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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这次老城区 ...

  •   沈明远接了中医来酒店,给知山看诊,诊断和以往差不多,体虚、气血两亏,开的药方和以前喝过的,做了些增减。

      他给老中医送回家,好好感谢一番,心里清楚,老大的病要想好,大概和吃药无关了。

      不过今天晚上知山睡的比平时都稳,咳嗽确实少些,中药没来得及抓,不会真是那一碗汤起的作用吧?

      汤起作用,肚子里有了食物,营养跟得上,身体才能好,另外老大昨天的心情,比平时好多了,搬过去多些人说说话,是好事。

      老大心思重,想的太多,一直琢磨怎么把余富贵背后的人钓出来。

      那天大伯回去,知山安排的人跟着,大伯直接回家睡觉,大伯娘叶连枝,去了她儿媳妇姐姐吕春梅家里。

      他和知山知海刚到云市,深圳那边有消息过来,余富贵投奔大伯家,被安排去了吕家的厂里。

      指使余富贵敲他闷棍的,和吕家脱不了关系。

      这些事情他说他来查,知山天天在心里琢磨,那身体能养好吗?

      沈明远决定了,明天上午就搬过去。

      ……

      姜文玉晚上醒了好几次,没睡好,她记得很清楚,拆迁的风就是今天传出来。

      在她看到的那些画面里,本来以为从有拆迁消息,到定下来,再到谈拆迁款搬走,怎么都要半年的时间,没想到两个多月就走完流程了。

      那消息是上午还是下午来呢?不管了,总之今天会出。

      “娘,我先出去收废品了。”成栋已经准备好了,秤、扎绳、绑带。

      “娘,你给我点钱,一百就够了,收够一百我回来一趟。”

      姜文玉昨天准备好了零钱,收破烂都是几块几块的,大钱别人家找不开,她把两百块装在腰包里,系在腰上能看得住。

      “多带一点,记得回来吃中饭。”

      成材用饭盒装了两个馒头:“娘知道你舍不得在外面买着吃,等上午饿了,吃个馒头垫垫肚子。”

      王莲花挎着菜篮子过来了,好意叮嘱几句:“成栋,你刚收废品,有些不知道价格的就不要收,那些废纸壳,如果人家捆好了,你不要怕麻烦,拆开来看有没有洒水,别亏了本。”

      这些事情娘已经交代过了,成栋踩着脚踏板出发:“谢谢王奶奶,我收废品去了。”

      成材留在家里,等人上门送废品,手里也不闲着,收拾桌子洗碗,什么都干,这么好的小伙子,等再大点,该说门好亲事了。

      王莲花欣慰,姜文玉总算等到儿子大了能帮忙,现在正是她轻松的时候。

      “文玉,你去买菜不?”

      “去,大娘你等一会,我拿个篮子。”

      姜文玉给成材也留二百块零钱,路过姜老爹家,问他要不要带菜回来?

      “不用,昨儿程大柱媳妇给我送了一条鱼,今儿吃鱼。”

      姜文玉说道:“那我给你带块豆腐吧,鱼头炖豆腐是汤,鱼身红烧,一条鱼能做两个菜,中午晚上都有了。”

      豆腐不贵,姜老爹倒也舍得,拿了一块钱给姜文玉。

      ……

      菜场离这不坐车的话,走过去十五分钟,王莲花不喜欢挤公交,每次都走路过去,拎不了太重,所以每天早上都去买菜。

      姜老爹隔壁,是程三柱的哥哥程大柱家,王莲花看他家大门锁着,这是没人在家。

      “程大柱和他老婆在一个厂,都在这次的下岗名单里,家里还有俩孩子上学,正是用钱的时候,两口子一起下岗,急的上火,天天去厂里堵领导。”

      “他们两口子,就没想过摆个摊,做点小生意?”姜文玉问。

      王莲花摆摆手:“厂里上的好好的,旱涝保收,退休就领退休金,日子多安稳呐,谁能想到会下岗呢?倒是前些年没有工作的,顶着白眼摆摊,倒是挣到钱了。”

      现在是1995年,早十年前就给做生意了,但是那时候铁饭碗值钱,没几个有魄力辞职下海,会被人笑话脑子不好。

      现在可不一样了,国有吃大锅饭的,竞争不过私人的厂子,下岗的情况太多,反倒是早早下海的,挣到了钱。

      人不长前后眼,预料不到未来,人生路上很多事情,当时都不知道选的对不对?

