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梦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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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综合私立医院。
伊藤忍敲门走入6012病房，身后跟着万年阴魂不散的宫崎耀司。
银白长发的苍白少女靠坐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书认真地翻阅着，一旁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好几本。听到声响，她抬眼看着进来的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你们来了啊。”
“嗯。”伊藤忍淡淡点头应声，走到床边低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变了。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沉沉死气，反而流动着温柔而充满了生机的波光，使那双狭长的眼眸顾盼生辉，让那张苍白瘦削的面容散发出一种慑人的美丽。
“不想死了？”伊藤忍低沉有力的声音没有了一贯的冰冷，难得地温和起来。
苍白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手腕上的伤口依然在痛，她垂眼轻轻地说：“是啊，如果死亡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那就只有活着了。”
复抬眼，她微微一笑：“我不会再亏待自己了，我会好好活着，活得好好的。”
伊藤忍沉默地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倒是宫崎耀司按捺不住了，冷眉冷眼地看着她问道：“黑羽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知道展令扬和我的？”
她才正眼瞧向这个总是跟随在伊藤忍身后却永远被嫌弃厌恶的年轻男子，眸光流转，半晌才开口：“宫崎先生，我不是黑羽冰，不要把我看成是她了。”
宫崎耀司不禁皱眉，眸中冷意更甚，“那你是谁？”情报组的人搞错了？不可能！
“黑羽冰是我，但我不是黑羽冰。”她并不惧怕宫崎耀司的森冷，静静地望着他，微微一笑，用一种怀念和眷恋的奇特语气说：“我是念月，夜神念月。”
顿了顿，她眨眨眼，继续说：“从你们的角度来看，可以把我当成是黑羽冰的第二人格，但不要把我跟她混为一谈，我不是她。”
“我只是我，只是夜神念月。”
一阵死寂的沉默后，宫崎耀司才上下打量着她，怀疑地问：“双重人格？”这词语他听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夜神念月只是看着他笑笑，眉眼弯弯的样子，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孔忽然像是变得好看起来，刹那给他不可方物的错觉。
宫崎耀司不禁皱眉，最近给忍收拾烂摊子太累了么？居然出现这种奇怪的错觉。
敛了敛眸，他对她的身份表示妥协，继续问道：“好吧，夜神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知道展令扬这个人的存在？”从调查报告来看，怎么也找不到原因。
夜神念月垂眼看着手上的世界史，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选择了最接近事实的回答：“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看到了一本以展令扬和他几个伙伴为主角的书，你们二人是作为配角而出现的，那本书很精彩，所以我就记下来了。”
宫崎耀司闻言，那张冷漠俊脸上浮现一抹不可思议，几乎脱口而出：“【梦见】？！”
听到这个称呼，伊藤忍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不禁也有些动容。
“梦见？”夜神念月不由蹙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宫崎耀司，“这个世界，竟然连【梦见】也有吗？”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复杂呢。现在是几几年了？《X》不会还没结束吧？她可不愿意过天天地震的日子。
“梦见，是以某些事物作为代价，在睡梦中预见所有——包括过去、现在和未来，让世界上各种组织机构皆趋之若鹜的异能力者。”宫崎耀司注视她的的目光异常兴奋，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和冷然，“传说近几十年来一直指引着日本政经走势的，正是一位被称为【丁公主】的神秘梦见！黑羽，不，夜神小姐，你竟然也是一位梦见？”
作为帝国财阀、双龙会的继承者，伊藤忍和宫崎耀司自然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一种稀少罕见的特殊人才，不管哪方拥有了都会给予最严密的保护，一如传说中的丁公主，那是日本真正的国宝，只有政经界最顶尖的领导者才能见到的存在。
现在，宫崎耀司竟然发现眼前苍白瘦弱的少女就是千金难求一见的神秘梦见，哪能不兴奋激动？
“我不是梦见。”夜神念月皱眉，非常不理解宫崎耀司突然表现出来的狂热，淡淡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向你们解释我的梦，但我确实不是梦见。”
梦见，是需要代价的。想起五感具失不见天日的丁，祈求死亡而不得的牙晓，年纪轻轻就在自己兄长手中结束生命的小鸟，她摇摇头，没有谁真的想做梦见吧。
