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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周砚 下午五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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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局里。
周砚坐在审讯室里。
二十四岁,头发很整齐。
“周砚。”陆凛说,“今天早上,那张时间表是你放在二楼的。”
“不是我。”
“那个平台的烟头上有你的指纹。”
周砚没有说话了。
——
五点十分。
顾暖暖隔着玻璃看。
“他很稳。”她说。
“对。”陆凛说,“这种人不慌,说明他后面有人教过。”
“他为什么进剧组。”
“因为你。”陆凛说。
——
五点二十。
陆凛把一份东西推到桌上。
“周砚,去年你在康源做技术支持。”
“是。”
“你做了什么。”
“维护设备。”
“什么设备。”
“医疗设备。”
“具体一点。”
周砚抬起头。
“我不说。”
——
五点三十。
陆凛把另一份东西放下去。
“四年前,你父亲在康源做过一次顾问。”
周砚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查到的。”
“因为你父亲的签字,跟你的签字一样。”陆凛说,“你们的‘砚’字,最后一笔都是往上挑的。”
——
五点四十。
顾暖暖在玻璃外面看着。
“他父亲是谁。”
“周敬山的弟弟。”陆凛说。
——
五点五十。
周砚说话了。
“我爸早就死了。”他说。
“哪年死的。”
“前年。”
“怎么死的。”
“肝癌。”
“在哪儿治的。”
“康源。”周砚说,“他是康源的第一个病人。”
——
六点。
审讯室里静了一下。
“第一个病人。”陆凛说,“他做了什么手术。”
“心脏。”周砚说,“但不是换心。”
“那是什么。”
“是把一颗东西装进去。”周砚说,“装进去以后,他多活了两年。”
——
六点十分。
顾暖暖的手在玻璃上按着。
“多活两年,然后呢。”
“然后排异。”周砚说,“最后两个月,他连话都说不了。”
——
六点二十。
“周砚。”陆凛说,“你恨这件事吗。”
“恨。”
“那你为什么替他们做事。”
周砚低下头。
“因为他们说,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说。
“什么机会。”
“给我自己也装一颗。”周砚说,“他们说,我这颗心,只能撑到三十五。”
——
六点三十。
顾暖暖转过身。
“他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他不是坏人。”她说,“他是另一个病人。”
——
六点四十。
她进了审讯室。
陆凛站起来让开。
“周砚。”她说。
周砚抬头。
“顾暖暖。”
“我有三个问题。”
“你说。”
——
六点四十五。
“第一,灯塔姓什么。”
“姓段。”
“第二,你见过他本人吗。”
“没有。”
“第三,你怎么知道他是姓段的。”
“因为他发邮件的时候,署名是一个空白的方框。”周砚说,“但有一次,他发错了附件。”
“什么附件。”
“一张发票。”周砚说,“发票上的抬头是‘段振宇’。”
——
七点。
顾暖暖站在那儿。
“所以灯塔不是段振宇。”
“不是。”周砚说,“段振宇也是他的手。”
“那灯塔是谁。”
“我不知道。”周砚说,“但我知道他多大。”
“多大。”
“六十出头。”周砚说,“因为他发邮件的时候,喜欢把字放大。”
——
七点十分。
陆凛把门推开。
“顾暖暖。”他说,“外面有人找你。”
——
七点二十,走廊。
一个男人站在那儿。
五十来岁,穿的是一件很旧的外套。
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顾小姐。”他说,“我姓段。”
——
顾暖暖停住。
“段。”
“段振宇是我弟弟。”他说。
——
七点半。
走廊里很静。
“我叫段振东。”他说,“我是你想找的那个人。”
“灯塔。”
“对。”他说,“我是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