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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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邺城。悦来客栈。
我看着师父都出那件后来追随我半生的褥裙。我即使装得再冷静，也无法不发出惊叹。
洁白的雪纺，晶莹剔透的流苏，宽大的云袖。金丝银线交错刺绣，精致绝伦。其他在于衣袂翻飞之时，竟冰蓝闪烁，宛如朵朵泪痕。
“丫头，你是剑的主人，自然也是这霓裳别泪的主人。”师父把这件惊世骇俗的衣服递过来。我双手接过，止不住的颤抖。
“师父，还有一件东西是什么？”丝织的触感不可思议的光滑，我的声音好像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嘿嘿…”师父突然笑了起来，被虎须遮住了大半部分的脸，只看到那笑眯了的眼和弯起的嘴角胡子乱翘。“丫头，另一样不是东西。是一个身份！那便是我程知节的儿媳妇！”
儿媳妇？我皱起眉。那是什么意思，我一时还处于刚才那两件灵器的兴奋中，不可自拔。
“
对呀，对呀。就是嫁给我的儿子！”师父似乎兴奋的就差没有手舞足蹈。我点点头，原来儿媳妇就是嫁给他的儿子。
我看过城里王大嫂的儿子娶媳妇的样子，想起拿个穿着血色罗衫，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我也想起城西兵器铺的那个新娘子，那身红，红得喜气乖巧，衬得新娘子的脸艳若桃李。对于嫁人，我从没想过。更无所谓那个人是谁。我现在的眼里就只有手腕上的四法青云和怀里的这件霓裳羽衣。
“好，师父。我做你的儿媳妇。”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不确定。可是我却知道，自己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啊，丫头，丫头，做我儿媳妇就不用叫师父咯。叫爹吧！”师父兴奋得终于忍不住手舞足蹈。
我看着他那怪怪的样子，摇了摇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又何必在意叫你什么。师父连连点头，仍旧手舞足蹈。有必要那么高兴么？我抱着两个宝贝，心里暖暖的，我知道那并不是因为怀里的这两个宝贝，而是因为对面的这个刚成为我师父的中年人。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微微感动，就好像自己有了亲人，终于有了归处。
想着想着，不由的也跟着浅浅的笑了起来。
却见师父看着我呆了一呆，忽而正色道：“丫头，你以后切莫记得不要常对人家这样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很少笑的，在心里默默的一盘算，在建邺小城的这些年，今日竟是最开怀的一天。
如果不是遇见师父……我有些感激的抬头看他。
他低头沉吟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了一方锦巾递了过来。
我纳闷的接过，越发的不解起来。
他嘿嘿的一笑，颇为得意的冲我道：“我家的儿媳妇可是仙女儿下凡，神仙之姿岂容凡人贪看的？你以后就一锦覆面，断了他们的念想吧。”
我颇有些好笑，在小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却鲜少有人与我亲近搭话的。大多远远的瞧见我，就会早早的避了开去。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很是奇怪，难道是自己长的太丑，他人不愿共处。然而对着护城河光滑如镜的水面打量了半晌，却无任何不雅之处。
终有一日王大嫂见我郁郁不快，问了缘故。我便说与她听，她只是温柔的看着我，道：“珊凉，珊凉你是神的孩子，你会法力无边。小城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又怎么会亵渎你呢？”
亵渎？我久久不能释怀。
直到很多年之后，小城里的人们容颜老去，河边的柳树越发的粗壮挺拔，而我眉眼如昔，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小城里。终于开始明白我的存在的确是与众不同的，终究是心如一潭死水，再无半点波澜。
直到今日，遇见师父。思及此，我对上他的眼，郑重的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我便一锦覆面，绝不轻易取下。”
听到这话，墨发赤衣的剑客微微的笑了起来，连带着他乌黑发亮的美髯也晃动起来。
有了师父的日子的确有意思多了，他会告知我不知道的事情。例如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里有两个艳名远播的清倌。一个名怜香一个唤惜玉，难得的是这2个女子竟是双生姊妹，两个站一块，简直跟照镜儿一样的。京城里有个吉祥赌坊，赌坊里有个赌徒，据说是赌遍天下也没有遇到过敌手。因此人们便送了他一个外号，赌霸天。京城里还有一座名塔，大雁塔。里面关着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塔里有着森严的禁制，镇压着他们不去危害人间。所以大雁塔又名锁妖塔……
因为收了我做徒弟，原本处理完衙门的官务就要赶回京城的师父便在悦来客栈里住了下来。平素里就授我剑诀，教我剑法。师父说人族之所以立足三界足以和强大的仙族魔族鼎立，是因为人族聪敏，善于挖掘心灵的强大，在战火中领悟了玄奥的法术和武学，繁衍迅速而门徒之多又让仙族和魔族一直都无法比拟。
他程知节，便是天下门徒最广的大唐官府的一派之祖。门下弟子除了修习文韬武略，还对各种兵器了如指掌，其武功招式偏重物理攻击，正应唐皇御笔亲书“天下兵法了于胸，十方无敌勇者狂。”的门派宗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