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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哎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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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怎么又来一张啊,这是最近第几个了?人皮泛滥?”
彼时正当正午,咸木镇最具繁华的街道口,此刻热闹得很。一堆人围绕在一起,将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商讨些什么,个个面露惊恐。
“这皮如此干净,要我说,没准就不是人皮,是哪个杀千刀做出来吓咱们的呢!”
一个糙汉猛地啐了一口,卷胡潦草地铺在嘴边,沾了点吐沫星子,将其余人目光吸引过来。
“能把人皮剥得如此干净还不留一点刀口,这妖人也怪厉害,俺还真想让他教教俺怎么杀猪!”
话落,拥挤的人群哄堂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你个屠夫学什么学!长得凶神恶煞的,糙汉子学什么细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嗤笑声响起,糙汉顿感丢了面,张口就要骂,霎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衙门办案,通通退开!”
十几个红衣官兵扶着腰间佩剑赶来,迅速将人群疏散,把现场围了起来。群众一看官府来了人,顿时鸦雀无声,纷纷退至两边,不敢言语。
拨开人群后,那被围观的正中央也显露出来。此刻正躺着一张薄而新鲜的黄色布,凑近一看,竟是一张被完整摆放在地上的人皮。
全身上下无一处伤口,干干净净,五官像被抹去一般,此刻宛若泄了气的球,又扁又皱。
后排的仵作待官兵将现场围好后,提箱就冲了进去开始勘验。
为首的官兵是个青年,眉眼锋利,眼神凌厉,扫视众人,突然一声喝道:“谁动了尸体?!”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呜呜泱泱的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屠夫见没人给个准话,昂起脖子喊道:“大人!我等也是好奇,想看看那妖人留下了什么线索没有,别那么大惊小怪嘛!”
青年一听,视线落在他脸上,盯得他浑身发毛,一声怒喝出口:“破坏现场!你是想吃板子么!?”
屠夫不服道:“不是没查出到底是不是人皮么?官人你又何须动怒!”
青年指着地上那张人皮道:“行!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就是人皮!没准还是你相熟之人身上的皮!你可满意?!”
“怎么会是人皮啊......跟个衣服似的,我杀猪都留刀口呢!你看那皮上有一点口子么!再者,没血就算了,连一点腥味都没有,大人莫要唬我!”
闻言,青年脸上青筋暴起,快步上前就要把这个不长眼的拎出来揍一顿,屠夫见势掉头拼命往人群里躲,肥胖的身躯撞得周围一片咒骂。
仵作迅速做好初步检查,小步跑至青年身边将其拦住,耳语一番。
为首之人眉头皱得更深,转过头,朝后方走去。
众人的目光顺着那人移去,只见一身形修长挺拔,衣着华服的俊俏男子抬步走了进来,不怒自威。身后还跟着一个貌美女子。
人群里一阵惊呼,大部分为女子妇人。
“早就听闻九方世子容色绝尘,今日一见,果真惊为天人!”
原本还咋咋呼呼的屠夫见到来人,也立马闭上了嘴,乖乖没入人群。
青年抬起握剑的拳,朝男子郑重地行了个礼,偏头看了眼他身后的女子,犹豫道:“世子,这位是......?”
九方渡冷冷扫了他一眼,不语。
青年心领神会,着口道:“禀世子,还是同那些皮一样,表面光滑无伤损,五官消失,血肉器官全无,确认了,也是......人皮。”
九方渡应了一声,身后的女子也在此刻探出头来:“可有神智尚存?”
青年摇头道:“没有任何活人痕迹,简直就像是被做出来的一样......”
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大......大人!救命啊!大人!”
人群疯狂躁动,几人迅速看去,那原本在地上的人皮,此刻竟突然像活过来了一般,鼓成活人形状,飞在半空中,周身围绕黑气,嘶吼声不断,俯身就往躲在人群中的屠夫飞去。
其余人吓得尖叫连连,一哄而散,屠夫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喊着救命,那萦绕的黑气瞬间化作人手,张牙舞爪地就要将屠夫撕个粉碎。
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柄通体流光的宝剑横插在一人一皮之间,九方渡用力一挑,顷刻将人皮震飞了出去,摔落在地面,扬起阵阵飞灰。
人皮似乎不死心,迅速调整好飞入空中,再度朝二人发起攻势。九方渡将屠夫死死护在身后,举起剑迎面就要劈,原本跟在九方渡身后的女子在此刻蓦地现身,双手拉住人皮的一角,高喊着“相公”二字,被人皮拖着挪了一丈远,力气之大,竟让人皮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人皮见摆脱不开,那黑气化作的头颅转过来就要咬向女子的脑袋,九方渡瞅准时机迅速绕到身后,利落劈下,人皮瞬间碎成两半,黑气消散,泄了气般脱落在地。
危机解除,周围瞬间爆发出轰鸣的掌声,歌颂九方世子的威武。
而那女子却是调转姿势,瘫坐在地,抱着人皮的一角,失声痛哭起来。
九方渡一脚踹开抱着他腿哭爹喊娘的屠夫,走上前问道:“他就是你苦寻的相公?”
