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41、阿海 礁生把

　　礁生把贝壳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阿海放的火。”他站起来，“他没走远，就在附近。”

　　蓝绡从南边浅水跑回来，枪端在手里：“阿礁在南边浅水没看见人，但浅水滩上有脚印，新的，往林子里去了。”

　　“阿海放完火没走，他等回话。”礁生把贝壳收进怀里，“粮换魂壳，不换他烧。他烧渔棚是告诉咱们，他说到做到。”

　　阿礁拄着木棍走过来，脸上黑着半边，头发烧焦了一撮：“渔棚烧了半边，粮保住了，但人没地方住。阿海再来烧一次，粮保不住。”

　　礁生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道：“阿海在林子里等回话，他等不到回话，会再来。再来不只烧渔棚，可能烧石洞。石洞里有孩子。”

　　蓝绡把枪往地上一顿：“那先找他。”

　　“找他之前，先让他知道渔棚烧了没用。”礁生站起来，“阿海烧渔棚，是逼我拿魂壳换粮。我不换，他烧第二次。我换，他拿魂壳走，魂壳到了他手里，他合不了，但他能拿着魂壳去找北边岛上的人，北边岛上的人信潮母，看见魂壳跟他走。他带走北边岛上的人，回来抢粮。”

　　阿礁拄着木棍开口：“阿海这个人，脾气爆，但不傻。他烧渔棚不烧石洞，是留后手。石洞烧了，孩子没了，你跟他死磕，他跑不掉。渔棚烧了，粮还在，你还能跟他谈。”

　　“所以他等回话。”礁生蹲下来，“他等我说换，或者不换。我不换，他烧第二次。我说换，他拿魂壳走。”

　　蓝绡看他：“你换不换？”

　　“不换。”礁生站起来，“但得让他知道不换的原因。阿海烧渔棚，是觉得魂壳在我手里没用。我让他知道魂壳合全了，锁甲船上碎块炸了，他拿魂壳走也合不了。魂壳认潮母，不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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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礁生让阿礁带人把粮搬到石洞后面藏好，渔棚烧了半边，剩下的棚子收拾出来，能住人。高个子守夜守到一半跑来找他，说林子里有人影。

　　“阿海的人。”高个子蹲在礁生旁边，“三个，往渔棚摸。”

　　礁生站起来，往林子里走。猫跟在他脚边，走到林子边上，猫蹲下来，冲着西边低吼了一声。

　　西边林子里，三个人影，灰布衫，手里拎着枪，往渔棚摸。

　　礁生蹲下来，对蓝绡说：“你带人从东边绕，堵他们后路。我从西边过去。”

　　蓝绡带人走了。礁生蹲在树后面等，等那三个人摸到渔棚边上，蹲在烧塌的棚子外面往里看。

　　“棚子烧了半边，粮搬走了。”其中一个说。

　　“搬哪去了？”另一个问。

　　“不知道。阿海说烧棚子逼他们换魂壳，棚子烧了，粮搬了，他们没换。”

　　礁生从树后面出来。

　　“阿海让你们来摸粮。”他说。

　　三个人猛地转头。礁生端着枪，猫蹲在他脚边。

　　“枪放下。”礁生说，“你们三个，我这边不止三个。东边有人堵后路，西边有人堵前路。枪放下，回去跟阿海说，渔棚烧了没用，粮搬走了，魂壳合全了，他拿魂壳也合不了。他再来烧，我堵他，不让他走。”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把枪放在地上。

　　“回去说。”礁生往前走了一步，“阿海要谈，让他自己来。别派人摸粮，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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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走了。蓝绡从东边林子出来，枪端在手里。

　　“放了？”

　　“放了。”礁生蹲下来，“阿海收到话，会自己来。他不来，说明他不只要粮，还要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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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亮，林子边上站着一个人，灰布衫，高个子，手里没枪，攥着颗贝壳。阿海。

　　“我来了。”阿海喊了一声，“你让来的，我来了。魂壳不换粮，那你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