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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婚 试婚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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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霖。”宋觉小声唤他。
“嗯？”
黑色布加迪平稳地行驶在盘旋的山路，车内淡淡的山茶花与雪松缠绕暧昧，裴之霖将宋觉手腕处的伤口包扎好应声抬头。
宋觉这才认真地看清他的脸。
他眉眼柔和，生得极为俊朗，瞳色是东方少见的纯墨，深邃得像没有底的黑海，高挺地鼻梁末端缀着一颗极浅的鼻尖痣。
看向他的眼神温柔且沉着。
宋觉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Alpha，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连带说话都有些结巴：“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不用再给我信息素了。”
“好。”裴之霖收起信息素，然后将手边的一沓资料递给宋觉，“这是我的个人资料和体检报告。”
宋觉眨眨眼：“什么？”
他解释：“宋觉，经过匹配中心的确认，你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我是最适合成为你伴侣的……Alpha。”
一般情况下，Alpha和Omega信息素匹配度能有70％就已经算很高了。匹配度越高，相互吸引力越强，易感期和发热期的契合度越高，并且生下的后代基因越好。
像宋觉和裴之霖这种天选伴侣极其罕见，堪比白日中彩票，彗星撞地球。
“所以，我希望能与你结成伴侣。”
“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裴之霖，父母早逝，S级Alpha，现任京淮市D·Killer科技集团的董事长。在你之前我从未与任何一个Omega发生过关系。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再去做一次更详细的生理体检。”
听惯了工地里那些Alpha粗犷的嗓音，裴之霖的声音就像秋雨滴在芭蕉叶般动听，他的话让宋觉一时有些失神。
虽然他之前是个劣质Beta，但是凭借姣好的面容遭到过许多暴发户包养性质的追求。
不过都被宋觉以身患绝症为理由拒绝了，因为他择偶要求太高，高到他自己都觉得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要长得好看的，要声音好听的，要手好看的，要身材好的，要体贴温柔的，要大的……停停停。
这些要求就算是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Omega也不敢想，他一个劣质Beta说出去是要被挂在论坛嘲笑半年的程度。
可现在，符合宋觉全部幻想的Alpha像童话中的男主角，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想成为他的伴侣。
宋觉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的，不是做梦。
“宋觉，要是你觉得我上门得很唐突，还有我未经允许向你释放信息素，我向你道歉。”看到宋觉的小动作，裴之霖皱眉，握住他的手阻止，“你可以想清楚再回复我。”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再对比宋觉布满薄茧和冻疮的手。
他不自觉将粗糙的手缩进袖口，摇摇头道：“没有，不唐突。裴先生，是我要谢谢你及时救了我。”
“我听到他们说你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很高，我愿意的，愿意成为你的……Omega。”宋觉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有点羞耻。
但是除了裴之霖，他没有其他选择了。无权无势又长得好看的Omega，他们想生存下去只有依附Alpha这条路，当个贤惠的小O，生育孩子。
什么平权不平权，真的有人在乎吗？
宋觉想过安稳的日子。
虽然宋觉没受什么伤，但还是被强制住院检查了几天。这一查，病还不少。营养不良，严重失眠，关节炎……大多是长期过劳留下的。
“你一个Alpha怎么不照顾好自己Omega！看他瘦成什么样了，回去好好补补。”医生责怪地对裴之霖说道。
宋觉的脸噌的一下烧起来，他刚想开口解释，身旁的人抢先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脸更烫了。
“宋先生，对于您信息泄露的问题我们协会深感抱歉，相关涉事人员均已判刑。为表歉意您将来试婚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都由我们承担。”
“这是您和裴先生的结婚证，祝二位新婚快乐！”
宋觉神思恍惚地坐在长椅上，看着领证中心的新婚AO甜蜜地相拥离开，心中些许动容。冬日的暖阳透过结冰的玻璃窗，落在他冰冷的脸颊，痒痒的。
“手续办完了。”一件羊绒大衣披在他肩膀，“我们去地下VIP停车场，这里太冷了。”
宋觉抬眼迎上裴之霖关切的目光，攥紧结婚证，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木楞地点点头。然后他突然鬼使神差抓住裴之霖的手臂，问道：
“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从他面前经过的十对情侣中，有九对的Omega向他们的Alpha问出这个问题。
