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日常》金黄稻花香

85、第 85 章 陆

　　陆廷舟生日前一个礼拜，沈棠又犯愁了。

　　去年她做了糖醋排骨，前年做了红烧肉，今年总不能还做这两样。她窝在沙发上翻了半天菜谱，看了半天觉得哪个都挺难。张阿姨在旁边择菜，看她愁眉苦脸的，问了一句：“你又琢磨什么呢？”沈棠说：“陆廷舟下礼拜生日。我去年给他做了糖醋排骨，今年做点什么？”张阿姨说：“你会做什么？”沈棠说：“我会煮泡面。”张阿姨说：“那你就煮泡面。”沈棠说：“他生日我给他煮泡面？他不得把我赶出去。”张阿姨说：“那你学个新菜。”沈棠说：“学什么？”张阿姨说：“清蒸鲈鱼。不难，就是火候得看好。”沈棠说：“我行吗？”张阿姨说：“你糖醋排骨都学会了，清蒸鲈鱼有什么不行的。”

　　沈棠真学了。张阿姨教了她一遍，她在厨房里练了三天，头两回不是蒸老了就是没熟透，第三回勉强能看。张阿姨尝了一口：“还行。就是淡了点。”沈棠说：“那多放点豉油。”又练了两回，终于能吃了。张阿姨说：“行了。能见人了。”沈棠松了口气，心说这回陆廷舟总挑不出毛病了吧。

　　除了做菜，她还琢磨着送点什么。去年送了双鞋，他穿了一年，鞋底都磨平了。今年送什么？她翻了翻陆廷舟的朋友圈，发现他上个月发过一张照片，是一件旧衬衫，领口磨得起毛了，配文“穿了七年了”。沈棠心说这人怎么什么东西都能穿七年。她给张阿姨看了那张照片：“我想给他买件新的。”张阿姨说：“你买呗。”沈棠说：“我挑不好。你帮我看看。”张阿姨翻了翻手机：“这件白的还行。素的，不花。”沈棠看了一眼：“行。就这件。”

　　生日前一天，陆廷舟发了条消息过来：“明天我生日，你打算怎么过？”沈棠说：“你来了就知道了。”陆廷舟说：“你是不是又做排骨？”沈棠说：“你来了就知道了。”陆廷舟说：“你别做太复杂的。你身体不好，别在厨房站太久。”沈棠说：“你管我。”陆廷舟说：“你站久了腰疼。”沈棠说：“我腰不疼。”陆廷舟说：“你去年站了四十分钟就喊腰疼。”沈棠说：“去年是去年。”陆廷舟说：“今年也一样。”沈棠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生日当天陆廷舟下午来的。进门的时候沈棠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着，袖子挽着，锅里蒸着鲈鱼，灶上炒着青菜。陆廷舟换了鞋走过来看了一眼：“清蒸鲈鱼？”沈棠说：“你怎么知道？”陆廷舟说：“闻出来了。”沈棠说：“你出去。你在这儿我紧张。”陆廷舟说：“我坐客厅。”他坐到沙发上，隔着半个客厅看她。沈棠把鲈鱼端出来，又炒了个青菜，热了碗米饭。端上桌的时候卖相还行，鲈鱼身上铺着葱丝和姜丝，浇了豉油，青菜绿油油的。陆廷舟坐下来尝了一口鲈鱼，嚼了嚼，没说话。沈棠说：“怎么样？”陆廷舟又夹了一块：“还行。”沈棠说：“什么叫还行？”陆廷舟说：“比你上次做的糖醋排骨强。”沈棠说：“我上次做的糖醋排骨你说还行。”陆廷舟说：“这回是还行加一个档次。”沈棠说：“你夸人真难听。”陆廷舟说：“好吃。”沈棠说：“你这夸得跟念报告似的。”陆廷舟说：“那你要我怎么夸？”沈棠说：“算了。你吃吧。”

　　陆廷舟把一碗米饭吃完了，鲈鱼吃了大半条。吃完了把碗推了推：“今年这顿比去年强。”沈棠说：“你去年也这么说。”陆廷舟说：“去年说的是比前年强。”沈棠说：“你前年吃的是什么？”陆廷舟说：“前年吃的泡面。”沈棠说：“你前年生日吃泡面？”陆廷舟说：“前年忙。没工夫过。”沈棠说：“那你今年怎么有工夫了？”陆廷舟看了她一眼：“今年有人给我做。”沈棠心口跳了一下，嘴上说：“那你明年还想吃我做的？”陆廷舟说：“想。你明年别把鱼蒸老了就行。”沈棠说：“我明年做别的。”陆廷舟说：“做什么？”沈棠说：“还没想好。你等着。”

