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27、阿海 礁生蹲在浅

　　礁生蹲在浅水滩上，看着阿海一个人划小船过来。

　　船靠岸，阿海跳下来，手里攥着贝壳，没带枪。他走到礁生面前十步远站定。

　　“我一个人来的。”阿海说，“没带人，没带枪。”

　　“你来干什么？”礁生蹲着没动。

　　“锁甲在北边岛上。”阿海把贝壳递过来，“他一个人，没兵，没船，没粮。他让我来跟你说，他手里还有碎块，换粮。”

　　礁生接过贝壳翻看。背面刻着锁甲记号，右斜刻字，旁边一行小字：“碎块换粮，不换我饿死。”

　　“锁甲手里还有碎块？”礁生把贝壳翻过来。

　　“有。”阿海说，“他船上的碎块炸了，但他身上还嵌着几块边角料。他抠下来了，换粮。”

　　“他抠下来的边角料，合不了魂壳，也引不了猫。”礁生站起来，“他拿边角料换粮，换几袋？”

　　“他说换三袋。”阿海说，“三袋粮，边角料给你。”

　　礁生蹲着没说话。

　　阿海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锁甲这个人，装甲碎了，魂壳掉了，兵跑光了，他还想着换粮。他换不着粮，饿死在北边岛上。他饿死，边角料跟着他烂在岛上。你拿三袋粮换边角料，边角料有用。”

　　“边角料磨粉引猫。”礁生站起来，“三袋粮换边角料，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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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搬上小船，边角料搬下来。阿海站在浅水边上，看着粮搬完了，转身上船。

　　“锁甲说，他换完了粮，往北走。”阿海划桨的时候回头，“不回来了。”

　　礁生把边角料收进布袋，蹲在浅水边上。

　　蓝绡走过来，枪端在手里：“你信锁甲往北走不回来了？”

　　“不信。”礁生站起来，“但他手里没兵没船没碎块了，他回来也抢不着。他往北走，饿着走，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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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阿锁从北边渔棚跑回来，脸色不对。

　　“北边岛上有人过来了。”阿锁蹲下来，“三十来口，老的少的，坐小船过来的，说锁甲走了，岛上没粮，过来找活路。”

　　礁生蹲下来，往北边海面看了一眼。三条小船，坐满了人，往岛这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