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喏, ...

  •   “喏,皇上在里面等你,进去吧。”一脸奸笑的公公拉长着声调,尖锐的声音让人十分不适。

      她咬了咬牙,抓着衣摆,狠心跨过了门槛。公公适时地关上了门,也断了她的后路。

      黑夜,御书房里不似白天明亮,但燃烧的灯火依旧照亮了整个空间,让那个高大的身影清晰可见。

      恐惧,无边的恐惧渗透到了她的每一个毛孔中。

      在这里,她见过他言笑晏晏地为她披一件大氅,也见过他狂笑着杀了某个大臣的头,剑的寒光刺眼,温热的血飞溅。

      他偏偏最爱在这种时候吻她,也不放下他手里的剑,让血一滴一滴地,掉在她的衣摆,染出暗红的艳色。

      她不敢反抗,不敢赌下一秒这把剑会不会也从她的脖子上经过,所以她在接吻时会颤抖,眼泪会不受控制的滑落,身体软到需要被面前这个男人用手掌顶托。

      他再亲手一件一件脱掉她的衣裳,让她的所有无处遁形,她不知道她眼里的暗恨是否明显,因为他总是看起来看透了她的所有又好像从不在乎。

      “来了,到这来坐下。”他在批阅奏折,烛光将他俊美无俦的脸勾勒得晃眼。

      案几上的笔架挂着一排毛笔,只是形式粗细各有不同。她规矩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中间隔着一本书的距离,悄无声息生怕吸引了禽兽的注意力。

      “来我这坐下。”他把面前所有的奏折一扫而空后往后挪了一步,只留下挂着一排毛笔的支架和两碟墨。

      她瞬间如临大敌,慢慢挪到离他很近的位置,但他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像观察猎物好准备猎杀的野兽。

      “我说的话是不是让爱妃难以理解?”他支着下巴,点了点他面前的位置,他的身量大得惊人,坐在那就算不说话也很有压迫感。

      一阵毛骨悚然从身上游走,因为不想和他面对面,所以她选择战战兢兢地背对着他坐在了他前面,再靠后一点就约等于坐到了怀里,所以她尽全力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

      “哼,这点事也要我手把手教吗?”他沉重的气息从脖子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充满束缚感的手臂环绕着她的细腰,扣住,像找到了自己的抱枕,把头安心地搁在了她的肩上,呼吸。

      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此刻她不敢做任何事情。

      但他不遂人愿,用自己的手掌握住她的整只手后,带着她从笔搁取了一支毛笔,吸了墨后在折子上批阅。

      香炉里燃起一圈一圈的白烟,升到半空又消散,沉檀混着麝香的馥郁气味淡淡地铺满整座殿宇。他断断续续的换了一排不同的毛笔。

      很久很久,久到奏折批到没剩几本,烛芯少了一半,她都昏昏欲睡到歪倒在他胸口。

      他却偷偷地用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慢慢地把她的脸转向他,像吃糖一样偷尝她柔软的唇。

      窗留了条细缝,边上蜡烛燃烧的火舌不知怎惹了外面的歪风,被吹得东倒西歪,风压一寸,火矮半指,风之将离,火又追及,似惨遭蹂躏避无可避,又似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风又大了,缺氧,难受,要断气了,她被憋得没了瞌睡,难耐地用力推他。

      两张唇被分开了,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她两只坏事的手腕,两只手一起发力,把她又带了回来。

      他入迷的时候总是会忘记她不会换气。

      这次不再亲了,而是在她潮红着脸喘气的时候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案桌上,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她两只细腕,像极了惩罚不听话的小朋友。

      “白天是我的爱卿,晚上是我的爱妃,宁宁把你的所有都给我好不好?”他的目光沉醉,语气带着近似于讨好的诱哄。

      “不要。”她赌气似的转过头去,双腿却还是用力并拢着。

      滚烫的双手覆上了她的膝盖,他的身体前倾,与她离得极近,用充满爱欲的眼神蛊惑:“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你永远呆在我身边,这样不好吗?”一边用桌上的毛笔杆缓慢又不动声色地挑开她的衣裳。

      衣裳滑落,一切都变得触手可得。

      她沉默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他给不了。

      他闷笑一声,大概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了,不过所求怎么能跟所抵一样呢?