　　吃完晚饭沈棠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白衬衫，素的，跟张阿姨挑的那件一样。陆廷舟打开看了一眼，没说话。沈棠说：“怎么了？不喜欢？”陆廷舟说：“喜欢。”沈棠说：“你上个月发朋友圈那件穿了七年了。该换了。”陆廷舟说：“你怎么知道我穿七年了？”沈棠说：“你朋友圈写的。”陆廷舟说：“你还翻我朋友圈？”沈棠说：“我翻你朋友圈怎么了。”陆廷舟把衬衫拿出来看了看，穿上试了试：“行。合身。”沈棠说：“什么叫行？”陆廷舟说：“舒服。”沈棠说：“你去年那双鞋也舒服。”陆廷舟说：“那双旧了。这双新的。”沈棠说：“那你以后穿这双。”陆廷舟说：“行。我天天穿。”沈棠说：“你别天天穿。你换着穿。”陆廷舟说：“我就这一件。”沈棠说：“你去年那件呢？”陆廷舟说：“扔了。”沈棠说：“你怎么扔了？”陆廷舟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沈棠心说这人怎么连扔件衬衫都这么干脆。

　　陆廷舟从包里掏出来个东西递给她：“给你的。”沈棠说：“你生日你给我东西？”陆廷舟说：“你送我东西了，我得回礼。”沈棠打开一看，是个小盒子，里面装了枚胸针，银的，小巧玲珑的，上面刻着个“舟”字。沈棠说：“你什么时候弄的？”陆廷舟说：“上回给你打项链的时候一块儿弄的。你那项链上刻棠，这胸针上刻舟。”沈棠把胸针拿出来看了看：“你刻舟干嘛？”陆廷舟说：“配一套。”沈棠说：“你一个大男人刻舟。”陆廷舟说：“我乐意。”沈棠把胸针别在衣服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还行。”陆廷舟说：“什么叫还行。”沈棠说：“还行就是还行。”陆廷舟说：“你夸我两句。”沈棠说：“你一个做投资的找人打胸针还让我夸。”陆廷舟说：“我头一回给人打胸针。”沈棠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人怎么连送东西都送得这么别扭。她把胸针晃了晃：“挺好的。谢谢。”陆廷舟说：“不客气。”然后去厨房洗碗了。

　　晚上沈棠开了个直播，粉丝们都在问“铁柱姐今天给陆总过生日了？”沈棠说：“过了。”弹幕问“送什么了”，沈棠说：“衬衫。他上个月发朋友圈那件穿了七年了，我给他换了件新的。”弹幕刷了一排“哈哈哈哈陆总一件衬衫穿七年”“陆总这么节省”“铁柱姐你管管他”。沈棠说：“我管不了。他自己乐意。”弹幕里有人问“陆总送你什么了”，沈棠把胸针对着镜头晃了晃：“胸针。跟项链手链配一套的。”弹幕刷了一排“啊啊啊啊配一套”“陆总还挺会”“你俩锁死吧”。沈棠说：“锁什么锁，没锁。”弹幕说“你俩这跟锁了有什么区别”。沈棠说：“区别大了。我还没收他彩礼呢。”弹幕笑疯了。

　　陆廷舟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对着镜头说：“彩礼我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要？”沈棠把他推开：“你走开。我直播呢。”陆廷舟说：“你直播怎么了。我说话又不犯法。”沈棠说：“你说话我粉丝该起哄了。”陆廷舟说：“起哄就起哄呗。”弹幕里果然炸了：“陆总彩礼都准备好了！”“铁柱姐你快答应！”“陆总你彩礼多少钱？”陆廷舟看了弹幕一眼：“彩礼不告诉你们。”沈棠把他推出镜头外：“行了行了，你去看电视。”陆廷舟说：“我看你直播。”沈棠说：“你刚不是看了吗。”陆廷舟说：“我看不够。”沈棠说：“你烦不烦。”陆廷舟说：“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