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渡藩篱》壮壮大王

5、风日渐软 从

　　从那次演唱会结束后，沈竞遥和汪婉瑜的关系对比之前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心意明了后，沈竞遥不会在聊天中再顾及什么，也不会再去试探什么，他们交流成了一种自然，无话不说。大多都是互相分享自己最近遇到的趣事与烦恼。聊天从原先的每个周末渐渐扩大到了每一天晚上，除去之前周五晚上和周末的固定时间，现在沈竞遥每天9：50放晚自习回家，都要继续和汪婉瑜聊1个小时只到汪婉瑜让他好好休息。沈竞遥末了会在结尾和她道一句“晚安”，汪婉瑜则会回以“好梦”或者“晚安”。接着沈竞遥便会在冒着粉红泡泡的心情中悄然入睡。
　　QQ上的聊天似乎阻挡不了两人的热情，于是抛开沈竞遥晚上固定使用手机的时间两人渐渐在学习平板上开辟“第二战场”。本来学习平板是没有加好友和同学间交流的功能的，但考虑到学生会和老师有教学上的互动，所以唯独保留了与带课教师私聊的渠道。沈竞遥和汪婉瑜便很会利用这个功能，将它变成平时交流的“主阵地”。有时早上沈竞遥会看到汪婉瑜办公室去了某些看热闹的男生或是以前带的学生回来送了花，沈竞遥便会酸溜溜的在平板问道，汪婉瑜大多只是答应，或者表现的不在乎，这让沈竞遥对她是既放心，又有时被她大条搞的生气。汪婉瑜课上一些没注意到的内容，或是出了什么问题，沈竞遥也会私下提醒或是关心。有时汪婉瑜没课，也会先主动发起话题。比如说某天下午，沈竞遥正在上数学课，汪婉瑜竟然主动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所幸上课时用学习平板非常常见，沈竞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复到“上数学呢”后面追问了一句“你呢”。汪婉瑜紧接着回复到，“今天下午第一节没课，中午睡到2：30刚醒，马上准备去办公室”说完又先发制人到“你上课玩平板老师不管你嘛”沈竞遥内心翻了翻白眼，吐槽到姑奶奶明明是你先找我的好吧，但也还是没胆明说，只回“知识点懂了会做题就行了，这节课听不听都行。”幸好汪婉瑜还有些良知在，倒是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了。
　　到了晚自习，沈竞遥早早就会在20点前把作业写完，写完后，沈竞遥就会问汪婉瑜在干什么，汪婉瑜有时会说自己刚吃完饭正在备课，有时会说还在办公室工作，有时则会发一张改PPT的图苦逼的表示自己正在准备马上要来的某一次汇报。沈竞遥对于汪婉瑜的这些分享很是受用，他非常感兴趣汪婉瑜教学以外的日常，听到这些他会感觉汪婉瑜不再是身份高高在上的老师，而像是一个有烟火气的普通小女生，也有麻烦要吐槽。所以，从那时起，汪婉瑜和沈竞遥的平板聊天记录，也成了班级好事的同学最爱品的环境。他们会趁化学课前课代表提前带过来平板的功夫，打开投屏展示两人的聊天记录。有时还会借汪婉瑜的平板给沈竞遥发些别的，或者是用他们的平板给汪婉瑜发些搞怪的图片或句子。汪婉瑜一次都没回，只是有一次在崔亦杉发沈竞遥丑照的时候忍不住回了一句“遥遥知道你这样拍他嘛”，为此崔亦杉喊了好几天沈竞遥也“遥遥”。面对他们乱发的话，汪婉瑜每次看到也会和沈竞遥解释，对于他们翻聊天记录的事，汪婉瑜更是既害羞又愤怒，没少教训带头的人，可是还是止不住。沈竞遥对于这些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现在其实只在乎汪婉瑜的看法，对不想干的人和事他并不在意。但是当他看到汪婉瑜和她回复的特殊与专属时，沈竞遥内心还是止不住的甜，他当然不怕汪婉瑜会突然不理他，因为早在两人关系破冰的那个周末，汪婉瑜就很郑重的给沈竞遥发过“你发的消息，只要我看到，一定会回的”这句话成了一句美好的誓言，一直留在沈竞遥心头。