      她的不配合完全没有消退他的兴致,反而自说自话:“还是选这只紫毫玉管吧,精致小巧,衬你。”他蘸了黑墨,极其耐心地开始在她的身上写字,从上到下,从右到左,整整齐齐,挥挥洒洒。

      紫毫玉管,蘸了墨后让人感受不到柔软,只有直触肌肤的冰凉。

      时间变得难熬,淡淡的墨香闻起来像毒药,正侵害她来之不易的生命。

      “宁宁怎么这么瘦,用最小号的毛笔都写不了几行字呢。”他这话引得她屈辱地往下一看,身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莹润泛着紫光。

      唯独小腹依旧一片空白。

      但很快不是了。

      他先是找到了她小腹上的那颗痣,捻了捻,然后把脸凑过去又舔又咬,食髓知味后按着那处说:

      “宁宁你要记住,这颗痣是我的位置。”他换了红色的墨水和更粗的毛笔在这里写字。

      笔画先横后竖,一点一捺,她突然意识到,那是他的名字。
      一阵羞耻涌上头,烧得她面色通红。

      难堪到无地自容,他还非要露出那样满意欣赏令人作呕的神情,一股邪气直冲而下,激得她突然出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突然的举动让他错愕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他也用手反握住她的两只手,以不容置喙的力度带离他的脖子。
      他亲了一口其中一只手娇嫩的手心后,就将她的手紧紧贴住他的脸,看着像一对爱侣。

      她不禁回想起当初他们若即若离的关系,明明不该变成这样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思绪又回到了那天深夜。

      凌晨四点,教室空无一人,灯只开了一盏,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回响。

      《基于地理探测器与阈值回归的富铁风化壳区植被铁胁迫阈值漂移研究》为题目的文件发给了备注是导师的联系人,她重重呼了口气,感觉自己头昏脑涨到已经看不清屏幕了。

      “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何居心!”

      一道幽微的声音传来,她疑惑地四处张望。

      似乎来自遥远的地下世界,又清晰到让人听得无比真切,仿佛身临其境。但怎么寻都寻不到出处,像蒙了层布。

      或许是劳累过度幻听了吧,她安慰着自己。

      下一秒,她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一切都在扭曲,一切都在变形。
      是漩涡?还是黑洞?她根本还来不及想明白,面前的一切都被怪圈吸走了,她呆的教室,她面前的电脑,最后是她头重脚轻的身体,晕,晕到想吐。

      意识混沌间,她最后的想法是,还好她的论文成功发送了。

      头太重了,重到她支撑不住,以至于她一头栽了下去,栽到了实处,瞬间所有五感像找到了支柱纷纷归来。

      “姜佑宁,朕对你真是厌恶至极。”

      她下意识就抬了头,第一眼就被面前身处高位、双目狠厉的男人吓到又磕了次头,实木的地板磕起来怪疼的。

      他是谁?哪个朝代的皇帝?我又是谁?不等她整理好思绪,尖嗓公公突然拉长声音喊道:“姜佑宁,打入冷宫。”

      几个麻利的宫人上来就把她连拖带拽带离现场,她没求情也没哭闹,听话地任人摆布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像是不肯认清现实表现出的心如死灰样子。

      但其实她是被看皇宫内的布置和装潢吸引住了,还真是珠光宝气,精雕细琢,贵气逼人,这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吗?我要是天天住这我也觉得自己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了。

      等她跟着两侍卫大哥走到那偏僻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周围荒草丛生,凋敝破败,人迹罕见,一看就知道已经完全远离皇帝。

      远离权利中心是保命的好方法之一,可比抱皇帝大腿好使多了,也少了那些明明暗暗的阴谋算计。

      “以后要来这当值可麻烦了,走路都比之前多花半小时。”

