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丈夫后他追悔莫及》南柯梦晚

3、新婚 结婚，对未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就无法陪在未婚妻身边了。”德拉科恩公爵向她告别，转身融入宴会厅的人群中，周围的前来攀谈的人一一向他寒暄，在宾客的拥簇间，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莉莉丝目送着他的背影，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德拉科恩公爵会喜欢敌对家族的女儿吗？他是不是留存着对另一半幸福的幻想？她像趴在在窗户纸上的人，从光芒射进的细小空洞里寻找幸福。
　　菲茨罗伊家族的家臣凯尔，站在密闭室的一旁，他在二楼阳台毕恭毕敬地待命，目睹了莉莉丝和德拉科恩公爵相处的亲密行为。
　　“您是怎么看待莉莉丝·哈布斯小姐的呢？”凯尔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是菲茨罗伊家族的骑士长，也是德拉科恩重要的亲信之一。
　　“她很漂亮，性格也不错，如果未婚妻愿意留在我家族的领地内，断绝与哈布斯家族的关系，当我的太太也是件不错的事儿。”德拉科恩没有否认自己的感情。
　　“家臣们很担心您会步兰登公爵的后尘，尤其是眼下的战争期间，如果北方联盟从内部开始内讧，恐怕对整个家族不利。”凯尔叹了一口气，他看出德拉科恩公爵动了心思，失望地说道。
　　“我的新婚妻子并不重要，即便结婚也会视情况冷落她的。”德拉科恩公爵平静地说道，“她从十三岁就出入各种社交场所，追求者无数，美貌甚至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这是哈布斯家族运作的结果。”
　　“您心里清楚就好，如果搞出继承人，家臣会支持您的孩子，可我不希望您因为孩子而改变对哈布斯家族的立场。”凯尔讪讪道，他作为手下不好说什么，只能祈祷期间不出差错。
　　北方的粮食供给依仗南方贵族，与异族交战都自顾不暇，哈布斯家族挖别家墙角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但菲茨罗伊家族眼睁睁看着盟友被蚕食，担心衰败的家族会重蹈覆辙。
　　“我们需要解决北方异族的外患，如果不让南方得到好处，他们不会松口的。”德拉科恩公爵回复道，显然是给凯尔一个准信，“梅丽娜·萨瑟兰的谣言属实吗？”
　　萨瑟兰家族的领土位于帝国中部，北邻索菲家族，南方与哈布斯接壤，境内拥有铁矿石原产地，长久以来，隶属于北方联盟，是菲茨罗伊家族重要的合作伙伴。
　　但其负责人兰登公爵意外的早逝，让哈布斯家族成为了最大受益人，即便公爵夫人有谋杀丈夫的嫌疑，但没有真凭实据，其他家族也没有理由或实力出兵平叛。
　　梅丽娜·萨瑟兰，兰登公爵夫人，即现任哈布斯家族首领该亚的姐姐，拥护小儿子，抛弃北方的盟友独立，引起了领地居民的反抗，哈布斯家族直接派兵镇压了那群反抗者，扶持了本家势力的代言人上台。
　　“我们没找到证据，但萨瑟兰家臣承认了小儿子的地位，梅丽娜·萨瑟兰仅凭孩子母亲的身份干涉领地事则。”凯尔回复道。
　　“那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等到北方的国力恢复过来，再与哈布斯家族翻脸不迟。”德拉科恩公爵确信地说道。
　　婚礼定于十二月初五，地点在圣保罗大教堂，菲茨罗伊家族领地。
　　白色的大理石雕像与彩色玻璃辉映成趣，在空中飘洒的花瓣下，新娘的父亲挽着新娘，一步步将她领到长长的红毯之上。
　　莉莉丝手捧着一束粉色的鲜花，面纱罩在头顶，两米长的裙摆缓缓拖动，让身后的小花童挽着腰整理，像雪中的精灵般在珍珠的映衬下闪着光。
　　“恭喜你嫁入公爵府，今天是美丽动人，这才像我的女儿。”哈布斯公爵高兴地说道。
　　“谢谢您的夸赞，这都是托您的福。”莉莉丝红着脸笑了一下，将花朵移到胸前。她并不讨厌丈夫，相反，对德拉科恩公爵有些爱戴的小心思。
　　自从在后花园相遇之后，她时常想起他们相遇时的场景，虽然交谈甚少，但他非常尊重她，表现得很有礼貌和修养，兴许嫁给这样一个人并不是坏事。
　　“我很高兴他能喜欢你。”哈布斯公爵挽着莉莉丝的手说道，鲜红的地毯从门口铺到婚礼殿堂，四周是镶满黄金的雕像饰品。
　　象征新娘入场的音乐响起，两边的孩子抛洒着花朵和小金币，背后装着小天使翅膀。华丽的典礼上，所有的贵族注视着一对新人，像观看舞台上荒诞的戏剧。
　　两个家族闹到不可开交，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政治联姻就像利益的调味剂，一旦双方撕破脸皮，连共同生下的继承人和联姻对象砍死的比比皆是。
　　哈布斯家族是出了名的吃绝户发家，难保菲茨罗伊家族不对这位女人做出防备，但新郎和新娘郎才女貌，这门婚姻还真说不准。
　　如果两个选帝侯家族结盟成功，合作生出小孩来，有概率会促成下一任赫顿玛尔皇帝的诞生。实际上，赫顿玛尔帝国长期是诸侯轮流坐庄，皇帝并没有独裁统治的权力。