　　沈竞遥对汪婉瑜的关心也是越来越频繁。有一次，沈竞遥看到上课的汪婉瑜胳膊上留了一道醒目的疤后，沈竞遥心疼急了，晚上就询问了此事。汪婉瑜倒是并不十分在意，反而还颇有兴致的逗弄道“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怎么现在才发现啊。”沈竞遥认了真，竟然还道了歉，汪婉瑜被沈竞遥一有事就较真的性格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告知了因为拔烧水壶插头而被烫伤这个事情的经过。沈竞遥被汪婉瑜的大条整的相当无语，语气较为严肃的嘱咐汪婉瑜平时生活要多细心多有条理些。虽然两人明明是汪婉瑜更大一些，但每次交流中，沈竞遥却往往是放心不下的那一个。谁知汪婉瑜竟然还大条的表示这个不算啥，上次和朋友出去玩吃烤面，自己一个不注意碰到锅了的事情。沈竞遥彻底无语住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道“很疼吧”，汪婉瑜倒是对话题的突然转变愣了一下，她能感受到屏幕对面少年的心疼，于是轻松道：“没事，早好了，就是现在开始结痂了，我总是忍不住抠”沈竞遥更气了，批评汪婉瑜一顿，让她不要再抠，同时想道老一辈那些传统让她少吃酱油、多吃黑鱼防止留疤。沈竞遥自己胳膊上就有一条很长的疤，所以他格外在意这件事，很害怕汪婉瑜和自己一样因为疤痕体质留下了点遗憾。
　　汪婉瑜虽然在私下里越来越温柔，但是教学上还是那样一丝不苟。有次课上，因为化学课代表自己擅改了作业范围，汪婉瑜是气势汹汹走进教室的。沈竞遥印象深刻，他从来没见过汪婉瑜这么生气，刚一上课就用自己送的戒尺重重的敲了几下，让全班同学把作业拿出来检查。没想到第一个同学就没完成，汪婉瑜当场让他站起来给了几板子。好巧不巧，这个学生正好有点心理问题，对老师的判罚有些不服，竟然当场课爆发了起来，在那大喊大叫，吓了汪婉瑜一跳。沈竞遥看着被吼的汪婉瑜是心疼的拳头都硬了，他从汪婉瑜的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担忧与茫然。最后，还是老班被紧急叫了过来，带着学生和汪婉瑜去了办公室了解情况。沈竞遥等被留在班级自习，他是十分担忧汪婉瑜的情况。于是那天中午，他破天荒的找到了手机，QQ是问了汪婉瑜“没事吧”。这句关心倒是立刻打开了汪婉瑜的话匣子。她颇委屈的讲述了自己当时的心境，末了竟然还很不自信的问了沈竞遥说了句“你看我也没做错什么吧”沈竞遥作为拉偏架的一方，不管汪婉瑜到底做了啥自然都是无条件支持她的，自然肯定了汪婉瑜的做法，又狠狠批评了冲动的同学。针对汪婉瑜的不自信，沈竞遥还大胆代表了全班同学对汪婉瑜说“瑜瑜放心飞，14用相随，我们大家永远支持你。”这句话，真正触动了刚刚经历班级失控而有点难堪和委屈的她。隔了半晌，消息缓缓发来“谢谢你今天关心我”。
