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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赴死与大婚
姬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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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凤梧独坐塘边，抛洒饵料喂池中游鱼。
郝帅一早就急匆匆赶来陪他。
他心底悬着一块大石。
生怕姬凤梧真的听从公主的条件，做出傻事。
“你父亲断然不会拿你的性命去换自己活命。千万不要糊涂。”
“帅帅，我实在太累了。”
“于我而言，死亡未必不是一场解脱。”
“我身躯已然残破，求一份自由都如同奢望。”
“我于姬家已是无用之人，可父亲还有。”
姬凤梧声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别这般胡思乱想！”
“谁说你无用，你是顶顶重要的人。”
“生得这般模样，若是就这般死了，多可惜。”
姬凤梧一声凄苦的笑。
一副好皮囊，偏偏是自己最不想要的长处。
二人凑在一处，低声窃窃私语许久。
影八站在远处，听不清交谈的具体内容。
心中隐隐预感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提起十二分的心神紧紧盯守。
这位公子若是出了半点差池。
便是把自己连同一众影卫的性命全都搭上，也不足以抵罪。
“我心意已决。你便多陪陪我吧，帅帅。”
郝帅死死捂住嘴，强忍眼眶之中的泪水。
满心疼惜，却寻不出半句可以劝慰的言语。
只哽咽应道：“好，我陪着你。”
二人小酌几杯薄酒。
姬凤梧趁着酒意，向郝帅一一嘱托后事。
“我身死之后，务必将我的尸骨送回江南故土。”
“你转告李焱，若是不想我魂魄不安，夜夜纠缠于他，便准许我归乡。”
“倘若鞑靼公主背弃约定，你便把是她逼我赴死这件事如实告知李焱。”
“不妨添油加醋些坏话，你应当懂得怎么做。”
“纵然他未必会为此动容，也总要试一试。”
“他向来霸道护己。旁人动了属于他的东西，总会心生芥蒂。”
郝帅神色凝重，重重颔首，将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底。
当夜，姬凤梧服下毒药自尽。
等到众人察觉之时，人已经逝去一个时辰。
李焱疯一般冲入屋内。
姬凤梧身着那件月白长衫，安安静静卧于床榻之上。
神情平和，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他上前一把攥住姬凤梧的手。
那双手早已冰凉刺骨。
他慌忙用力反复揉搓，正要厉声斥责他胡闹。
猛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摄政王的大婚依旧如期举行。
十里长街铺满赤红锦毯，锣鼓喧天。
迎亲队伍自摄政王府浩荡出发，前往鞑靼使馆迎娶新娘。
鞑靼大公主一身嫁衣，遵照中原习俗，头顶大红盖头。
由族中兄长背出，交到新郎手中。
再由李焱牵扶，送入花轿。
沿途围观百姓人山人海。
人人都为这场盛大的两国联姻欢呼喝彩，处处皆是祝福之声。
李焱一身艳红大婚礼服，端坐高头骏马之上行在队伍最前方。
容貌皎皎如皓月。
纵然手段狠厉，依旧引得大盛无数少女脸红心动，阵阵惊呼。
他权倾朝野，满朝文武之中，无人有资格担任他的主婚人。
宴席之上宾客亦不敢过多攀附应酬。
草草完成拜堂，饮过敬酒，新人便被送入洞房，大礼就此礼成。
房内，公主身边的丫鬟同嬷嬷一道，清点晚间要用的物件。
口中连连赞叹：“公主，您是没瞧见摄政王迎亲之时何等风姿。”
“当真惊为天人。您与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红盖头之下，鞑靼公主本就带着几分羞怯。
脸上本有的高原红愈发浓重。
她终于如愿嫁给心心念念的男子，坐上王妃之位。
心中暗自憧憬往后夫妻恩爱，绵延子嗣。
成为鞑靼与大盛之间流传的一段美谈。
李焱迈步踏入洞房。
全然无视满屋子跪拜行礼的下人。
面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沉声下令：“全都滚出去。”
“王爷，尚且未掀盖头，亦未饮合卺酒……”
侍女话音未落，便被冲上来的影卫捂住口鼻。
打晕之后，架出屋外。
隔着盖头视线朦胧，公主察觉屋内气氛诡异，惶惑开口发问：“王爷，这是何意？”
数名壮汉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她的手脚牢牢缚在床柱之上。
大红盖头滑落一旁。
鞑靼公主看清捆绑自己的全是身形魁梧的中原男子，满心茫然不解。
她心中胡乱猜想：莫非摄政王有特殊的房中之好？
可就算如此，也该是他亲自动手，何以派一众陌生男子前来。
“公主不是费尽心机，一心想要坐上这个王妃之位？”
“本王便遂了你的心愿，好生享受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