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我想吃酱板鸭

2、恶人先告状，疯狗咬断喉 渣男带恶婆

　　李易明被赶出沈府后，咽不下这口气。他堂堂新科探花，怎能被一个商户女休弃？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恶人先告状，把他那偏心眼的母亲李老夫人请来了沈府。

　　“沈言卿！你这个不敬长辈、善妒无德的毒妇！我儿不过是纳个表妹，你竟敢写休书？今日你必须跪下给我儿磕头认错，把那封休书吃下去！”李老夫人拄着拐杖，在沈家正厅里中气十足地叫嚣，身后还跟着一堆来“讨公道”的亲戚。

　　沈言卿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沫，连眼皮都没抬：“李老夫人，您怕是老糊涂了。这宅子姓沈，您要是来讨饭，我叫人给两文钱；您要是来发疯，我就报官。”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李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拐杖就要往沈言卿身上砸。

　　“啪！”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拐杖没有落在沈言卿身上。顾笙一不知何时闪了出来，单手死死攥住了那根实木拐杖。他微微用力，咔吧一声，拐杖竟被他硬生生捏断成了两截。

　　“老太婆，”顾笙一低下头，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凑到李老夫人面前，眼神阴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的手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把你的指头，一根一根地折下来喂狗，你信不信？”

　　李老夫人吓得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那群极品亲戚更是连滚带爬地架起老太太，逃命似的冲出了沈府。

　　——

　　府外，李易明见母亲落败，气急败坏地站在大街上嚷嚷，大肆散播沈言卿“不守妇道、嫉妒成性”的谣言，想用流言蜚语逼死沈言卿的生意。

　　下午，沈言卿换了身衣服，带着顾笙一去了自家最大的茶楼查账。结果刚进门，就撞见李易明正和他那个娇滴滴的表妹在喝茶，故意当着所有客人的面，大声编排沈言卿的坏话。

　　“各位评评理，那沈氏粗鄙不堪，连字都认不全，我李易明堂堂探花，休了她也是理所应当……”李易明正说得唾沫横飞，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顾笙一端着一壶滚烫的沸水，笑眯眯地走到李易明桌前。
　　“李大人，好巧啊。”

　　李易明转头看到顾笙一，想起昨晚的匕首，腿肚子直打转：“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你敢行凶？”

　　“怎么会呢？我是来给李大人敬茶的。”顾笙一笑容乖巧极了。下一秒，他手腕一翻，一整壶刚烧开的沸水，不偏不倚，全浇在了李易明的大腿和□□上！

　　“啊——！！！”
　　李易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捂着下半身直接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表妹吓得尖叫着躲开。

　　整个茶楼瞬间死寂。

　　“哎呀，手滑了。”顾笙一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清脆，随即又压低嗓音，用只有李易明能听见的声音说，“李大人，昨晚我就说过了，再惹姐姐不高兴，我会杀了你。这只是个开胃菜。”

　　“你……你这个疯子！我要报官！我要把你们统统抓起来！”李易明疼得满地打滚。

　　沈言卿这时才优雅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李易明，扬了扬手里的一本册子。
　　“报官？好啊。不如先看看这个。这是你这两年挪用我沈家银子，去给你表妹买宅子、给你那草包弟弟买官的账本。李大人，贪污受贿，你猜陛下会不会砍你的头？”

　　李易明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冷汗和烫伤疼出的虚汗交织在一起：“你……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真以为我沈言卿是那种只会围着你转的蠢女人？”沈言卿冷笑一声，抬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李易明被烫伤的大腿上。

　　“啊！”李易明惨叫得撕心裂肺。

　　“这只是‘开张’。李易明，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沈言卿收回脚，转身看向茶楼里目瞪口呆的看客们，扬起一个端庄得体的微笑，“各位，不好意思，惊扰大家了。今日茶楼所有客人的茶钱，我沈家全包了，权当给大家看个乐子。”

　　——

　　回府的马车里。

　　顾笙一乖巧地坐在沈言卿旁边，双手捧着一个温热的手炉递过去：“姐姐，别为了那种人生气，手会冷的。”

　　沈言卿接过手炉，垂下眼眸，看着他那双因为提沸水壶而稍微烫红的指尖。

　　“为什么直接动手？我不是说了，慢慢来么。”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顾笙一抿了抿唇，突然低下头，将脸颊贴在沈言卿的膝盖上，声音委屈得发颤：“我忍不住。他骂姐姐，我听到他骂姐姐，我就想割了他的舌头，把他的嘴缝起来。”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姐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你罚我吧。把我关起来，用锁链锁着也可以，只要……别赶我走。”

　　沈言卿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像妖精，却也疯得不像人的少年。她伸出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顾笙一，我不赶你走。但你记住，你是我的刀。刀，就要听主人的话。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随便见血，懂么？”

　　“懂了。”顾笙一乖巧地点头，随后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得到恩赐的小狗，“姐姐的刀，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