　　下午，作为班级里的尖子生和关系户，班主任自然会找沈竞遥询问相关的情况，沈竞遥自然是彻彻底底地向着汪婉瑜说好话，还在老班面前夸奖了汪婉瑜的教学。沈竞遥又私下去学校超市买了两箱酸奶，送给汪婉瑜做道歉礼。对此汪婉瑜很惊讶，因为整件事沈竞遥确实没做什么，还帮自己说了话，但是沈竞遥执意坚持要代表班级先赔礼道歉，所以汪婉瑜也就收了。等到下一周班会的时候，班主任通报了这个事件的处理情况，让那个同学向汪婉瑜道歉的同时，也做了平衡，指出了一些汪婉瑜做的不当的地方，在询问班级同学意见的时候，不少同学都顺着老班的意思各打了五十大板，给沈竞遥气的恨不得直接离开教室。总之，到最后也就沈竞遥和崔亦杉两个人站出来替汪婉瑜做了维护和辩解，沈竞遥幸幸地给所有发言讲了他家瑜瑜坏话的人通通记在了小本本上，发誓再也不理他们了。对于同学的道歉，沈竞遥并没有去，班会这样的结果，沈竞遥觉得还是不要和汪婉瑜讲，免得她又受到打击。但是在路过的时候，当看到汪婉瑜面对道歉表情淡淡的，以及送的鲜花一个劲婉拒的时候，沈竞遥觉得自己之前提前跟汪婉瑜道歉还是有效果的，至少自己的更真诚也更打动了瑜瑜不是嘛。他还有一丝庆幸，幸好他和她还没有关系发展到这一步，正因为见过她的冷漠，所以后来当两人不愉快的时候沈竞遥是格外的慌张和绝望。
　　总之，沈竞遥线上随时随地聊天，线下一有空就去学校的超市买两箱牛奶送上去，不因为别的，单纯学校超市最贵的就是这个，对汪婉瑜开展了全方面攻势。汪婉瑜对于沈竞遥这有事没事送一箱牛奶的行为也是感到很好笑，家里的牛奶给他一搞根本喝不完，她有时说送太多的时候，沈竞遥竟然说喝不掉就给你同事喝，搞好关系，反正能用的上。汪婉瑜不好意思把别人送的东西又转手给别人，但是见沈竞遥这么执着就也没再说什么。
　　渐渐地汪婉瑜也开始主动找沈竞遥求一些安慰。譬如，一天晚上沈竞遥回到家，发现汪婉瑜主动拍了自己手和脚踝的一些照片，上面有些细小的伤口，抱怨道自己家小狗太调皮，自己不在的时候总是拆家，刚刚还挠我几下。沈竞遥对此哭笑不得，安慰让汪婉瑜处理好伤口。沈竞遥当然也会向汪婉瑜诉苦，例如有一次崔亦杉随口讲了汪婉瑜句“坏女人”，气的沈竞遥和他打了起来，末了崔亦杉在沈竞遥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青紫了一块。沈竞遥中午回去和汪婉瑜诉苦，拍了伤口的照片说是被同桌咬了。汪婉瑜感到奇怪，沈竞遥和崔亦杉关系好的很，怎么还打了起来，于是问沈竞遥缘由。沈竞遥不想把那些话告诉给汪婉瑜，就是幸幸地说了句“还是为了老师，他说你坏话，我气不过”汪婉瑜对是因为自己打架感到诧异极了，但还是安慰了沈竞遥几句。下午，沈竞遥就看到崔亦杉的平板私聊里多了条汪婉瑜的消息“你是属狗的嘛”。
　　崔亦杉终归还是和沈竞遥又和了好，有时崔亦杉不想去汪婉瑜办公室打扫卫生，沈竞遥就会代崔亦杉去。当汪婉瑜见到是沈竞遥来时，汪婉瑜也很惊讶，沈竞遥简单介绍了下缘由，汪婉瑜就离开了办公室让他自己一个人擦好，沈竞遥将桌子的每个细节都认真擦了湿、干两遍，在擦的过程中，沈竞遥能感受到汪婉瑜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还留有一丝在上面。等汪婉瑜回来时，沈竞遥已经结束了。沈竞遥表示让汪婉瑜检查一下，无误后，注意到汪婉瑜鼠标垫有些脏，问她要不要带回去洗。汪婉瑜没好意思答应，但是看着整洁的桌面对比以前崔亦杉的磨洋工，汪婉瑜后面没少diss崔亦杉，所以崔亦杉直接给沈竞遥也报了干苦活的名，汪婉瑜对此有些犹豫，崔亦杉直接拍着胸脯保证到“老师你放心，沈竞遥还求着想帮你打扫卫生呢”汪婉瑜听罢对没正形的崔亦杉翻了个白眼。不过当崔亦杉传话给沈竞遥后，沈竞遥还真就害羞的答应了这件事，只不过沈竞遥去的很少，面对喜欢的人，他还是没有线上放的开。
