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25、高个子 礁生蹲在渔

　　礁生蹲在渔棚外面，看着阿细让来的那个高个子。

　　“阿细让你来，他自己呢？”礁生问。

　　高个子蹲下来，手搁在膝盖上：“阿细往南走了。他走之前跟我说，岛上缺人守夜，让我来。他说我来了，能换粮，换完了粮给他送一份。”

　　“他往南走了，你送粮给他，往哪送？”

　　“南边浅水，他划小船在那等着。”高个子说，“他说守三天夜，换一份粮，送过去，他划小船走。”

　　蓝绡在旁边把枪往地上一顿：“阿细拿你当跑腿的。你守三天夜，换一份粮，送给他，他划小船走，你回去还守不守？”

　　高个子愣了一下：“他说守三天，换一份粮。”

　　“他走了，你守完三天，粮分你了，你送给他，你手里没粮了。”蓝绡说，“你白守三天。”

　　高个子蹲着没说话。

　　礁生站起来：“阿细让你守夜换粮，我这边守夜换粮，不送人。你守三天，粮分你，你留着。阿细那边你自己看着办，粮分你了，你送不送是你的事。”

　　高个子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守夜。粮分我，我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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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个子守的是渔棚西边那条道。阿礁把西边堆了石头，留了条缝，人得侧身过。高个子蹲在缝旁边，手里攥着根木棍——没给他枪，蓝绡把枪收了，说守夜用不着枪。

　　礁生蹲在渔棚后面看了一会儿。高个子蹲在缝旁边，没动，偶尔站起来走两步，活动活动腿。

　　“他老实。”阿礁拄着木棍站在旁边，“蹲了半个时辰，没往粮袋那边看。”

　　“再看看。”礁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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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礁生去石洞那边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见高个子站起来了。他往渔棚后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粮袋。

　　礁生蹲在树后面没动。

　　高个子走到粮袋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袋口。摸完了又站起来，往缝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蹲在粮袋旁边，没动。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缝那边，蹲下来了。

　　礁生从树后面出来，走过去。

　　“摸粮袋了？”他蹲在高个子旁边。

　　高个子抬头看他，脸有点红：“摸了一下，没拿。”

　　“为什么没拿？”

　　“拿了粮，守夜白守了。”高个子说，“你说了粮分我，我留着。我拿了粮送阿细，我白守三天。我不拿，守完三天，粮是我的。”

　　礁生蹲着看他，看了一会儿。

　　“阿细让你来，是让你摸粮。”他说，“你摸了一下没拿，回去跟阿细说粮摸不着，阿细自己来。”

　　高个子没说话。

　　“你回去跟阿细说，粮在渔棚，有人守，摸不着。”礁生站起来，“阿细自己来，我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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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高个子往南边浅水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阿细没跟来。

　　“阿细说他不来了。”高个子蹲在礁生旁边，“他说他往南走，找船，不回来了。”

　　礁生蹲着没动。阿细不来，说明他知道粮摸不着，往南走了。但阿细这个人，往南走了也可能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