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你千千万万遍》antarez

3、第 3 章 "你相信这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灭的灵魂吗？"
　　临屿趴在礁石上，扬起他的那条大鱼尾，等海浪经过时他便拍下，用鱼尾去击打浪花。
　　泡沫在鱼尾上散开后又会产生酥酥麻麻的感觉，这给他带来了一种无聊的趣味。

　　南柯自小木船跳进海中，他也游到了礁石旁。
　　浮出海面时，他抹掉了脸上的水，望向玩水玩得一脸兴奋的临屿："那是什么东西啊？"

　　临屿歪了歪头："听说，我们鲛人，死了以后会变成海上的泡泡，所以是没有灵魂的，但是你们人天生就有灵魂哦。"
　　"是每个人都有吗？"
　　"嗯，应该是每个人都有的。"
　　"那有什么好稀罕的？"

　　临屿再度滑进海里，在水下啵啵啵地吐泡泡，只留一双眼露出来望着天上银色的月亮，眼中满是向往。

　　"你说什么？"

　　忘了南柯是人类，听不懂水下的语言，临屿将刚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听说，我们鲛人族里有个前辈，她为了追寻不灭的灵魂，可以付出一切呢？"

　　"所有的一切？"
　　"算是吧。她交出她的尾巴，她的声音，就只为获得一个人的真心，因为人的真心可以换取不灭的灵魂。可惜最后她并没有得到那个人的爱，所以她就死了。"
　　"这样吗..."
　　"不过听说她死了以后，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也算是圆满了吧。"

　　对于这种要用性命换取的东西，南柯很难不去好奇，追问："那...灵魂能干什么呢？"

　　"嗯......"临屿想了想，然后说："灵魂能让你闻到花的味道，看到天空的颜色，再...让你体会到海风向你吹过来时的温度。"
　　"你现在不可以吗？"
　　"可以啊。"
　　"那灵魂有什么用？"

　　"我想，"临屿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脸上的笑意也显得很柔软："我想为你写一首诗，然后再把它编成一首歌，然后再唱给你听！"
　　他拉长了尾音，连说话都像唱歌。

　　"你现在，不可以吗？"
　　"那得要有灵魂才行，阿娘说，只有人类才可以写诗，因为只有人类才有灵魂。我现在还没有灵魂，写不了诗的。"

　　月光明亮，海浪一波一波打在临屿的身上，聚合又散开，散开又聚合。
　　南柯不由看得出神。

　　见南柯久久没有回应，临屿便问："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啊！"
　　"好...很好。"

　　临屿自南柯左侧潜入水底，又从南柯右侧冒出水面，他手肘搭在南柯的肩膀上："我也想要不灭的灵魂，你能给我吗？"

　　南柯痴痴望着临屿。
　　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脸颊，很红。

　　"那，我该怎么做呢？"
　　"你要爱上我，非常非常地爱我，然后把你的身心都交给我。"
　　"这样就可以了吗？"
　　"传说是这样的，不过，也没谁试过。"

　　临屿摆动尾巴，一下子将脸与南柯凑得极近："快说，你现在有没有很爱我，有没有把身心都交给我！"
　　南柯没有说话，只一把抱住了他，很紧很紧地抱住了他。

　　至于接南柯接下来会怎么回答，临屿其实并不知道，因为他的故事就停在那里。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南柯的回答了。
　　可能，也永远得不到那个，他想要的不灭灵魂......

