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侵占 天空一声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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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歌觉得自己快要压不住体内的东西了。她有个秘密，没有旁人知道——余歌有人格分裂症，另一个她是个疯子.嗜血，残忍，喜欢看别人痛苦不堪血肉模糊的样子。余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五岁父母刚刚去世，自己哭的很狼狈，被奶奶接回家生活。她当天不知怎么的，好像睡着了一样，模模糊糊梦见些血腥的画面。再醒来，发现自己浑身血淋淋的，手中提着两只没了生气的野狗。她吓坏了，她的奶奶也撞见这一面，心脏病发作，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好几天。也是自那时起，奶奶的身子一天赛一天的弱，半年之后就咽气了。余歌当然清楚是“她”故意为之，是那两条野狗皮的“功劳”。
“咚”落水声响起，水流将余歌的躯体包裹、吞噬。刺骨的温度，好冷。溺水的窒息感从肺部升起，涌向口腔，余歌的嘴里冒出一连串气泡。意识渐渐变得朦胧，像野兽被铁链牢笼所困，被拉入深渊…
呼，余歌从床上醒来，额角冒着密密的汗，她的瞳孔没有聚焦。余歌想下床活动一下，但她的脚刚一触地就飞速收回，床下是两只没了生气的野狗，其中一只睁着眼睛，望着余歌。没了聚焦的眼睛中映出余歌惊慌失措极度恐惧的身影…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迈的声音响起：“小余，怎么走神了？别傻愣着了，来吃饭。”眼前景象变得清晰，奶奶站在家门口朝着余歌挥手。她向前迈步，却跌进虚无… …
“别怕我呀，我们是家人呢，姐，姐。”余歌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脸，眼中露出恐惧：“别，别过来，我们不一样…不一样…”她嘴中喃喃着。“余歌”手中把玩着匕首，嘴角噙笑。刀尖朝自己逼近，余歌试图起身逃跑，但她动不了一分一毫。
“啊…不要…啊啊啊”余歌尖叫着从床上醒来，她很茫然——这是梦吗？我……还醒着吗？
床单被抓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棉絮。余歌爬起身，打开床底的箱子——里边是奶奶的照片，一沓钱，还有，四十多支镇定剂。
镇定剂这种东西现在不能随便购买了，一年前余歌只能找遍各家药店，但一个未成年，谁敢把东西卖给她呢？后来在街边余歌遇见了一个长得俊俏的男人，说他知道哪里卖抑制剂。余歌抱着警惕和男人进了一间房子，然后男人就真的以正常价把五十多支抑制剂卖给了余歌。并留下了联系方式，说还想买的话找他。
余歌将抑制剂的针尖扎入小臂，还未将液体推入，身体一僵。熟悉的，噩梦般的声音出现在
她脑海里：“想我了吗？我马上就能出来了。”
余歌迅速回神将抑制剂注入血管，就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咚，余歌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余歌的眼神变了，平日里带着的柔和不见踪影，余下的只有对一切的厌恶和戏谑，
她尝试握了握拳，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般：“看，我出来了。”
余歌换了一件灰色兜帽衫，举着伞出了门，她要去一个地方。余歌所住的小区附近有一片废弃平房，已经是危楼了。她拐进一条巷子，左转，右转……走到一条死胡同了。余歌举着伞回头朝身后望去，笑了：“出来吧，不管你是谁，你的跟踪技术非常烂。”
巷子里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没人出现。
“跟我跟的这么紧，是想干什么？从我出家门的那一刻你就跟着我了。”
“太敏锐可不是好事。”面容苍白的少女从黑暗中走出，她左半张脸被一哭脸面具遮住，及腰的发尾滴滴答答落着水珠，让整个人看上去阴郁至极。
