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生态》橘幕

6、反向公关 张姨披

　　张姨披着外套，端着搪瓷杯路过二楼。她停在许砚房门口，推开门往里看。
　　被子掀着，枕头歪着，窗户半开，窗帘被晨风吹得轻轻晃。
　　她退出来，把门带上，转身走到楼梯口，朝下喊了一声：
　　“老伯。”
　　楼下传来扫地的沙沙声：“嗯。”
　　“小砚昨晚出去了？”
　　“出去了。一点多走的。”
　　张姨喝了口热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点了。还没回？”
　　老伯没接话。张姨也没再问。她回了厨房，系上围裙，开火热锅。
　　熬好的粥端上桌。许鸣穿着衬衫从楼上下来，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
　　“许砚呢？”
　　张姨把粥推到他面前，语气很平：
　　“昨晚翻墙出去的。还没回来。”
　　许鸣拿起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老伯放的行？”
　　“嗯。”
　　“那就没事。”许鸣喝了口粥。
　　正说着，后门响了。许砚推开门，打着哈欠走进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皮衣上还带着KTV包厢里，那种混合的烟酒味。
　　“哟，吃饭呢。”他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拿筷子。
　　“啪。”
　　张姨的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洗手了吗？”
　　“……洗了。”
　　“再洗一遍。”
　　许砚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嘴里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手都洗秃噜皮了。”
　　张姨没理他，许鸣放下勺子，看他：
　　“昨晚见谁了？”
　　许砚从洗手间探出头：
　　“蝰蛇、毒蝎他们。调到南城了，叙了个旧。”
　　许鸣“嗯”了一声。
　　许氏大厦，顶层会议室。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灰狐公关炮制的视频。张宇哭诉“压榨”，刘大勇抹眼泪喊冤。
　　老秘书推了推眼镜：
　　“大少爷，灰狐在海外买了几百个矩阵号推流，想用国际舆论倒逼国内。”
　　许鸣靠在椅背上转着钢笔：
　　“张宇，刘大勇，什么情况？”
　　“张宇，数据中心运维，机房挖矿踢爆八十万的液冷管。刘大勇，商场安保，值班睡觉私卖库存。都是管家按规矩开除的。”
　　许砚推门进来，咬着半个苹果瞥了一眼屏幕：
　　“这俩活宝。没让他们赔那八十万，已经算慈善了。”
　　许鸣把钢笔一搁：
　　“法务部起诉职务侵占。老秘书盯国内公关。灰狐的底，查清了吗？”
　　“查了。核心数据加密极严，背后是开曼群岛的资金。”
　　许砚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摊在沙发上：
　　“蝰蛇查到他们吉隆坡机房了，今晚我去拔线。”
　　晚上八点，许氏官微刚发完开除通报。一个帖子在内部论坛炸开。
　　“修液冷管修到头秃”（技术部）：
　　【谢邀，人在机房。张宇这孙子天天挖矿，一脚踢爆老子刚换的液冷管。看图，顶格五险一金，三倍加班费。这待遇叫压榨？】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底下全是弹幕刷屏：
　　——【卧槽，我就说这孙子怎么天天躲机房，原来在挖矿！】
　　——【笑死，之前他吃我冰箱里那盒草莓，还没给钱呢！】
　　——【商场柜姐路过。那个刘大勇值班睡得跟死猪一样，张姨当时拎着锅铲满商场追他，画面太美不敢看。】
　　——【建工老哥在此！谁管网上瞎逼逼啥，老子绑一天钢筋三百块日结，张姨还熬绿豆汤！】
　　——【冲了冲了！敢砸老子的神仙饭碗，兄弟们，把他们底裤扒了！】
　　——【技术组的去外网发工资条！商场的去剪张姨追贼的鬼畜！快去！】
　　——【张姨在群里发话了：明天加红烧排骨！谁骂不回去，明天排骨没他份！】
　　——【收到！张姨威武！为了排骨，冲鸭！！！】
　　——【那啥……我是新来的，我想问一下，张姨的排骨真那么好吃吗？】
　　——【新来的闭嘴！跟着冲就完事了！晚了排骨汤都没了！】
　　许砚坐在沙发上，划着手机屏幕，没忍住乐了：
　　“这帮家伙，平时没看出来这么能打嘴仗啊。”
　　老秘书快步走进来：“大少爷，不用法务部动手了。员工自发把热搜压下去了。
　　灰狐买的热度，被咱们的工资条和排骨截胡了。连外网都被咱们的人冲了。”
　　许鸣划了两下平板，看着那些弹幕发言，转钢笔的手停了。
　　“既然员工在冲锋，那就别让他们白忙活。”
　　许鸣推了推眼镜，“法务部，顶格处理。”
　　与此同时，吉隆坡·灰狐机房。
　　灰狐主管正疯狂敲键盘，屏幕突然全黑。上百个矩阵号同时推送了一条视频：
　　许砚转着飞刀，背后是张宇挖矿的原片。
　　“许家不养废物。灰狐，你们收人的眼光，简直烂到极致。”
　　门被一脚踹开。蝰蛇拎着棒球棍走进去，一棍子砸在服务器上：
　　“二少说，机房以后只能扫雷。”
　　灰狐老板陈九躲在桌下，哆嗦着拨通电话：
　　“老板……机房被端了。”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资金痕迹抹干净了吗？”
　　“干净了。”
　　“好。弃子而已。去查许氏建工在欧洲的底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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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大厦办公室，老秘书站在办公桌前：
　　“大少爷，核心数据被提前十分钟销毁了。这是弃车保帅。对方风控极强。”
　　许鸣转着手里的钢笔，看着窗外：
　　“人家花了钱，只为了看咱们怎么反击。现在把底牌全掀了，游戏就不好玩了。”
　　许砚靠在门框上：“哥，你想怎么玩？”
　　“让蝰蛇扣下证据。告诉老伯，盯紧海外资金。准备钓大鱼。”
　　许砚咧嘴一笑：“得嘞，今晚我吃大盘鸡。”
　　许鸣看他：“找张姨。”
　　许砚：“……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张姨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