　　"不灭的灵魂？哼哼，看不出来，你还很喜欢看童话？"总裁站在咖啡厅的门口，看向临屿时的神色似笑非笑："进来啊，别愣着。"
　　"嗯，来了。"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总裁问："喝点什么？"
　　临屿局促地看向四周奢华的装修，说话也跟着没有底气起来："这里，看起来很贵。"

　　总裁嘴角上扬几度，他起身："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临屿单手托腮，盯着总裁走远的背影，心里想着却是南柯。

　　你拿我当成白月光的替身，我也要拿你当我老攻的替身！

　　总裁径直走向制作台，和店员交流了几句后，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放到一边，他撸起白衬衫的袖子，然后竟直接上手操作起了咖啡机。
　　临屿颇有兴致地看着忙碌的总裁，剧本梗概里只说总裁带他去了咖啡厅，却并没有交代具体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一幕倒是稀奇。
　　再配合着南柯那张本就好看得要死的脸，临屿觉得正在给咖啡拉花的总裁实在是很赏心悦目。

　　然后，他俩便不出意外地对上了视线。
　　临屿腼腆地笑了笑，顺势低下了头。

　　几分钟后，总裁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临屿，其上的拉花花纹层层叠叠，看起来非常精致。
　　"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东西卖得确实贵了一点。不过他和我说过，如果能自己做，就不用给钱，现在我们白喝他两杯咖啡喽。"

　　临屿接过咖啡，小抿了一口。
　　拉花的口感喝起来有些神奇，但他作为一条口味比较传统的鲛人，还是喝不惯人类发明的这种苦味饮料。

　　"还没请问，你的名字？"

　　"临屿。"
　　临屿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挨了一下系统的电，便只能改口："阮白，我叫阮白。"

　　"傅时宴。"
　　总裁介绍完自己，又开始念起阮白的名字："阮白...阮白，很好听的名字，听起来很像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临屿暗自啐了一口。
　　多大人了，还毛茸茸的小动物，恶不恶心？

　　总裁:"那，我能问问，为什么我遇见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很伤心？"

　　也就一个眼神流转的功夫，临屿自如地切换到黯然神伤的状态。
　　就像是人在伤心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消化消化也就过去了，但若是碰到他人真切的关心，那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当真便如同开闸泄洪了。

　　此时临屿是应该要哭的，但他只是一条没有灵魂的鲛人，没有灵魂的鲛人是不会哭的。

　　"系统，我要时停。"
　　趁着是时停的功夫，临屿又在往自己眼睛里滴眼药水。

　　他掌握着演戏的节奏，心里默数了几秒后，缓缓抬起泪眼，却发现此刻总裁正出神地望着他。

　　临屿再怎么窝囊也是手握剧本的男人，他当然知道总裁此刻在想什么。
　　不就是看着自己稀里哗啦流眼泪的衰样，然后想到了他那个远在天边的白月光吗。
　　看起来这么痴迷，还以为他有多深情呢。

　　代餐狗，去死吧！

　　长久的注视让临屿难免慌乱，他抓紧衣角，下意识去躲避这密不透风的目光。
　　谁料下一秒，总裁却伸出手，大拇指在临屿的嘴唇上方横着刮了一下，又竖着抹了一下。
　　临屿尝到了来自于嘴唇上的咖啡味。

　　总裁笑道:"这么不小心，都弄到嘴唇上了。"

　　接着，他有些惬意地往座椅靠背上后仰下去，也正好从阴影处后退到了阳光下。
　　阳光顺势照在他的脸上，晃了一下临屿的眼。

　　他伸手稍微挡了散射过来的炫光，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眼前场景和脑海中某一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

　　——临屿浮出海面，去看经过的大船。
　　年轻的水手，准确地说应该是年轻的海盗，正站在船头桅杆之下。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耀眼极了，聒噪的海鸥从他头顶上成群飞过，挡住阳光形成小片阴影后又快速掠过。
　　也就是不经意地向下一瞥，海盗和鲛人就这样对视上了……

　　长久盯着强光看使得临屿眼前出现了一片又一片青色的影子。
　　总裁重新坐直，饶有兴致地看向临屿:"我能请问，你刚才是一直在看我吗？"

　　临屿泪中带笑，看向总裁时连泪花都闪着光:"谢谢你…在我人生中最低谷的时候，愿意拉我一把……"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很无聊了。

