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糖果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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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想着刚刚在病房里的一幕——虽然孩子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修道院里严厉的苦修士，怯生生的不敢靠近；但他不仅没有表现出反感，甚至还极其配合地弯下腰，生疏又僵硬地跟小萝卜头们打了招呼。
“不排斥小孩子接近，就说明这NPC骨子里应该不讨厌他们吧。”你在心里暗自分析着，于是果断做出了选择。
你对着他语气轻快地问道：“芬森先生，你喜欢小孩子吗？他们真是一群可爱的生物，不是吗？”
听到你的话，芬森并没有立刻抬头。他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摆弄着那些刚刚整理好的透镜仪器。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一种平缓的语调，极其礼貌且体面地给出了回答：“是的，茜茜医生。”
虽然他的回答挑不出半点毛病，但你敏锐地察觉到，他并没有顺着你的话表达出对孩子们真正的亲近。他天生就带着一种极强的距离感，像是一个把自己锁在塔楼里的怪人，温和有礼的外壳下，隔着厚厚的一道墙，实在不太好接触。
不过你倒也不气馁，毕竟这游戏才刚刚开始有点意思。
“芬森先生，你刚才也看到啦，那群小家伙虽然有点怕生，但只要你多去了解一下他们，用不了多久，你肯定也会爱上他们的。”你一边说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儿科医生的自豪与热情。
芬森听着你的话，依旧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我会的，多谢茜茜医生提点。”
“走吧，办公室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再带你去医院其他地方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带着芬森穿梭在圣心医院的各个走廊、药房和诊室。
这一路上，你那张“魅力值80”的脸和这一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不管是路过的年轻护士、年长的护工，还是来复诊的病患，看到你都会眼睛一亮，极其热情地凑上来打招呼。
“茜茜医生，下午好呀！今天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喝杯茶？”
“茜茜医生，我母亲的病多亏了你，真是太感谢了！”
“茜茜，昨天你说的那个笑话真有意思……”
你游刃有余地微笑着，一一回应着这些寒暄。你走在阳光下，整个人仿佛自带光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和谁都能聊上两句，熟络得就像一家人。
而芬森则安静地跟在你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仿佛一道沉默的、苍白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在人群中发光的模样。看着那些人对你露出的真诚笑脸，看着你毫不费力地融入这个世俗又鲜活的圈子。
从小到大，因为无痛症，因为那些被视为异端的理念，他习惯了被孤立，习惯了被当成异类。他的内心早已封闭成一潭死水，周围总是充斥着警惕和刻薄。
可是你不一样。
你长得漂亮，浑身散发着鲜活的气息，性格温柔又耐心，像个发光体一样自然而然地吸引着所有人靠近。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戴着白手套的双手。这双手，连疼痛和温度都感知不到，和这个充满生气的世界简直是天差地别。
【叮！芬森·亨特对您的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带着些许向往的欣赏）。】
你正和护士长打完招呼回过头，看到半空中的系统提示，不由得挑了挑眉。看着身后那个依旧默默跟着你、气质阴郁的“苦修士”，你心里暗自嘀咕：这好感度怎么突然又涨了？难道是因为姐的人格魅力太强大，闪瞎了这个孤僻NPC的眼？
你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沉默的“苦修士”，结果一抬眼，正好撞上了他投来的视线。
偷看被抓包，你不仅没有感到丝毫尴尬，反而弯起眼睛，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没有半分局促。
芬森微微一愣。面对你这坦荡又明媚的笑脸，他那双常年如死水般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涟漪。
你们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气氛莫名地轻松了不少。
逛了一大圈，你们又绕回了儿童区。刚在走廊上站定，护士长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说是有一位老病患突发不适，急需你过去看看。
“芬森医生，实在抱歉，我得先去处理点急事。”你略带歉意地看向他，“你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吧，儿童区这边暂时没什么事。”
芬森微微颔首，语气平稳：“你去忙吧，茜茜医生。”
看着你快步离开的背影，芬森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进了那间属于他的办公室。他脱下外套，坐在桌前，开始安静地整理那些复杂的透镜和菌群样本。
没过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甚至有些犹豫的敲门声。
芬森手上的动作一顿，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并没有站着什么大人，而是四五个小萝卜头。他们挤成一团，仰着头看着芬森。两只小手都神神秘秘地藏在背后。