      “可不是嘛。之前守那贵人的大哥可没少倒苦水。”

      两大哥完全没有避讳她的意思,毕竟进了冷宫她还得仰仗这些踩高捧低的下人们才好过日子。

      “娘娘!娘娘!等等奴婢!”一阵大声的呼喊从后道传来,往后一看,一个年老的婆子抱着什么箱子健步如飞地闯过来,看起来壮实的身躯跑起步来却没多大的响声,身子骨看起来硬朗得很,应该是跟以前的她混得好的缘故。

      她正琢磨这个老婆子是谁呢,后面的侍卫就道出了她的身份:“刘嬷嬷,你怎么才来啊。”

      刘嬷嬷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拉着她就进了院子,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把手里的木箱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很疑惑地看了看刘嬷嬷慈祥的脸,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都是些金银饰品,沉甸甸的,有些重量。

      “老奴刚刚收买了些好说话的妹妹,让她们给奴把这些不起眼的恩典首饰带走,免得被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贪了去,明天还请主子带着奴去把嫁妆带回来,再好好清点一下,一分都不能少。”刘嬷嬷笑呵呵地握着她的手,颇有自得之意。

      “太谢谢嬷嬷了,只是如今进了冷宫,以后怕是要香消玉殒在这了解残生了。”她不知道要怎样表现才能显得跟之前相差不大,索性就装成悲痛欲绝,只是挤不出眼泪来。

      嬷嬷顿时心疼地直哎哟,抱着憔悴的姜佑宁呵护安慰道:“以前皇上多疼你啊,肯定心里是有你的,等皇上消了气,就把你接回去了。”

      她佯装悲痛的双眼瞬间就澄澈了,闪着奇异的亮光:“不,嬷嬷,我最近痛心疾首,如梦初醒,幡然醒悟了,男人是靠不住的,我们得靠自己。”她拉着嬷嬷走到房间,自己刚想扑到床上,又起了忌惮转而变成安坐。

      刘嬷嬷一脸震撼,把手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来回踱步,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娘娘此话何意?莫不是有了新的法子讨皇上开心?”

      她因为想到了些什么而开心地翘起二郎腿,还摇头晃脑道:“哼哼,嬷嬷就等着看吧!”

      刘嬷嬷看着她有伤风化的姿势,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憋回了肚子,半晌只弱弱说了句:“娘娘怎么变了些许?”

      这话传到她的耳朵里,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马上坐直了打着马虎眼糊弄:“哈哈,这不是大悲之后容易性情大变嘛。都是受刺激受的。”

      刘嬷嬷表情转换神秘莫测,姜佑宁不想露出太多马脚,忙打发刘嬷嬷出去:“嬷嬷,我要睡啦,明天我们还要去讨嫁妆呢。”

      嬷嬷没有再多问,帮她整理了床铺放了纱帐后撤了下去。

      那怎么会真的睡觉,她听脚步声走远马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外,打量周围环境:

      墙壁不高,翻墙应该不难,没有狗洞,却有狗叫,有棵桂花树,开的正茂,土地不肥,普通黄土,只有一个正门,有两个看守,不知道具体换岗时间。

      正摸索到后院,刘嬷嬷的声音从外面的廊道从小到大地传来:

      “你说,我家娘娘从殿上回来后就没哭过没闹过?”

      “是的呀姐姐,我打听得可清楚啦。”

      “那真奇了怪了,莫不是悲痛到得了失心疯?娘娘这样可争不了宠,总不能真让咱们在冷宫呆一辈子吧?”

      “要我说,姐姐你年纪大,人脉广,向管事的求个人情,换个主子伺候也好使啊。”

      “那不行,就算奴婢不是娘娘自家里带进来的,那我这么多年也跟出感情了,再说了娘娘身边只留下我一人,我要是也这么没良心,可没人伺候娘娘了。”

      听到这话,姜佑宁心里默默感动,看来是个忠心的仆,以后跑路肯定带上这可怜的老嬷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