      但这次姜文玉知道要拆迁了,今天消息出来,程大柱和他老婆不用着急了。

      ……

      姜文玉喜欢炖汤,成材和成栋比同龄的孩子高,跟伙食是有关系的。

      以前在乡下,她隔两三天就进县城,买肉、买牛奶回来。

      村里的小孩子,连牛奶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成材和成栋上了小学就开始喝,每个星期都能吃上肉,看着俩孩子这么高的个子,那些钱花的值了。

      现在牛奶不喝了,炖汤没停,隔两三天就要炖一次,昨天晚上是排骨汤,今天买了只乌骨鸡回去炖汤。

      如果是之前,她会放点当归和黄芪,怕成材又给沈知山送汤,那就放党参和山药吧,健脾养胃,知山能喝。

      买菜回来,沈明远家在搬家,成材已经过去忙前忙后的帮忙了。

      王莲花高兴,搬过来好,换个好邻居,她都少遭点罪。

      沈老板家的老二看着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可老大怎么虚弱成这样?

      已经四月份了,他还得裹着一件冬天的外套。

      两孩子太懂礼貌了,见面就喊:“王奶奶好。”

      王莲花连连点头:“好好,外头风大,你们快进屋吧。”

      姜文玉在画面里,看过沈知山,他这身体就是很奇怪,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全国各地的专家,看了多少个了,都说没什么病症,就是虚。

      吃不下东西,营养跟不上,恶性循环,身体一点一点耗空了。

      在那些画面里,知山和知海对她挺友好的,姜文玉心里感谢,问他:“昨天的汤能喝吗?”

      知海看他哥在哽咽,哥比他更渴望母爱,他能正常上学,他哥有时候半年都得在家静养,一个人闷着孤孤单单的,他更想妈妈。

      沈知海接口说:“能喝,爸先给哥倒了半碗,哥喝了之后,感觉身体暖和一点,又喝了半碗,吃了点山药,昨晚咳嗽的次数,比平时少了。”

      沈知山终于看到亲妈了,小时候想象的温柔的、美丽的、善良的母亲,就是眼前这样,亲妈从他的幻想里实现了。

      “谢谢……阿姨。”沈知山忍着想叫妈妈的冲动,笑着说:“昨晚吃了东西,今早情况好多了,爸说这边邻居多,有事叫人方便,就先搬过来。”

      姜文玉看过那些画面,可太了解这孩子了,虚弱的随时能倒,但是心思可厉害了,当初害他爸不能及时平反,他可没给人家好果子吃。

      可能是风吹的,给孩子眼睛都吹红了,他脑子再厉害,身体禁不住风吹。

      “风大,你们快进屋吧。”姜文玉没看到沈明远,问了一句:“你们爸爸呢?”

      “爸找人装空调去了。”沈知海说:“我哥天冷天热都离不开空调。”

      现在装空调,过两个月就要拆了呀,不过几千块钱,能让儿子住的舒服点,沈明远舍得。

      姜文玉多看了两眼沈家老大,脸色太苍白了,性格看上去很倔,她在这里,他就不好意思进屋躺着,大概是觉得对他爸的救命恩人,要尊重。

      姜文玉说道:“那你快歇着去吧,今天买了只难得的乌骨鸡,晚上让成栋给你送鸡汤来。”

      沈知山送了两步,靠着门框看了好一会,眼睛慢慢有了水汽,这就是有亲妈疼爱的感觉吗?

      爸说妈在他一周岁的时候,突然失踪了。

      现在知道了,妈的头受过伤,不记得和爸在一起的日子,自己回了家乡。

      现在他已经有了嫌疑人,是大伯娘儿媳妇的亲姐姐,他很快就会解决的,到时候和妈相认。

      ……

      上午好几个附近的人送废品来,收了五十多块钱的废品,利润五块多,这才上午,还有下午的时间,等于坐在家里整理一下,一天就有十块钱。

      再加上哥走街串巷,保守一点,一天下来能赚个七八块,一个月有四五百块,那还愁什么?

      之前许得仓把生意做倒闭了,肯定是他的不好,成材有信心,这废品站到了他和哥手里,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中午,成栋骑着三轮车回来了,车上全是一上午收到的废品,和家里收的差不多。

      成材看废品就跟看钱一样:“哥,你好厉害,收这么多。”

      成栋把车推到院子里,往下搬废品,这些收的时候他已经分过类,整理起来不麻烦。

      “妈,今天收废品,收到市政大院那一片,听到路过的人说,这次老城区拆迁,利民街也在拆迁范围,这边要拆迁的话,我们废品还怎么收?”

      成材先跳起来,大哥好傻啊,都拆迁了,要发财了,还愁什么收废品?

      “大哥,你脑子好笨,拆迁我们家就有钱了,有钱再去别的地方租个房子,继续收废品啊,不对,租不好,别人看我们生意好了,收回去怎么办?我们买。”

      姜文玉忍不住笑,这两个单纯的孩子,都拆迁户了,不想着有钱了怎么花,还惦记收废品的事情。

      她笑道:“那些都好说,你们快去把王奶奶和姜老爹叫来,要真拆迁,有些话我得叮嘱他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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