余歌看着她，问了句：“哇，原来是只水鬼吗？”过了几秒，自己补道：“等等，不对欸，水鬼的跟踪技术没你这么垃圾，说你是鬼都算抬举你了。”
“有人要见你。”少女开口，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余歌一挑眉：“谁。”
少女：“你的熟人。”
余歌摸摸兜里揣着的水果刀和美工刀，说：“那麻烦姐姐带路喽。”
少女带着余歌走出死胡同，左拐，右拐，直走……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子，少女带着余歌进了一幢用红油漆写着“危”的烂尾楼。楼里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门，少女将门打开，进去前叮嘱了句：“里面那群家伙表面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一个比一个疯，你进去不要找死。”
余歌挑眉。
水珠滴答滴答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积起了一小摊一小摊的积水。进地下室后，走了一百四十多级楼梯才到底，也不知道烂尾楼里怎么挖的这么深的地下室。
一扇生了锈的铁门出现于眼前，少女敲敲门，朝门内低语一句：“303。”
铁门被打开一条极小的缝隙，一只亮晶晶的眼睛朝门外看来，笑嘻嘻的应了：“死人山。”
莫寻再念：“往生路上十八弯。”
“呀，来客人了。”门被从里拉开，一个比余歌略矮一些的女孩儿站在门后，她的肤色是种没有一丝血色的白。
余歌朝屋内看去：目前看来这个地下室有一百多平米，还有九扇关着的门。屋内的沙发上靠着四个年轻人。
余歌看见张熟面孔——她的班主任，江扶砚。
莫寻领着她进屋，就坐在沙发边缘，不再说话。
江扶砚也看向这边，朝余歌招招手：“小余来了，快坐下。”
另外三个男人也朝余歌看了一眼。在余歌视角：最左边那个斯文败类的男人带着得体过分的假笑看着她，坐在斯文败类旁边的男子有些嫌弃斯文败类，但余歌看得出他们俩关系不一般。坐在沙发另一个角落的男子和带她来的少女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但神态厌厌，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屋内左数第三间门打开，一个个子高挑，带着白手套的女人推门出来，她手里捏着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看到余歌，她哇哦了一下：“呦，研究所要找的人到了？”
坐在角落的莫寻轻嗯一声，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错。
“好了各位，人齐了就先向新人打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吧。”余歌觉得斯文败类的那个男人站起来，拍拍手。
他看向余歌：“诸葛暮凡，魍魉木偶巡演团副团长，303研究所所长。”
余歌挑眉，没说话。
坐在诸葛暮凡旁边的男人朝余歌撇了眼，没起身，道：“闻人景行，D区分局警员，303研究所
副所长。”
余歌点点头：“傲慢的家伙。”
带余歌来的少女：“莫寻。”
和莫寻对过暗号的女孩儿：“呀，新成员，我是闫鸩尧，和你同校同年级呢。”
余歌不是很想理闫鸩尧，轻嗯一声带过。
女人把那颗心脏放进注满了马尔福林的罐子里，还没做介绍，余歌开了口：“燕珠華，蓉城C区警局法医顾问。我知道你。”
燕珠華略显惊讶，啊了一声，把罐子放在桌上。
坐在另一个沙发角落的男生冒了句：“莫庭叶，网络画师。”
“哇哦，这颗心脏来自一位吸食了大量高纯度□□的缉毒警，临死前他委托303把他的心脏剖出来埋在一片一年四季都开满白玫瑰的地方。当然，这是一句暗语，白玫瑰所在地就是国际通缉毒枭吴某的大本营……”
余歌打断燕珠華的话，问：“几位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还有，为什么是我们？”
“你什么意思？”莫庭叶看向她。
少女一挑嘴角：“意思是我没说要加入你们这群……垃圾。”
“你！”莫庭叶提起拳头朝余歌挥去，被余歌闪身躲过。在此期间余歌还不忘挑衅莫庭叶