　　到了六月，沈竞遥是在一边和汪婉瑜增进感情，一边给汪婉瑜准备生日中度过的。中途六一儿童节，沈竞遥早上颇为调皮地给汪婉瑜发了句节日快乐，搞的汪婉瑜笑道“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过儿童节啊”。沈竞遥不管这么多，他只是要个由头给汪婉瑜送祝福和礼物，但是也认真写道“老师心态这么年轻，愿你永远如孩童一般，无忧无虑”。下午又送了两箱酸奶放在了汪婉瑜的办公室。但汪婉瑜也不是没有回应，这一天似乎真受沈竞遥话语的感染，汪婉瑜不仅拍了刚刚收到的向日葵花给沈竞遥看，还在下午发给沈竞遥的作业上用红笔写了“节日快乐！”末尾还画了个憨态可掬的笑脸。
　　又过了两周，距离汪婉瑜的生日已经只剩下一周。那个周末，恰巧又碰到百年难遇的“七星连珠”现象，所以月亮格外的圆。沈竞遥在家里想念汪婉瑜，就和她一起聊天。当沈竞遥谈到班里好几个同学都在朋友圈发了自己拍的月亮时，汪婉瑜也发给沈竞遥一张月景图。沈竞遥诧异她的拍照技术。她却坦言这张图取自往届学生的动态，顺带发来了截图。截图上那名学生的备注惹眼，写着XXX大帅哥。她似乎也注意到了不合适，还没等沈竞遥发问，紧跟着就解释到这个称呼是从前学生抢她手机，私自改上去的，并非她所写，说着改了回去。原只是一次寻常的月色分享，如果不是汪婉瑜刻意提了一嘴，沈竞遥还确实没注意到。沈竞遥望着对话框，心底轻轻一动。她下意识地顾及他的心思，急于抹去这份容易引人误会的痕迹，这样的在意，让他心头一暖。
　　沈竞遥无意在这方面继续过分纠缠，转移了话题问“汪老师现在在干什么呢”，汪婉瑜拍了张夜色朦胧的照片，只看到汪婉瑜养的小狗汪大壮在路边绿化带上正在上厕所，汪婉瑜牵着绳子看不到人，却能在灯光下看到她的影子。“刚吃完晚饭，带汪大壮去外面溜圈。”沈竞遥半开玩笑道“小狗还有没有隐私啊，人家上厕所你拍人家”，谁知道汪婉瑜坏坏地说了句“这咋了，早就给它做绝育了，不然它总是看到什么东西就像上”这句略带点黄色的荤话把少年的沈竞遥立刻就弄的脸红了，他能感觉到身下也有点隐隐作痛，一瞬间作为男人，沈竞遥对汪大壮产生了一丝同情。所幸，沈竞遥没多久就和母亲外出了，没有让他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沈竞遥简单和汪婉瑜道了别，出门前，沈母看着沈竞遥红光满面，忍不住问了一下。沈母老早就是对他们俩的关系保持不支持也不反对的不管状态。本来还建议冷处理，后来听了沈竞遥转述了那天和汪婉瑜的谈话，沈母也笑了，只是警告沈竞遥后面不要干太出格事情。所以当后来沈竞遥千方百计求着母亲绣一个老虎花纹的荷包给汪婉瑜时，沈母虽然也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在软磨硬泡下绣了一个。只是这次沈母听说汪婉瑜和沈竞遥聊天谈这么露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怕给沈竞遥带歪了。沈竞遥只好笑着安慰母亲想多了，搪塞了过去。
　　到了6月22日，周五晚上，汪婉瑜生日的前一天，竟是汪婉瑜主动找到了沈竞遥说是她外婆病了，沈竞遥从汪婉瑜的言语中能感受到一丝惊慌。不怪汪婉瑜失态，她是从小跟外婆长大的，所以对外婆感情很好。沈竞遥知道后，立刻找到了在家休息的沈父，拨通了QQ电话让沈父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汪婉瑜似乎没想到直接会找到沈父，先是迟疑了一下，在沈父的主动询问下，才介绍了一下大概情况。不幸中万幸的是，她外婆是脑梗，正好和沈父专业对口。沈父让汪婉瑜尽快把她外婆送过来，就近先看一下，避免错过了救治的黄金时间，最后补充道“如果看不好，可以来医院找我”。沈竞遥听到后也是很慌张的，于是就一晚上没有再打扰汪婉瑜。但是考虑到汪婉瑜事发突然，于是沈竞遥决定就将礼物送给她就好了。