芬森那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无措。他实在不太擅长应对这些幼崽，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说“我去帮你们叫茜茜医生”，但还没来得及等他说话，那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小男孩已经怯生生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孩子们慢慢地把藏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递到了芬森面前。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糖果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
“大哥哥……”那个小男孩声音软糯，带着点紧张，“茜茜姐姐说，吃糖果能让人心情变好。我们看你好像不太开心，所以……这些糖给你吃。”
旁边的小女孩也用力地点着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芬森愣在了原地。他看着那个糖果罐，又看了看孩子们虽然害怕却满是纯真的脸。他这双感知不到疼痛的手，此刻竟觉得那罐糖果有些沉甸甸的。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孩子，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吗？是……茜茜医生？”
“没有呀！”孩子们齐刷刷地摇头，那个小男孩认真地解释道，“不是别人教的，是我们自己想来的。”
旁边的小女孩也用力点了点头，补充道：“是茜茜姐姐以前教过我们，要和每个人和平相处、好好做朋友。所以我们觉得大哥哥看起来不开心，就想把糖果送给你，让你开心起来。”
说完，几个小萝卜头努力睁大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大哥哥，你吃了糖果，心情有变好一点吗？”
芬森张了张嘴，那些在学界辩论时锋利无比的言辞，此刻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孩子们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目光，那双习惯了冷漠的眼睛里，防备的坚冰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接过了那个玻璃罐。
“……谢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我很开心。”
但下一秒，他身为牙医的“职业病”就本能地发作了。他下意识地提醒道：“不过，我是牙医。糖吃多了会坏牙，你们平时不能每天吃这么多糖。”
孩子们一听，立刻像一群小大人似的笑了起来：“知道啦！茜茜姐姐早就跟我们说过啦，不能老是吃糖，不然牙齿会长小虫子！”
说完，孩子们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大哥哥再见！”，然后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跑远了。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芬森独自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那罐糖果，愣愣地发了很久的呆。他低头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衣，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关上门，回到座位上。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玻璃罐上，犹豫了片刻，拿起一颗糖果，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这种对他而言曾经毫无意义、甚至觉得过于腻人的味道，此刻却顺着味蕾，一直蔓延到了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内心深处。
……真的很甜。
与此同时，你终于在病房里处理完了那个突发急症的病人，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回到了儿童区。
一推开门，你就看到了桌子上多出来的那个装满糖果的玻璃罐。
“哟，这是哪来的？”你好奇地凑过去。
芬森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端正的坐姿，只是眼神比之前稍微柔和了一些：“刚刚……孩子们送来的。”
你乐了，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看来你还挺招孩子们喜欢的嘛，这才见面多久，就给你送礼物了。这可是我们儿童区的最高待遇啊。”
你一边说着，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瞬间切换成了“社畜吐槽模式”：“唉，不像我，刚刚那个病患可难缠了。真搞不懂这医院怎么天天这么多事，天天在这里打工，我这‘西格玛女人’的快意恩仇全变成医患纠纷了……”
你在这边喋喋不休地吐槽着，而芬森静静地坐在对面，听着你充满活力的抱怨，看着你生动的表情。他没有打断你，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真实笑意。
就在这时，你的眼前突然弹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支线任务“带领新医生芬森、亨特熟悉环境”已完成。】
【获得任务奖励：神秘线索碎片×1，经验值+200。】
【叮！检测到玩家与核心角色【芬森·亨特】好感度已达到“初步信任”阶段。】
【已为您自动接取全新主线前置任务：与芬森·亨特成为朋友，并共同探索圣心医院背后的秘密。】
【任务提示：打破他的防线，那扇门后的世界正在等你。】
你看着半空中的提示，眼睛瞬间亮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呜呼——！”你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终于！终于不再是没完没了的打工日常了！这破游戏的主线终于有动静了！
