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44、归处 礁生走

　　礁生走到汐纹身后，三步远，站住。

　　汐纹没回头。她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让礁生看礁石面。

　　刻的是潮退线，线尾刻着个圈，圈里一个点。圈点旁边刻了两个字——“潮退”。

　　“潮退到底了。”汐纹说，“魂壳合全了，潮母该来了。”

　　“什么时候？”

　　“今晚。”汐纹把石头放下来，“潮退到底，潮母来收人。收完了，魂壳归潮，猫归岛，岛上的人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礁生蹲下来：“你跟我回去。”

　　汐纹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开口：“我归潮。”

　　“我娘是潮母的信徒。”汐纹说，“我娘死之前说，魂壳合了，潮母来收，收完了我归潮。我娘的信徒，得归潮母。”

　　礁生蹲着没动。

　　“你走了，岛上的人怎么办？”

　　“岛上的人你护着。”汐纹说，“我归潮，灵魂归潮母，潮母收了灵魂，岛上安稳。我娘的信徒，得有人归潮，不然潮母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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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螺娘站在石洞口，看着汐纹往海里走。汐纹走到浅水里，水到腰，她回头看了一眼礁生。

　　“别信海。”她说，“海桐名字带海，锁甲的名字也带海。但海桐不是锁甲，海桐娘的信是潮母，锁甲是拿潮母的名头骗人。你信海桐，但别信海桐说的每一句。她说的真假掺半，你自己辨。”

　　她往海里走了一步，水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