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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线 将他和另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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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鲜亮的红线缠绕在他的尾指上,缓缓向外延伸,看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
怀疑自己看错了,冼辰星揉揉眼睛,试探着用手去摸,却也只摸到空空荡荡的手指。冼辰星蹙眉,刚站起来,一股强大的拉力瞬间将他拽走。
不知撞到了谁,还没搞清楚状况。下一秒,手上的红线猝然收紧,将他和另外的人死死捆绑在一起。
冼辰星抬头,却对上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两人贴得极近,冼辰星顺着尾指的红线看过去,这次的红线不再看不到尽头,因为另外一段正稳稳当当系在陈灿的手上。
腰上的红线没有半分将要松开的架势,冼辰星怒从心头起,扬起唯一能动的手臂,狠狠抽在陈灿的肩膀:“是不是你在这恶作剧,快点给我松开!”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陈灿猝不及防接下了这一巴掌,他揉着被打的位置,有些委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呢。”
贴在一起的姿势实在有些诡异,那线没有实体,冼辰星用力推开陈灿,刚拉出勉强能呼吸的距离,红线却再次收紧,将他们牢牢固定在一起。
冼辰星脚下不稳,和陈灿齐齐摔倒在地。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冼辰星指挥着陈灿,好不容易在纠缠态中从地板移到床上,捆缚着他们的红线在此刻松开,乖巧无害般缠回尾指。
终于重获自由,冼辰星当即和陈灿拉开距离。
一撞一摔,冼辰星现在浑身上下都疼。
他环看四周,一张床摆在房屋中央,旁边的桌子上有台笔记本电脑,地上散落着两个小哑铃,是全然陌生的布置。
我刚刚不是还在家吗,现在这是哪,陈灿家吗。
发生的事有点超出他的认知,冼辰星无力地吐出一口气,用力去拽手上那条还在隐隐发光的红线,除了抓到一捧空气,红线依然稳固地待在原位。
由着冼辰星的动作,陈灿这才注意到这多出来的东西,他试着碰了碰这条连接着他们的红线,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这条线从哪来的,你有什么头绪吗。”陈灿晃晃手上的线,好奇地询问冼辰星。
“没有。”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冼辰星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向来嗤之以鼻,要真有用轮得到他去拜?
他才不相信这是月老显灵,或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说不定只是陈灿的一个恶作剧呢,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实现把他从家里瞬间拉到这来的,但这人装的还挺好。
他面无表情走向大门:“既然你不承认,那可能就是个意外吧,没必要这么在意,说不定过两天就消失了。”
“不是我做的我怎么承认。”
冼辰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开门出去。
行吧,陈灿耸耸肩,既然冼辰星都不在意,那他也无所谓。
陈灿走回房间,打算继续完成他的每日锻炼,但才走出大门没多久的冼辰星再次出现在面前,两人重重相撞在一起,红线像刚才那样将他们死死捆住。
不知维持了这个动作多久,红线似乎终于满意,松开绳子,功成身退地回到它该待的地方。
冼辰星无助地坐在陈灿的卧室地板上,迷茫、疑惑、不解,各种不同的情绪交融在心中。两人面面相觑,他忍不住握拳,重重锤在地上。
一边的陈灿忍不住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他看着自己带着红线的手,明明好好放在地上,为什么会瞬间发麻。
莫名其妙的遇上这种事,冼辰星心中的那股气还没完全发泄出来,单手捶地还不够,他两只手同时握拳,像打牛肉丸一样,反复在地上捶打。
陈灿的手跟着他的节奏,左麻一下右麻一下。
发泄完情绪的冼辰星总算把理智找了回来,他转头问陈灿:“这真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哪有办法把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拉过来啊。”
“那先起来吧,研究下到底怎么回事。”事已至此,陈灿看着不像在说谎。冼辰星也没有硬着跟这条红线对抗的想法了,尽快把事情解决才是正道。
陈灿却还坐在原地没动,冼辰星不耐烦地上前,被他一手拦住。
对方严肃转身,当着冼辰星的面狠狠掐在自己的手臂上。冼辰星不解地看着他自残,但瞬间,手臂相似的位置传来阵阵痛感。
冼辰星捂住手臂,隐隐猜到他为什么要做这个简陋的实验,一个不太好的想法逐渐在他心中形成。
他们把阵地从卧室转移到客厅,陈灿率先开口:“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有这个红线的。”
冼辰星看看时间:“大约一个小时之前吧。”
得益于两人之前的相处和奇异的状态,他们现在的思想高度统一,三言两语就理清了状况。
“所以我们是因为进庙拜了月老,就被祂绑在一起了?”陈灿摸摸尾指处这根虚无缥缈的红线:“还不能分开太远,不然就会像刚才一样被捆到一起?”