“呦，急了急了，你是叫莫庭叶是吧，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闫鸩尧捂脸：“啊，莫庭叶你来之前没打镇定剂吗？又打起来了，不然说易怒症真的好烦呐！”她拿起一支镇定剂朝打红了眼的莫庭叶走去。注射器的针尖马上要刺入莫庭叶的皮肤，被余歌一个回旋踢踢落在地，玻璃质的注射器四分五裂。
闫鸩尧崩溃大吼：“诸葛！你管管！我想让他俩一起去过奈何桥了！”
几根银色的丝线绕上余歌和莫庭叶的四肢关节，被往后一拽，两人被迫停止动作，站在原地。诸葛暮凡懒洋洋的动了几下绕着丝线的指尖，被银线控制住的两人也就诡异的活动起了四肢。“余歌，莫宇轩，知道木偶术在古时候叫什么吗？傀儡术。最好别乱动，我不想得到两个被银线扯的四分五裂的成员。”
余歌不听，幅度较大的动了动手脚，果不其然关节处被银线勒入皮肉，血色逐渐蔓延了余歌的手。
诸葛暮凡看向莫庭叶：“冷静了吗？”
莫庭叶脸色阴郁的点点头。
“燕珠華，你继续说。”闻人景行见没了乱子，说了一句。
看够戏的燕珠華还是好心的提醒余歌一句：“同学，你要知道从1号研究所到303研究所里的每一个成员都不是自愿加入的，一个特殊的东西会选择人们引诱他们进入研究所。”
“比如……那只水鬼？”余歌指着默不作声的莫寻。
“噗……”闫鸩尧笑出声来：“水鬼……这和百年之前那个家伙很像呀。”
莫寻摇摇头，说：“不是，这个特殊的东西是一个罗盘，罗盘每隔两三年就会给出一些提示，让研究所现有成员去找提示中的人。罗盘选人也是有规律的，每一个研究所，必需由傀儡师、警察、法医、道士、画家、作家、在校教师和杀手各一名组成。”
余歌问：“所以我为什么要加入这个所谓的……303？”
江扶砚回答：“加入研究所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自愿的，但只要被那东西选中，你就变得不正常了。”
“怎么个不正常法？”
燕珠華从衣兜中拿出手机，和余歌拍了张合照，她点开相册照片展示给余歌看：“比如像老式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样没法被相机捕捉到，比如你的手机支付宝、微信等都可以正常使用，但买不了任何票，火车票、飞机票、地铁票，办不了出国的护照。这时候再去公安系统里一查就会发现，根本没有你这个人的信息。”
照片里只有空旷的房间，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沙发上，却找不出莫寻等人的身影。
“被罗盘选择了，不加入研究所，你就会被从正常人的生活中抹去，渐渐被所有人遗忘，时间久了，你去商店里买东西，叫收银员给你结账，他不会理你，不会看你，因为这个时候他面前什么都没有，你就像被和他们隔开了一样。但你要是想拿了东西揣怀里就走，也不行。因为这时候他又看得见你了，看见你偷拿电里东西，会叫住你，当你以为正常了，想和他解释把钱给他，但他又变得听不见看不见了。死循环下去，报了警，可能查你背景什么都查不到，但只要查到就发现你贩毒，吸毒，搞电信诈骗，杀人放火，哪项重往你头上填哪个。”闻人景行接了燕珠華的话，不太想回忆但又必须说的样子。
余歌：“好，我加入，但还有个问题。”
姑娘你怎么如此好说话？
闻人景行：“什么？”
余歌指指闻人景行，诸葛暮凡，燕珠華，江扶砚，闫鸩尧，莫庭叶，莫寻，问：：“闻人是警察，诸葛是傀儡师，燕珠華是法医，江扶砚是教师，莫庭叶是画家，那我、闫鸩尧、莫寻是什么？”
闫鸩尧竖起一根食指晃晃，道：“我是道士，莫寻是作家，至于你嘛……只可能是杀手了。
“杀手在研究所要干什么呢？”余歌问。
“刺杀，盗窃机密，总之什么都会干。说是给你分个职业，但你狙击，格斗，枪械，解剖，画符……都必须精通。区别只在于道士画符最好，狙击手枪械最好，警察格斗最好等等。”闫鸩尧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黄符，在手上蘸了些朱砂随手一画，符就消失不见，三四秒钟后符箓贴在一支铅笔上。“看，这叫寻物符。”
余歌：“我是不是有病，我去偷别人东西？”
闫鸩尧：“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侵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