裴之霖一怔。
宋觉湿漉漉的桃花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尾泪珠似坠未坠，惹得裴之霖口干舌燥的同时，心软成一滩柔水。
他蹲下来耐心轻声道：“我知道，可能这一切对于你来说太快了。你还没有来得及适应性别的转变，就遭遇不好的事。我们还没互相深入了解彼此，就这么快结婚，确实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周到。但是宋觉，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我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因为我是为你而生的Enigma。
这一刻，仿佛有石子投进宋觉死寂的心湖，翻起层层涟漪。
裴宅距离京淮市中心不远。连绵的青山环伺在周遭，院落种植大片山茶花树，苍绿枝叶繁茂，朵朵山茶含苞待放。
“这位是方妈，以后你有什么想吃的跟她说。”裴之霖说着，帮宋觉脱掉围巾外套，倒了杯热水给他。
宋觉大方地向身材微胖，笑得慈祥的张妈打招呼，嗓音软糯：“张妈好，我叫宋觉，是……”
“是之霖的Omega，我知道的。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想吃啥跟姨说，有忌口没？这孩子真瘦，跟之霖小时候一样，得好好养。”张妈热情道。
“哦，对了。”她拿出口袋里的两颗糖，塞到宋觉和裴之霖手中，“来来来，新婚快乐，甜甜蜜蜜！”
宋觉不知所措道：“谢谢方妈。”
裴之霖环视四周，装作不知情地问道：“张妈，怎么就你一个人，李叔他们呢？”
宋觉也跟着走进客厅，探出脑袋。裴宅的装修很和裴之霖的气质很像，素净大气的木质地板，简约的内嵌柔灯，墙边立着几株阔叶绿植。
“砰”的一声，漫天的彩花落下。
“新婚快乐！”
突兀的爆炸声响吓得宋觉身体一颤，跌进裴之霖的怀中。他不算矮，但站在近一米九的男人身旁，才堪堪到对方胸口。
他耳朵贴在裴之霖的胸膛，滚烫的呼吸灼得对方身体僵住，急促的心跳交叠，一时分不清是谁的。
倒是山茶花和雪松香突然浓郁起来。
Beta们闻不到，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情愫的暗流涌动。放完礼花的人见状，面面相觑，李凯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宋先生，我们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们寻思着给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没有没有。”宋觉抬起头，摆摆手，但身体依旧紧贴着裴之霖。
裴之霖垂眸盯着宋觉微红的耳垂，喉结滚动，目光慢慢滑到他露出的一小截细白脖颈上，眼底晦涩不明。
Omega天生对Alpha有致命的吸引力，更别提他们这种特殊情况，就算不在易感期，宋觉光是呼吸，他都觉得是在引诱。
“宋先生你好，我是李勇，裴宅的管家。这位是李凯我儿子，之霖的助理。然后还有没出来的Alpha保镖小雅，会在暗处保护宋先生……”
“这是我们给宋先生准备的新婚礼物。”李凯将一个红色蕾丝包装的巨大礼盒递给宋觉，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笑容更加灿烂。
“谢谢……”
宋觉不擅长社交，可看见大家特意为欢迎他还准备了礼物，他眼底缓缓漾开笑意。他无亲无故，就疯爷一个长辈。疯爷天天待在实验室神神叨叨的，根本没空理他。
这样的仪式感他从未经历过，他很喜欢。
但宋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Alpha。
察觉到他的目光，裴之霖迅速掩去眼底的欲色，嘴角上扬道：“收下吧，李叔他们是看着我长大的，以后我不在家，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他们。”
“好。”
张妈拉过宋觉：“都杵着干嘛，饿了吧孩子，医院的饭菜不好吃，尝尝张妈的手艺。”
“你们吃，我还有会议，先回书房了。”裴之霖道。
“哎呀，孩子别看啦。”张妈见宋觉一步两回头，笑着调侃道，“就分开一小会，刚结婚，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哈。”
宋觉害羞地低下头：“我，我没。”
不过张妈确实没说错，她做饭真的很好吃。
宋觉平时工地免费馒头拌榨菜吃惯了，医院又吃得清汤寡水的，这一下子满汉全席，吃得他嘴巴鼓鼓囊囊的，差点噎住。
“慢点慢点。”张妈摸着他瘦到突出的脊椎骨心疼道，“瘦成这样，你家里人不心疼啊。”
“……我没父母。”
张妈愣住。
“我之前是Beta，他们不要我。”宋觉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道。
“怎么跟裴先生一样……”李凯小声嘀咕。
宋觉抬头：“裴先生的父母不是早逝吗？”
他们沉默良久。
张妈开口慢慢解释道：“之霖跟你一样是二次分化才变成……Alpha的，在15岁之前他是Beta。”
“裴家世代都是Alpha，家里兄弟姐妹多，所以他父母得知他是个Beta后，就用科技手段强制清除他的记忆，送到乡下，我和你李叔这。”
“之霖来家里的时候才10岁，什么都不记得，圆溜溜的大眼睛跟在我屁股后边。”张妈流泪回忆，“我当时就想这孩子我一定要把他养得结结实实的。”
“他打小听话，做完作业就帮我干活。直到有天放学天黑他都没回来，我们急死了，到处找他找不到。结果第二天，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跟我们说他要回裴家。”
宋觉：“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