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34、归处 礁生把账本

　　礁生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把锁甲那枚锁扣夹进去。

　　螺娘从锅边走过来，看了一眼账本，没说话。她把小螺捡的贝壳串从领口里拽出来，摘了一颗，放在锁扣旁边。

　　“小螺说给账本。”她说，“他说账本上得有他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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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绡走的那天，礁生蹲在浅水滩上，看她把标枪杆上的蓝布条重新缠了一遍。

　　“往北。”蓝绡把枪往肩上一搁，“锁甲往北走了，阿海也在北边。我去看看北边岛上还有没有人。岛太小，我待不住。”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蓝绡走了两步，回头，“你枪托上第八个结，算我一个。”

　　礁生站起来，从枪托上把麻绳解开，系了第八个结，系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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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桐蹲在石洞后面歪脖子树底下，把魂壳收进油布包，埋回去。阿蝉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土黄粗布的油布。

　　“魂壳埋这，潮母知道。”海桐把土填回去，“以后谁再来找，挖出来还能用。”

　　阿蝉把油布递过去：“我娘埋的盒子，你娘缝的铁片，都在魂壳里。埋这，她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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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甲蹲在浅水边上，看着海面。

　　“我往北走。”他说，“岛上的人你护着，我走。”

　　“你往北走，碰见阿海，跟他说岛上粮不多，别回来抢。”礁生蹲下来。

　　锁甲站起来，往小船走。走了两步回头：“你护的人，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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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礁生蹲在礁石上，猫蹲在脚边。海面上远远一条船影，蓝绡的，往北去了。他把账本翻开，最后一页夹着锁扣、小螺的贝壳，还有一片汐纹留的红贝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