　　第二天，沈竞遥去了蛋糕店拿了生日蛋糕，又买了一捧花（沈竞遥从之前的聊天感受到汪婉瑜很喜欢花，所以亲自送花是沈竞遥的执念），又准备好了生日的礼物Jay的CD和CD机（汪婉瑜没有CD的播放器，所以沈竞遥又单独买了一个），还有母亲亲手绣的具有小老虎图案的荷包。准备好这一切，沈竞遥发消息问汪婉瑜什么时候能来拿。为外婆住院忙了一天的汪婉瑜收到这条信息时，刚刚把父母送回B市，正在回省城。一开始汪婉瑜并不知道沈竞遥准备了很多，当看到沈竞遥拍来花的照片时，汪婉瑜本来就脆弱的心又一次动了。她询问沈竞遥有没有吃饭。沈竞遥这时也刚买完花准备回去，就如实说明了情况，准备回家里随便搞点吃的应付一下。没想到的是汪婉瑜竟然主动询问起沈竞遥的位置，要请沈竞遥出去吃饭。沈竞遥欣喜若狂，他不是没想过单独请她出去吃饭，但是总是害怕汪婉瑜拒绝。如今，汪婉瑜主动提出要请他两个人吃饭，这是沈竞遥做梦都想不到的。等汪婉瑜开着车到来的时候，沈竞遥想去后座却发现座位上已经放着狗笼、羽毛球拍等杂物。沈竞遥将礼物放在后座，刚刚把后面占的满满当当的，沈竞遥看着礼物有些无奈，有时候太多也不是件好事。汪婉瑜主动要沈竞遥坐在了副驾。坐上副驾的沈竞遥突然就有些局促，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就隔着一个手刹，他在副驾已经能闻到汪婉瑜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低下头，又能看到她短裤下露在外面明晃晃的大腿。沈竞遥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汪婉瑜看出了沈竞遥的紧张，和他唠了唠学习，又放了一首英文歌，轻轻地哼着。沈竞遥第一次听她唱歌，竟是觉得如听仙乐，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汪婉瑜和沈竞遥并排上了电梯。因为是周末，商场人很多，到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们。有一刻两人都感觉他们的关系失了序，在商场里好似他们不再是师生，而是情侣一般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沈竞遥贪恋这一刻的感觉，他知道不在学校，没了校服，在这个商场里，他和汪婉瑜并排站着，不知情的路人一定也只会是当做他们是男女朋友的一次约会。这种错位感是沈竞遥之前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汪婉瑜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询问沈竞遥有什么忌口的，考虑选择吃什么。沈竞遥则注视着她的侧脸，其实他已经饱了，不是有句俗话叫“秀色可餐”，和汪婉瑜在一起，沈竞遥属实对吃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了。汪婉瑜最后选择了一家烤鱼，说是吃饭大多都是在聊天，汪婉瑜跟他分享了自己班里最近的一个情况，有个男生追求班里一个女的，结果女的不同意，男的死缠烂打给小女孩整抑郁了。末了，汪婉瑜还愤愤道“不爱就是不爱了，我最讨厌男的死缠烂打了”沈竞遥就这么听着，把这件事当做一个餐桌故事，因为他现在春风得意，无论是学习还是感情上都有不小的进展。殊不知这句话最后竟成了他们未来的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