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将倾向于他》河月清

13、夏屿阳 通知是

　　通知是周二早读时班主任带来的。
　　下周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每个班级必须上报项目，报名表传到班里，在各组之间传阅。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凑在一起讨论报什么项目，欢呼声、商量声混在一起。
　　夏屿阳体育一向不错，刚被几个男生围着怂恿，报名了一百米短跑和跳远。
　　他转头，下意识看向斜后方的沈清弦。
　　沈清弦捧着英语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怎么读进去。他听见运动会三个字，指尖不自觉攥紧书页。
　　集体活动，聚满人群，还有所有人的目光，这些依旧会让他本能紧张。以前每一次运动会，他都是独自坐在看台最远的角落，安安静静当一个旁观者，从来不会报名任何项目。
　　有人注意到夏屿阳的视线，顺着看过去，笑着打趣：“要不要问问沈清弦要不要报个项目？”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换作从前，大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带着提防，只是随口一提。现在，更多是单纯的好奇。
　　沈清弦听见自己的名字，睫毛颤了颤，抬眼望过来。
　　等围在身边的同学散开，夏屿阳拿着报名表走到他桌边，轻轻把纸放在桌面上。
　　“要不要试试？不想报也没关系。”
　　沈清弦垂眸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项目，小声问：“你报了什么？”
　　“一百米和跳远。”夏屿阳说，“如果你不想跑跳，还有趣味项目，比如沙包投准，人不用挤在一起，压力小很多。”
　　沈清弦沉默了很久。
　　他其实想靠近夏屿阳，想站在能看见他的地方。可一想到站在跑道上，被无数视线盯住，心口就发闷。
　　“我……我不报比赛。”他轻轻摇头，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但是我可以去看台，给你送水。”
　　夏屿阳弯起眼睛：“好，那我等着你。”
　　【系统提示：沈清弦好感度94，情绪平稳，对公开场合的注视依旧存在抵触。】
　　报名表继续往下传，班里陆续填满名字。
　　下午大课间，之前跟沈清弦道歉的那个女生林晓，抱着一摞加油棒过来，挨个分给报名的同学。走到沈清弦座位旁边时，她停顿了一下，递过去一根橙黄色的加油棒。
　　“虽然你不参赛，但是到时候也可以一起给班级加油。”
　　沈清弦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指尖轻轻碰到塑料棒，低声道谢：“谢谢。”
　　林晓笑了笑，没有多打扰，转身离开。
　　沈清弦捏着那根加油棒，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悄悄放进书包里。这是第一次，有同学主动给他分发加油的小物件，把他当成班级里普通的一员，而不是一个需要被隔开的异类。
　　放学路上，夕阳铺在柏油路上。
　　沈清弦跟在夏屿阳身侧，手里攥着那根加油棒。
　　“运动会那天，我会提前买冰水，还有纸巾。”他认真规划，“你跑完步不能立刻大口喝水，我会记得。”
　　夏屿阳看着他认真盘算的样子，心头柔软：“不用准备这么多，别太累。”
　　“不累。”沈清弦抬眼看他，眼底亮晶晶的，“是给你的。”
　　他很少有机会，能为夏屿阳做些什么。
　　这一次，他想好好做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