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他被病娇男主盯上了》小江爱吃螺蛳粉

4、转变 苏清洺

　　苏清洺被那道浸着寒意的目光看得心底发颤，可他不能退。一旦就此放燕昭走，这第一次和解的机会就彻底没了，往后只会更难接近。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放缓语速，尽量不带半分逼迫的意味：“我不逼你现在相信我。只是从前我打碎了你一方砚台，那砚是你生母留给你的遗物，我一直记着。改日我寻一方差不多的，送来赔你。”
　　这话一出，燕昭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猛地掀起巨浪。
　　那方砚台，是亡母唯一的念想。当年原主当着他的面狠狠砸在地上，砚片四分五裂，墨汁溅满他衣衫，是他心底一道最难愈合的伤疤。他本以为这件事，苏清洺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燕昭的指尖悄悄攥紧，指节泛白，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低声冷笑：“世子倒是记得清楚。怎么，拿一方砚台，就想抵消所有折辱？”
　　【叮！燕昭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43。】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清洺微微一怔，居然降了一点！
　　“我知道，一件东西弥补不了过往所有委屈。”苏清洺认真看着他，“只是先赔这一桩亏欠。往后我不会再出言嘲弄，也不会再刻意为难你。若是我再犯，你尽可以直接告诉我。”
　　燕昭久久凝着他，漆黑的眸子沉沉的，辨不出喜怒。秋风卷起竹叶落在二人脚边，安静的竹院里只剩风声。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随便你。但别指望，我会因此就放下所有事。”
　　他不再多留，绕过苏清洺，径直向着竹院深处走去，清瘦的背影孤单又落寞。
　　苏清洺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居然降了两点，不容易啊。】
　　【只是微小动摇，宿主不要掉以轻心。燕昭内心防备依旧很重，稍有不慎黑化值会快速反弹。】
　　苏清洺长长吐出一口气。
　　开局地狱难度，总算有了一丝微弱转机。
　　远处长廊传来燕鸿璟的呼喊声：“清洺！你跑哪儿去了！”
　　苏清洺转头，看见太子正向这边寻来。
　　他连忙快步迎上前，身子微微一侧，不动声色挡住燕昭远去的背影。
　　“没事，我就是想起昨天有个东西落这儿了，过来找找。”
　　可燕鸿璟哪里是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人，他目光越过苏清洺，下意识朝着他身后的竹院深处望了一眼。
　　“你紧张什么？东西找到了？”
　　“啊……没有，兴许是落在别处了。”苏清洺抬手挠了挠头，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
　　燕鸿璟打量他片刻，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随口揶揄一句：“行吧，瞧你这丢三落四的样子。回去上课，太傅已经在寻你了。”
　　“好。”
　　苏清洺应下，跟着太子转身往学堂方向走，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悄悄回头瞥了一眼竹林，那里早已不见燕昭的身影。
　　回到学堂，燕昭果然已经先一步落座。他垂着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卷子，神情沉静，仿佛方才竹院里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苏清洺也坐回位置，硬着头皮跟着一同听课习字。一日光阴，便在太傅平缓的讲书声里悄然落幕。
　　一连三日过去，学堂里一众宗室子弟与大臣家的少爷小姐，心底的好奇越来越盛。
　　谁都清楚，苏清洺从前是学堂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着自己是太子伴读，又有皇后姑母撑腰，太子燕鸿璟素来纵容他，在学堂里只要稍有不顺心，便会肆意捉弄欺辱旁人，三皇子燕昭更是被他刁难最多的那个。
　　可自他那场晕厥醒来之后，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心肠。
　　不再去找燕昭的麻烦，遇见时也没有往日的讥讽嘲弄。昨日他更是亲手送来一方砚台，正是用来补偿当年被原主砸碎、属于燕昭生母遗物的那一块。
　　这件事很快悄悄在学子之间传开，低声的议论此起彼伏。
　　“你们看见了吗？苏世子真的给三皇子送砚台了。”
　　“怪事，往日他看见三皇子就要出言挖苦，如今居然还主动赔礼。”
　　“难不成那场大病，真把性子给改好了？”
　　细碎的话语飘入耳中，苏清洺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余光悄悄望向角落里的燕昭。
　　燕昭依旧埋首书卷，仿佛周遭所有议论都与他无关。只是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
　　【叮，检测目标燕昭，当前黑化值42。】
　　【小幅下降，他已经感受到宿主行为的变化，但依旧心存戒备，不敢全然相信。】
　　苏清洺心里稍稍宽慰，至少方向没错。
　　前排的燕鸿璟侧过头，压低声音，满脸疑虑地碰了碰他的胳膊：“这几日你总对着燕昭示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
　　苏清洺被问得心头一慌，随口找了个最稳妥的借口搪塞。
　　“就是这段时间大病一场，想通透了不少。做人还是不能太坏，积点德行善，不然日后死了，是要下地狱受报应的。”
　　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说辞牵强离谱，纯粹是张口瞎扯，用来糊弄太子。
　　燕鸿璟闻言，眸光微微一沉，定定盯着他略显闪躲的眉眼。
　　少年微微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有我在身边护着，你有什么好怕的？区区鬼神之说，你如今倒是信了？”
　　在他眼里，苏清洺从前无法无天、肆意张扬，从来不信天道报应、鬼神神明。
　　短短一场昏厥，不仅不再针对燕昭，连性子都变得畏手畏脚，处处古怪。
　　苏清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干笑着低下头，假装认真练字，不敢再接话。
　　他清楚，燕鸿璟心思细腻敏感，再聊下去迟早露馅。
　　而角落里的燕昭，笔尖骤然一顿。
　　他看似专注卷面，实则将身后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入耳中。
　　积德行善、怕遭报应？
　　燕昭眼底掠过一抹极冷的嘲讽。
　　他不信什么鬼神报应。
　　若天道真有轮回善恶，那他数年所受的冷眼、欺凌、折辱，早就该让作恶之人付出代价。
　　苏清洺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悔改，在他眼里，依旧是一场摸不透、看不穿的虚伪戏码。
　　【叮！燕昭黑化值轻微浮动，当前黑化值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