女子连忙点头,动作起伏,泪水顺着脸颊掉落,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
九方渡皱眉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女子带着哭腔,语气断断续续道:“......大人方才没听见么?他说的是我相公的声音啊!”
青年这时走近,九方渡转头问道:“刚才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
青年摇了摇头。
九方渡再次问道:“就你听见了?那他都说了些什么?”
女子:“他说他死的好冤,说他的妻子还在等他归家。”顿了顿,又道:“求大人做主啊!我相公死得实在是冤啊!”
九方渡盯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洞穿,眼底晦暗莫深,可那女子却丝毫不惧,直直回望。
良久,九方渡才转过身,示意青年先回衙门。
一切收拾妥当,女子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让九方渡给其安排了个房间休息。
一进门,女子身上原本的狠厉淡定,以及夹杂着的一丝威严,随着房门关闭,荡然无存。取之而代的,是略显柔弱,颤颤巍巍的神色。
那双眼眸,也从入门前的沉稳换成了显而易见的柔情似水。
崔念激动道:“刚才好刺激啊!”
话落,女子又陡然换回了原本的神情,轻轻一笑。
两种来回转换,气场神情完全不同,活脱脱就是两个人。
崔念又道:“话说,沈清,你刚才真听到那人皮说话了?”
沈清道:“你没听见么?感觉声音不小啊,怎么你们都没听见。”
崔念皱起眉,思索一番道:“你说,会不会,因为那个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只有同样身为外世界的你才能听见?”
沈清操控着身体走进屋内坐下,开口道:“还真有这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想要分离,势必要找到那个在背后搞鬼的妖人了。”
崔念附和了一声,又道:“那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沈清摊开手:“真的就是我说的那样,他说他好冤,妻子还在等他归家。”
崔念:“那他为什么要攻击那个屠夫啊?他们有仇么?”
沈清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他嘴里就重复这两句话,我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再问出些关于杀害他之人的线索,所以才冲了上去,可谁知,那个什么......九方世子?直接一剑给人家灵智劈消散了,我再问,也没人应答了。”
闻言,崔念叹了一口气。
虽说刚才一直都是沈清在操控身体,但崔念还是在体内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切,二人又是才融合不久,崔念一个官家小姐,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来上这么一遭,身子娇弱的很,如今歇了下来,困意上头,很快就在床上沉沉睡去。
沈清在她体内,也不好动作,虽说她可以直接操控身体,但毕竟□□也经不起折腾,索性就缩在体内,感慨这两天的神奇遭遇。
若说她和崔念,甚至这里的一切,是毫不相关的,也行;说沈清和崔念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行。
但更准确来说的话,沈清和崔念,其实是两本书里的人。
刚开始沈清也很懵,换世界就是换世界,穿越就是穿越,一本书里的主角魂穿到另一本书里的主角身上,这是什么鬼?
二人甚至是一体双魂,简直太扯了。
前天夜里,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响,厚重的雷云压在天边,云层顶端猛地蹿出一大簇暗红色菌丝状的闪电,大雨倏地倾盆落下,噼啪作响。
那时的沈清只当是一次寻常的雨天,轻轻抬了一眼,便继续批着手中的奏折。
数十盏烛火将寝殿映衬得金碧辉煌,纱帐轻浮,檀香慢悠悠烧着,青烟袅袅。玉台上奏折垒得看不清台上笔墨,纤细玉手轻轻拾起一旁的朱笔,蘸墨提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不落,女子弯眉皱得更甚。
片刻,还是落笔扶额,犹豫不决。
许是太累了吧,看奏折上的字都轻飘飘的,模糊不清。
沈清捏了捏山根,却得不到缓解,相反,眩晕感更甚。
再度抬头,寝宫也揉作了一团,沈清顿感晕头转向,重心不稳。
下一秒,脑袋昏沉,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沈清眼睁睁看着自己脱离□□,整个人往下坠去。
再度睁眼,就来到了这。
与崔念,也就是自己占据身体的主人,对了一遍后,才惊觉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失误。
至于为何是两本书,而不是两个世界,沈清早就知晓。
当她冲破一切束缚与枷锁,凭借自己登顶,成为一代女帝后,沈清清醒的感知到自己只是一个纸片人,只活在书中。
对此,她也闹过,愤过,恨过,可这都是不理智的做法。
等沈清冷静下来后,她才猛然惊醒,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世界的一切事物,哪怕是一花一木都是为自己而建,自己就是它们存活的意义。
而如今她成就一番霸业,拥有一番天地,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还能让另一个世界的人通过文字了解自己的丰功伟绩,这不就是变相的,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史记》么?
既如此,还在乎什么书中不书中的呢?
但意料之外,竟会发生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与崔念聊了一番后,沈清并没有了解情况的轻松,相反,她简直气愤至极!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本书,是个完完全全的
虐!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