　　一方诸侯用联姻和金钱贿赂，让其他选帝侯家族为自己投票，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儿，何况哈布斯家族担任过两届皇帝，想要一家独大肯定收其他诸侯的制约。
　　德拉科恩公爵矗立在手捧誓言的神父前，穿戴整齐，身姿挺拔，他伸出一只手接过莉莉丝，象征着新娘由父亲的家族转变为丈夫家族的一员。
　　“你愿意娶莉莉丝·哈布斯为妻，发誓永不离弃，从今以后，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我愿意。”德拉科恩公爵平静地说道，他盯着新娘白色的花朵头纱，打算按部就班地执行下一步，她今天非常漂亮，美得不可方物。
　　“你是否愿意嫁给德拉科恩·菲茨罗伊，发誓永不抛弃，从今以后，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爱他、安慰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我愿意。”莉莉丝望着德拉科恩公爵回答道，一想到要在如此多宾客的面前亲吻丈夫，她像是浸泡在白色酒杯装饰的葡萄酒中，脸颊微微泛红。
　　“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他吻了莉莉丝的唇，搂着婚纱的腰肢，直到对方喘不上气来，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自己的新娘。侍从撒出的花瓣落在莉莉丝的脸上，他用手轻轻拂去，随后撇开脸，并不打算去欣赏她。
　　新婚丈夫的表情上看不出多么开心，倒是哈布斯公爵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宾客、屋内的奢华的陈设，仿佛在审视一个自己操控下的庞大帝国。
　　莉莉丝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而她的丈夫只是走了个过场，每当她想和德拉科恩公爵攀谈的时候，总有新的宾客出现，频频打断两人的交流。
　　婚姻的应酬结束后，哈布斯家的人纷纷返回南方，德拉科恩公爵松了一口气，他绕过了与莉莉丝温存的新婚环节，像是陌生人一般各回各的地盘。
　　这样突然的冷落，让莉莉丝不知所措，偌大的公爵府沉寂下来，仆人间嬉笑打闹，但没有人和这位公爵夫人攀谈，反而十分避讳这位陌生的女人。
　　公爵显然有自己要处理的事，这点只能算新婚丈夫的失职，可要是一个接待的人都没安排好，那实在是故意去摆谱给新娘看。
　　莉莉丝身旁只有女仆艾琳，无论是陪嫁的珠宝，还是仆人随从都聊胜于无。所有项目都是父亲与公爵直接交接，落到她手里的一分没有，看上去和谈判交易的人质一样。
　　她揣摩双方应该并没有谈好，否则哈布斯不可能给女儿联姻的嫁妆如此寒酸，几乎摆明地告诉德拉科恩公爵——这个女儿不受宠，就算出什么意外，哈布斯家族对她毫无感情。
　　但就联姻谈判的结果来看，父亲十分满意，甚至还有对方日后撕毁合约的空间；菲茨罗伊家族显然对联盟没有感情，整个领地的居民都表现出赤裸裸的敌意。
　　“你知道婚房在哪里吗？”
　　“我们是新来的，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那你知道吗？”
　　“哦，莉莉丝小姐，我是外场的人，菲茨罗伊堡内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路。”
　　当莉莉丝想和德拉科恩公爵府上的人交谈什么，他们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像看见瘟神一般忌惮，无论是打招呼，还是应有的服务都在表意的执行，但举止间的疏远本能地将莉莉丝排斥于菲茨罗伊家族外，甚至还有仆人瞒报信息推诿过去。
　　“德拉科恩公爵领地的人也太没教养了，这里的仆人有着向主人脸上抹黑的失职，连丈夫结婚的第一天就美美隐身了。”艾琳无奈地小声说道。
　　“没什么好意外的，菲茨罗伊家族憎恶我们，即便是父亲也不愿给我们撑腰。”莉莉丝叹了一口气，她难得对德拉科恩公爵有些许的好感，没想到他还是正大光明地冷落她。
　　可能是他那天迟到了忙着赶路，也有可能是出于贵族习以为常的礼貌而已。她在哈布斯家族的宴会上遇见过很多男人，也相信过自己能靠爱情过上梦想中的日子，但命运一次次消灭了这种幻想。
　　哈布斯家族的爱全是算计和金钱，皮囊里为数不多的激情也是暴力与毁灭的。莉莉丝世界里的爱十分匮乏，而她对德拉科恩公爵抱有爱情的期待，日后会引导她走向毁灭。
　　总之，莉莉丝要见到德拉科恩公爵，争取他到的好感，如果没有人管她和艾琳，在哈布斯堡的命运会再次上演，她拒绝过这样的生活。
　　在打听了十五分钟以后，管事的女仆长姗姗来迟，终于将莉莉丝领入婚房，但艾琳不能在婚房长期待着，除非是安排给莉莉丝自己的屋子。
　　婚房的装饰简朴，比莉莉丝在哈布斯堡的居住要单调得多。大部分都是木头家具，上面用银子装点，镶嵌了许多宝石，除了等待晚归的丈夫外，没什么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