冼辰星疲惫地补充:“还有我在这边感受到什么东西,会同步到你那边。”
都说红线的另一头会系着你一生的爱人,冼辰星嫌弃地朝陈灿看了一眼,这月老的业务能力一般般啊,怎么把我跟他连到一起去了。
就因为我跟他一起进殿拜了一下?肯定是随便乱牵的。
“所以呢,现在该怎么办。”冼辰星一针见血的指出:“假期就剩两天了。”
去个团建也能遇到这种事情,冼辰星又开始后悔,早知道不去了。
手上这抹鲜艳的红色刺着他的双眼,说不定这就不是什么月老的红线,而是什么诡异的诅咒,冼辰星现在就想找个道士画两张符给他驱驱邪。
“你先在我家住下吧。”陈灿无计可施,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冼辰星顺嘴呛他:“为什么不能是去我家。”
“你家就你家,都这种时候了还争。”陈灿拉着冼辰星起来:“跟我去收拾东西。”
大包小包的行李排着队从房间里出来,冼辰星抱着手臂,身上还是一身宽大的家居服,淡淡地看着陈灿用吹风机给自己吹发型。
“差不多得了吧,我家离这又不远,至于吗。”
陈灿对着镜子将最后一根头发摆到它该在的地方:“你懂什么,把自己打扮得精致,一天才会有好心情。”
冼辰星心说我一天的好心情从睁眼就决定了,要上班心情就不好,不上班心情就好。
“你看,我现在多好看。”
冼辰星简直无话可说,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用力甩甩系着红线的那只手,示意陈灿不想又被捆住就赶紧跟上。
一天的兵荒马乱实在令人感到疲惫。
晚上,冼辰星躺在床上,看着床下呼呼大睡的陈灿,思考现在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虚空中扯了两把红线,无奈地放下手。
“哎,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复工第一天,冼辰星面无表情地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平静接受着周围同事的眼神洗礼。
“他俩转性了?怎么坐到一起去了,之前不都恨不得一个坐公司头,另一个坐公司尾,看到对方都嫌晦气吗。”
陈灿单手在键盘上打字,抬头高兴地和第三次不经意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的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吊儿郎当地拍拍冼辰星:“你看,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你也知道大家都在看着我们,所以麻烦收敛点,我不想当众发火。”
趁着假日的最后一天,两人在家简单测试了红线会对他们产生的限制,以及影响的范围。
除了他们俩,其他人是看不到这条红线的。而他们只要相隔超过两米,红线就会开始发力,瞬间将他们拉到身边的同时,还会捆在一起。
而无论间隔多远,他们都会同步感受到对方的所思所想和身上出现的各种感受。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下和陈灿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冼辰星只好出此下策,把工位搬进他的办公室里,做一回相亲相爱的好同事。
至于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冼辰星咬咬牙,忍了。等红线消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赶出家里。
“冼组长,我渴了。”才刚把屁股坐热,陈灿马上开始发难:“我想喝水,你陪我去茶水间呗。”
“你不会......”冼辰星咬牙闭眼:“行。”
陈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拿起水杯和冼辰星走到茶水间。
“他们居然一起去打水,真的世纪大和解了吗。”潘灵拍拍旁边的人,探头探脑地观察:“我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呢。”
“聊什么呢。”陈灿猝不及防出现在他的身后,潘灵被吓得一个哆嗦:“没,没聊什么,你们俩关系挺不错啊。”
“当然了。”陈灿伸手搂住冼辰星,向大家展示他们的亲密:“我们关系一直很好,这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吗。”
“嗯,对。”冼辰星拖长声音,敷衍回应陈灿。
实在太诡异了,组长脸都黑成锅底了竟然还愿意在陈灿身边呆着。潘灵颤颤巍巍欢送两人回到办公室,决定在一切恢复正常之前都不会主动找冼辰星汇报工作了。
叩叩——
今天一天真是煎熬,冼辰星正准备和陈灿回家,穿着职业装的秘书敲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陈组长,冼组长,麻烦去一趟办公室,王总有事找你们。”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能有什么事?
冼辰星拉着陈灿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王总一身板正的西装,微笑在工位迎接他们。
“坐吧。”
办公桌前正正好摆着两张椅子,冼辰星按他的要求坐下,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今天听同事们说,自打团建之后,我们的两位组长颇有化干戈为玉帛之势啊。不错,看来这种活动以后要多办。”王总中气十足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冼辰星只能陪他干笑两声。
“既然都喊你们过来了,我也不想藏着掖着。”王总接着往下说:“总公司那边呢最近在筹备上市,打算扩展的业务板块,恰好跟我们前两天大获成功的大模型有关,需要抽调人手过去帮忙,如果表现得好,升职的机会很大啊。”
“你们两位都是这次项目的核心人物,所以我肯定是要从你们之间选出来的,两位可以准备一下。”他起身,高兴地一手拍一个肩膀:“加油啊,我相信你们,下班吧。”
如果是一周前的冼辰星听到这话,必然会激动地燃起斗志,总不总公司的无所谓,这可是和他一决出究竟谁更厉害的大好机会。
但现在,他只觉前方一片渺茫。
之前没红线的时候不调动,现在给我调什么啊!
总公司离这有将近一百公里,都不在同个城市,到时候真调动了,刚走出家门,那条破红线就立马展开领域,把他们像捆菜一样捆起来。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香气一点点往外弥漫,但冼辰星一口都吃不下去,他猛拍桌子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饭的事情!”
陈灿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闻言头也不抬:“什么时候都得吃饭啊。”
还不把这当回事!冼辰星把系着红线的手伸到陈灿眼前,逼着他看:“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红线呗,还能是什么。”陈灿咽下食物,玩味地看着冼辰星:“难不成你想说,这个是我们天定姻缘的证明?”
谁跟你天定姻缘。
冼辰星又敲桌子,反复强调事情的重要性:“你在公司的时候没听到吗,我们之间要调人去总公司,万一到时候这玩意还没解开怎么办。”
“正好不用搬家,省事了,每天晚上你先回家,然后直接用红线把我拉回来。”
“怎么就假定是你被调去总公司呢。”
恶战一触即发,陈灿连忙住了嘴:“你就听那个老头子画饼,八字没一撇的事,说不定只是看我们关系缓合,来点炮的。”
他指指桌上的菜:“先吃饭,吃饱饭再说。”
话是这么说,但这根破绳一直捆在手上也不是个事啊。
冼辰星在陈灿的示意下勉强坐回凳子上,耐着性子往嘴里塞了两口菜,不耐烦地咽进喉咙,然后放下筷子,转身走进房间。
没过多久,冼辰星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沉着张脸向陈灿走去,手上是一把隐隐闪着寒光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