你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芬森，眼神热切得仿佛在看一个什么稀世大宝贝。芬森被你突如其来的兴奋眼神看得有些不明所以，微微后仰了一下，迟疑地问：“……茜茜医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情特别好！”你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顺杆往上爬。既然任务是“成为朋友”，那拉近关系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当然是吃饭啊！
你清了清嗓子，摆出前辈的架势，热情地发出邀请：“对了，芬森先生，今天你刚入职，忙活了一天也挺累的吧？今天晚上有空吗？作为前辈，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迎新了，顺便带你尝尝我们医院附近那家超好吃的炖肉馆子！”
芬森听到“吃饭”这个邀约，明显愣了一下。他已经太久没有参与过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社交活动了。他原本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你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那句“不用了”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微微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的糖果罐边缘，随后抬起头：“……那就打扰了，谢谢你的好意，茜茜医生。”
你看着他略显拘谨的样子，温柔地弯了弯眉眼：“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我是真心想和你成为好同事、好朋友。以后在儿童区，我们可是要一起搭档的，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呀。”
芬森听着你轻柔真诚的话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你带着芬森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医院附近的一条小巷，停在了一家招牌有些泛黄的炖肉馆前。
“老板，打扰啦，今天带了新朋友来。”你提起裙摆跨进门，轻声细语地打了个招呼。
老板探出头来，一见是你，立刻笑得满脸和，蔼：“哟，茜茜医生来啦！快请进，靠窗那个好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你带着芬森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周围是喧闹的食客和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可芬森坐在那里，却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那身严丝合缝的白色高领制服，背脊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显然对充满烟火气的热闹场合极其不适应。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你熟练地用热水帮他烫洗餐具，听着你笑意盈盈地跟老板交谈。在这个喧嚣的餐馆里，你就像是一抹明艳的色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因为那个该死的先天无痛症，他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他感受不到痛楚，也因此在挨打时无法做出常人该有的反应。母亲早逝，父亲冷漠，在学校里，他自然而然地成了那些坏孩子们最喜欢欺负和排挤的靶子。
没有人帮他，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在无数次被按在水缸里、被推搡殴打之后，他渐渐接受了所谓的“弱肉强食”。既然世界对他如此残酷，他便收起了所有的同理心，不再管闲事，不再相信善意，把自己牢牢地锁在阴暗的角落里，成了一个只在乎自己的孤僻者。
可你不一样。
在他眼里，你活泼、快乐，浑身散发着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生气。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善良温柔，甚至连他这种满身防备、无趣又阴郁的人，你都愿意主动靠近，给予平等的尊重。
他将视线从你身上移开，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眸。
你把烫好的餐具轻轻推到他面前，托着下巴，语气柔和地打破了沉默：“别这么紧张，亨特先生。这里的老板人很好，炖肉更是一绝。你平时有什么忌口吗？”
芬森微微抬起头，看着你笑意盈盈的模样，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了一点：“我……不挑食，听你的安排就好。”
“好，那就尝尝老板的招牌菜吧。”你转头冲老板点好单，然后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极其自然且真诚的口吻轻声说道：“其实，亨特先生，刚才在办公室我就想说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有谁让你觉得为难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倾诉。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大忙，但至少，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芬森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避开了你过于明亮的视线，沉默了片刻后，才用一种极轻、却极其认真的语气低声说道：“茜茜医生，从今天下午到现在……你这么照顾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你的眼前突然跳出了熟悉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核心角色【芬森·亨特】产生剧烈情绪波动。】
【请选择您的回应（此选项将影响好感度及角色心理走向）：】
【A. 眼神戏谑地调侃：“既然无以为报，那不如你以身相许吧？”】
【B. 温柔地笑着回答：“我们是朋友呀，而且我比你年长，作为前辈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