奢望的期盼。
　　吹灭蜡烛，火苗熄灭。
　　夏屿阳笑着鼓掌：“生日快乐，清弦。”
　　沈清弦抬眼看向他，耳尖泛红，轻轻弯起嘴角：“谢谢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折得整齐的小布袋，推到夏屿阳面前：“给你的。我编了好久。”
　　夏屿阳打开布袋，里面躺着那条黑色手绳，绳结工整，边缘处理得很细心。他直接伸手，让沈清弦帮他戴上。沈清弦指尖轻轻碰过他手腕的皮肤，动作放得极轻，系好之后，还下意识调整了一下松紧。
　　“很好看。”夏屿阳抬着手看，“我会一直戴着。”
　　【系统提示：沈清弦好感度99，情绪峰值，内心归属感拉满。】
　　两人分吃蛋糕，芋泥绵密，甜而不腻。沈清弦吃得很慢，时不时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好像想把这一刻好好记住。
　　“以前我从来没有吹过蜡烛，也没有蛋糕。”他低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小事，“我以为生日和普通日子没有区别。”
　　夏屿阳放下勺子，认真看着他：“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这句话轻飘飘的，分量却很重。沈清弦抿了抿唇，低下头，一小勺奶油含在嘴里，甜意一直漫到心底。
　　吃完蛋糕，他们没有立刻分开，去公交站台看小橘猫。纸箱小屋还在，毛巾被风吹得微微褶皱，小猫看见他们，小跑过来蹭沈清弦的裤腿。沈清弦把随身带的猫粮倒出来，蹲在旁边看着它吃。
　　“小猫也是我们一起照顾的。”沈清弦轻声说，“它也是我们的。”
　　“嗯。”夏屿阳站在他身侧，“我们一起。”
　　天色慢慢转暗，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开的时候，沈清弦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夏屿阳，挥了挥手。
　　今天没有流言，没有质疑，没有旁人探究的目光。只有蛋糕、晚风，和一份稳稳落在手心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