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我想吃酱板鸭

4、身败名裂，恶犬的占有欲 渣男彻底身

　　“杀他？太便宜他了。”
　　马车里，沈言卿轻轻推开黏在自己颈窝里的顾笙一，眼神冰冷而清醒：“一刀毙命，他死了一了百了，哪里体会得到从云端跌进烂泥里的绝望？我要他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败名裂，看着李家彻底败落。”

　　顾笙一被她推开，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但很快又乖巧地点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好，都听姐姐的。姐姐想让他怎么死？”

　　“明天你就知道了。”沈言卿闭上眼，靠在车壁上。

　　——

　　第二天，整个京城炸开了锅。

　　孙渺言被顾笙一吓破了胆，一回衙门就为了自保，连夜写了折子反咬李易明，把所有的罪名全推到了李易明头上。紧接着，沈言卿暗中将李易明挪用沈家钱财、包养表妹、甚至买官卖官的罪证，匿名送到了大理寺和御史台。

　　墙倒众人推。不到三天，李易明就被削了官职，李家被查封，连他那个偏心眼的娘都被气得中风瘫痪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探花郎，如今成了过街老鼠，连乞丐见了都要啐一口唾沫。

　　这天傍晚，大雨倾盆。李易明走投无路，浑身湿透地跪在了沈府的大门外。

　　“言卿！言卿我错了！我都是被那个表妹迷了心窍，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啊！”
　　李易明在大雨中疯狂拍门，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痛哭流涕，“求你原谅我一次，只要你肯救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哪怕……哪怕你让我入赘沈家也可以！”

　　大门缓缓打开。
　　沈言卿撑着一把油纸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年上”未婚夫。

　　“李易明，你真让我恶心。”她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当初嫌我强势无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李易明像狗一样爬过去想抓她的裙摆：“言卿，你救救我……”

　　还没等他碰到，一把冰冷的剑直接挑开了他的手。
　　顾笙一不知何时站在了沈言卿身侧，他慢慢蹲下身，看着李易明，笑得十分甜美，却让人不寒而栗：“李大人，姐姐的裙子，你这种脏东西也配碰？”

　　“顾笙一！你这个贱奴！你不过就是她养的一条狗！”李易明绝望地破口大骂。

　　“对啊，我是姐姐的狗。”顾笙一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但你这只丧家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话音未落，顾笙一猛地抬起脚，一脚踩碎了李易明抓着空气的右手骨。
　　“啊——！”李易明惨叫一声，疼得在泥水里打滚。

　　“留他一条命，别弄死。”沈言卿转身往回走，“让他滚。再敢靠近沈府半步，直接送交官府。”

　　——

　　夜里，沈言卿正在书房看账本。
　　门被推开，顾笙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走了进来。

　　他把粥放下，却迟迟没有走，而是绕过书案，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沈言卿。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双臂收得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姐姐。”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患得患失，“你今天看李易明的眼神，停留了很久。”

　　沈言卿翻账本的手一顿：“我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可我讨厌你看着他。”顾笙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突然，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一口有些重，带着惩罚的意味，甚至隐隐尝到了血腥味。

　　沈言卿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顾笙一咬完，又后悔了。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痴迷地舔舐着自己留下的牙印，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姐姐，你让他身败名裂了，他心里肯定还会惦记你。只有死人，才不会跟我抢。”
　　“姐姐，把他锁起来好不好？或者，我把自己锁起来，我每天看着你，就不会嫉妒得发疯了。”

　　沈言卿放下账本，转过身。她伸手，像安抚一只焦躁的野兽一样，摸了摸顾笙一的头发。
　　“顾笙一，你记住。我沈言卿的仇我自己报，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至于李易明……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顾笙一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紧紧握住沈言卿的手，将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虔诚地印下一吻：“好。姐姐眼里只能有我。”

　　——

　　安抚好顾笙一，沈言卿独自去了后院的小佛堂。
　　就在她转身准备回房时，突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墙的阴影里。

　　那是几个穿着夜行衣的暗卫。他们单膝跪在顾笙一的身后——不知何时，顾笙一已经站在了院中。

　　“殿下。”暗卫首领压低声音，态度极其恭敬，“老主子派我们来接您回去。您已经在沈家耽误太久了，南边的大军，还等您去号令。”

　　沈言卿站在门后，瞳孔微缩。
　　殿下？大军？

　　顾笙一背对着她，脸上的温顺和痴迷荡然无存。他声音冷冽，带着上位者的生杀予夺：“我让你们查的事办妥了吗？”

　　“查妥了。大理寺孙渺言已经被贬谪，李易明的家产也已充公。”

　　“很好。至于南边……”顾笙一冷笑了一声，“谁准你们来打扰姐姐的清净？惊动了她，我割了你们的舌头。滚回去告诉老头子，在姐姐彻底接受我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

　　暗卫们冷汗涔涔，瞬间隐入夜色。

　　顾笙一转过身，正准备回屋，却发现沈言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长廊下，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殿下？”沈言卿挑眉，咀嚼着这个称呼。

　　顾笙一脸色骤变，那张杀人不眨眼的脸上瞬间布满慌乱。他快步走到沈言卿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死死抱住她的小腿。

　　“姐姐……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他仰起头，眼眶通红，活像一只犯了错的恶犬，“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肯定会觉得我身份太高，就不会留我在身边了。姐姐，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