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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只孕雌 可不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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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苏栖仁再多思索,变故骤生。
方才还强撑着跪伏在地的伊莱安诺,骤然捂住小腹,身体剧烈一颤,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地。
深色的军服布料下,温热的血色缓缓漫开,顺着纤细的腰腹蔓延浸染,刺目的红,在暗沉规整的军装上格外狰狞刺眼。
全场瞬间哄笑四起,满是戏谑刻薄的嘲讽。
“原来还是只孕雌啊?”
“怀着崽子还这么善妒,真是不知好歹。”
人群的嬉笑议论里,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缓步走出。
阿尔利·瑞纳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地的人,眉眼冷漠无情,抬脚毫不留情,重重踹在伊莱安诺的小腹之上!
两下沉重的踩踏,力道凶狠,丝毫不顾腹中幼崽。
瑞纳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语气极尽轻贱:“就这么两下就出血了?这般孱弱,生下来也只会是个废物。”
他漫不经心抬手,环视在场所有眼神贪婪的雄虫,声音冷漠又肆意:“今日这虫,我送给诸位一同享用。正好教教他,身为雌君,最不该有的就是善妒的规矩。”
剧痛翻江倒海般席卷全身,伊莱安诺死死蜷缩起身体,颤抖的双手轻轻覆在流血的小腹上,单薄的身子抖得近乎破碎。
他空洞灰蒙蒙的眼底,轰然崩塌一片。
原来……他有孩子了。
是他从结契成婚那日起,就日夜期盼、心心念念的孩子。
他无数次在深夜畅想,这个孩子会软软糯糯地唤他雌父,不用像他一样在荒芜贫瘠的星球挣扎求生,不用浴血厮杀、刀口舔血。他会亲自教导他、护着他,让他平安长大,长成最勇敢、最正直的军雌。
那是他晦暗人生里,唯一一点温柔的期盼与光亮。
滚烫的泪水毫无克制地滚落,砸在染血的手背上,冰凉又绝望。
一切都晚了。
虫族军雌体质强悍、生命力远超普通雌虫,可此刻这般折辱、重创、众目睽睽的肆意践踏,他根本不敢去想后果。
他只能死死护着小腹,心底只剩卑微至极的祈求,只求熬过这场地狱般的劫难,他的孩子,能勉强活下来就好。
角落里,苏栖仁静静俯瞰着地上濒临破碎、满心绝望的少年。
眼底所有的散漫看热闹尽数褪去,只剩下浓重、偏执、势在必得的坚定。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这只虫,还有他腹中的孩子,从今往后,一定是他的。
“瑞纳阁下。”
清冷平稳的少年声线,骤然穿透全场嘈杂的哄笑。
阿尔利·瑞纳闻声抬眸,循着声音望去。
来人是德昂·苏栖仁。
德昂家族最小、也是唯一的雄虫,其父西蒙·萨科尔权柄深重,家族实力稳压阿尔利家族一头。早前传闻此虫十岁受创,智力低下、常年禁足,一周前才彻底恢复正常。瑞纳心中暗自掂量,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苏栖仁缓步走出阴影,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轻描淡写:“我最近新得了个稀罕玩意,是仿制的上古异兽器具。传闻雌虫坐上之后,内里物件可随心变换形态、不停震颤摇晃,迄今为止,从没有能扛住、不肯屈服的军雌。”
这话一出,瑞纳眼底瞬间划过浓烈的新奇与兴致。
军雌性子冷硬,不会刻意讨好,没有雄虫信息素的牵引,本就不会自发动情,骨头硬、心性冷,寻常法子根本难以折辱。瑞纳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兴致,很想瞧瞧,这位素来傲骨铮铮的 S 级军雌,在那器具之下,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随口应允:“哦?这般新奇。那这虫,便交由你带走处置。”
苏栖仁恰到好处地敛了敛眉眼,露出几分迟疑顾虑的模样,语气客气又妥帖:“只是这终究是阁下的雌君,尚且怀着身孕。万一器具太过霸道,伤了雌体与幼崽,闹出变故,我怕是不好向阿尔利家族交代。”
瑞纳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凉薄笑意,毫不在意道:“这简单,伊莱安诺善妒成性,欺压同府雌侍,即日起,贬为最低等雌奴。赠送于你,生死荣辱,皆由你处置。”
话音落下的刹那,趴在地上的伊莱安诺浑身彻底僵住。
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惨白如纸,比地上的血迹还要死寂。
雌奴。
不是雌侍,不是被贬位分,是彻底沦为可以随意赠送、随意玩弄、毫无尊严的雌奴。
他微微阖眼,酸涩与绝望彻底淹了四肢百骸,心底一片死寂:我的孩子……我终究还是留不住你了。
这一生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期盼,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苏栖仁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戾,转瞬便化作纨绔雄虫张扬肆意的笑意,他微微颔首,从容接受瑞纳的决断。
随即转头,眉眼骄纵、语气蛮横嚣张,十足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
“叫两个侍者,把人抬上我的悬浮车,送去私人庄园。路上仔细伺候着,半点不许磕碰刮伤,若是到地方少一根头发,你们就替他受罚。”
语气霸道又刻薄,完美复刻了世家雄虫仗势欺人、把玩物看得紧要的模样,在场所有雄虫只当他是得了新乐子,无人察觉异样。
两名侍者连忙躬身应声,小心翼翼上前,不敢粗暴拖拽,轻轻将浑身是伤、虚弱脱力的伊莱安诺搀扶起来。
少年全程垂着眼,银色干枯的发丝遮住苍白的眉眼,金属宝蓝的眼眸彻底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一片死寂的灰,像一具彻底放弃挣扎的残破躯壳,任由人带着离开喧嚣糜烂的宴厅。
黑色定制悬浮车平稳驶离星底宴,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嘲讽、戏谑与肮脏喧嚣。
车厢宽敞奢华,光线柔和,与方才的地狱截然不同。
伊莱安诺被安置在柔软的座椅上,脊背的鞭伤、小腹的剧痛时时刻刻折磨着他,温热的血依旧缓缓渗出,濡湿了破旧的军服。
他蜷缩着身子,双手始终死死护着小腹,身体微微颤抖,却咬着唇,一声不吭,不肯流露半分软弱。
只是那双死寂的蓝眸里,泪水无声不断滚落,砸在微凉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以为自己接下来,会迎接更不堪、更屈辱的折磨。
毕竟,刚才那位年轻矜贵的雄虫,亲口说了要用诡异器具折辱他。
他是人人称道的铁血少将,傲骨铮铮,从无屈服,想来这位雄虫,就是想看他这副硬骨头被碾碎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苏栖仁收起了所有嚣张跋扈的伪装。
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怜惜与笃定。
他安静看着眼前濒临破碎的少年,看着他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看着他明明痛到极致、濒临崩溃,却依旧死死护住腹中幼崽的模样。
心底的保护欲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瑞纳不珍惜的宝贝,世人轻贱的军雌。
从今往后,由他来护。
他会治好他的伤,暖回他冷透的心,护住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孩子。
他静静望着蜷缩在座椅上、被绝望裹住的伊莱安诺,心底无声落下一句话。
也许我就是为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