　　剧本梗概里的内容是:总裁带失意的阮白去了咖啡厅，接着为了回忆往昔岁月，他们去了总裁高中门口一家物美价廉的烧烤店，夜幕降临后他们又随着挤挤挨挨人流一起去夜市看了花灯。也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总裁魔术般从背后变出了一大捧艳红玫瑰，阮白激动得无以复加。

　　接过艳红玫瑰，临屿兴奋地捂住了脸，同时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垃圾桶，强行忍住了将玫瑰花塞进垃圾桶的冲动。

　　他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自然知道总裁那温柔笑意下藏着什么龌龊心思。
　　总裁一开始接近他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白天种种只是他无聊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他真正关心的还是下半身那档子事。

　　当天晚上，宝格丽酒店的顶楼套房里，白天如春风温柔和煦的总裁瞬间就变了脸，不顾阮白反抗地，他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将阮白压在身下粗暴对待了一整晚。
　　而最令临屿感到费解的是，阮白明明前一晚还在那里又哭又喊，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对总裁爱得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了。

　　虐待产生忠诚是吧。
　　临屿无力吐槽，但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顺着剧本继续往下演。

　　剧本把总裁描述为，商界中呼风唤雨的顶级操盘手。
　　是不是顶级操盘手临屿不知道，但是在呼风唤雨的方面是真的很神。

　　这雨，说下就下了。

　　雨淅淅沥沥的，黑伞下，临屿捧着玫瑰，几朵花刚好蹭着他的下巴，馥郁玫瑰味钻入鼻腔。
　　他将手伸出了伞外，去接落下来的雨："好大的雨。"
　　"嗯，雨挺大的。"

　　明亮的街景在雨中变得朦胧起来，路灯亮了一排，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让路人纷纷行色匆匆。
　　总裁许久都未说话，临屿也安静地看着街对面那不停变换画面的广告牌。

　　他们都在等。
　　或许是在等雨停，或许不是。

　　总裁率先打破沉默："我们去避雨吧。"
　　"避雨吗？"
　　"嗯，避雨。"

　　穿过装修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透明电梯一路向上，城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临屿缩着肩膀，依旧双手捧着玫瑰花，但是他始终低着头，一副恨不得将整个人藏进花丛中的架势。

　　叮一声，电梯抵达。
　　毫无征兆地，总裁直接将手搭在了临屿的肩膀上，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临屿被吓了一个哆嗦，但还是跟着总裁的步伐往前走。

　　打开房门，总裁把西服随意地搭在置物架上，他靠着桌子，转头看向临屿，却是命令的口吻："去洗澡。"

　　"我..."
　　临屿始终不安，而这一刻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他眼中有畏惧、有茫然，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但他停顿的间隙并不算长。
　　犹豫片刻后，他缓缓将玫瑰捧花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临屿一身热气地走了出来。
　　总裁靠在贵妃椅上，注视全程，待到临屿走近，他一把扯住临屿的睡衣带子，将他拉到自己怀中。

　　"傅总...你别......"

　　临屿竭力挣扎，但却被总裁牢牢桎梏，随后亲吻密密实实落下。
　　他在那里配合着支支吾吾，偏过一侧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在等一个时机。

　　待到总裁将他的睡衣完全扯开，试图更进一步发展时，临屿闭着眼又多默数了十秒。
　　十秒一到，他巧妙地屈膝往总裁的腹部狠狠顶了一下，趁对方吃痛，临屿直接将他从贵妃椅上踢了下去。
　　临屿翻身骑在总裁身上，对着他的面门便是邦邦两拳，看着对方已经被自己打懵了，临屿也没有借此报复的意思。
　　他抽出对方的领带绑住了对方的手，又抽出自己的睡衣带子绑住了他的腿。

　　自始至终，系统都未吭声。

　　临屿还是打算最后再尝试一次。
　　他蹲下身，双手捧住总裁的脸，极认真道:"南柯，你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