宫崎耀司已经认定她的梦见身份，只当那是她的托词，不打算跟她争辩。抬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他眸光闪烁，唇边泛起一丝微笑：“夜神小姐，关于我们，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直视他的深紫色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你想知道未来吗？”
宫崎耀司顿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是的。”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她颔首一笑。
“关于你，我其实知道得并不多，因为我看到的书中你只是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夜神念月看着他，但目光却飘忽得好像看到很远的地方去，“宫崎耀司，一切终如你所愿，伊藤忍将继承帝国财阀，与你一同站在日本权力的巅峰。但是他终生未娶，你为了他的继承者问题费劲脑筋，最后造成一段悲剧……”
听着听着，宫崎耀司的笑脸僵住，被她所说的未来雷到了，还是五雷轰顶外焦内嫩那种！
“你说，我拆散了一对情侣，还偷忍的，咳，给他做了一个试管婴儿继承人，然后这个作为孕母的女人疯了，整天以虐待忍的儿子为乐。好不容易，忍那个比小白菜还凄凉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还与这个女人的旧情人的女儿相恋，历尽波折最后又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分离三十年才重聚！天，这是肥皂剧吗？这么烂的剧情！夜神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必要跟你开玩笑。这就是我所知道，有你参与的未来。”夜神念月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是真正的梦见，我无法完全知道你的未来，也无法带你身临其境。如果是丁的话，对，就是你所说的【丁公主】，就完全有能力带你亲眼看到你的未来，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找她去看看。”
看着她异常认真的神情，宫崎耀司纠结得不能自拔，完全没有了一贯的冷静。这样的未来，怎一个囧字了得！
“宫崎耀司，你不接受这个未来吗？”少女苍白的脸上浮现有趣的笑容，就像是……幸灾乐祸？
“当然不接受！”宫崎耀司咬牙，“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啊！”
夜神念月嗤笑一声，目光浮现些许讥诮，“嗯哼，真的不会吗？宫崎先生，对于伊藤忍的事情，你从来就不能冷静理智地处理呵。”
宫崎耀司瞪着她，却哑口无言，无力反驳。
“那我跟令扬呢？”一直沉默的伊藤忍忽然开口，高傲的东方眼里盈满了阴郁。因为她说，他将来会继承死老头子的位子，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也完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妥协，除非是——令扬！
“你啊……”夜神念月侧头看向这个宛若黑豹一身危险气息的少年，深紫色的眼瞳中眸光微动。忽然道：“宫崎先生，可以回避一下吗？”
“不可以！”宫崎耀司不容置喙斩钉截铁地回答，“忍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他早在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伊藤忍的时候就决定了，他与他的未来注定纠缠一起，密不可分。没人能使他与忍分开，即使是忍自己也不行。
虽然忍一直抗拒着他的接近，但他认定了的目标，决不放弃。
死也不。
伊藤忍一贯无视宫崎耀司的存在，此刻也不例外。他在不在对他都没影响的，伊藤忍一直都是个非常自我中心的人。
“你有什么可以直说。”伊藤忍道。
“好吧。”她浅浅一笑，直勾勾地盯着伊藤忍的目光浮现一丝诡异的……暧昧？非常直白地问道：“伊藤先生，请问你对展令扬是怎样一种情感？你……爱他吗？”
伊藤忍心中蓦地腾起一缕暴躁的火焰，冷冷地看着她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凌迟了：“与你何干！”
“确实与我无关，我只是好奇而已。”夜神念月轻轻一笑，丝毫不惧怕他的愤怒。她不敢说自己能洞察人心，但他对自己的不同是显而易见的，她可以大胆肯定。伊藤忍不会伤她一根头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在未来，会以爱的名义不断伤害着展令扬的心，却依然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她淡淡地说着，平静的声音不含一丝思绪，只是在叙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展令扬是很有趣也很矛盾的人，爱他的极爱，恨他的极恨，显然你是第一种人。你爱他，爱他带给你的温暖和心灵的平静，因为你是个天生的掠夺者，所以你想要独占这种温暖，你不能忍受在展令扬眼中你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你会用尽一切手段迫使他只能看着你，只能对你好——”
“但是，伊藤忍！你应当明白，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你们彼此，展令扬也不是你！他的世界可不是单单只有你一个人！”
“你应该长大了，忍。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力看着母亲去世的小男孩了……你别怕，展令扬不会离你而去的，你永远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虽然不是你想要的关系。”
“爱一个人并不是要独占他，更不是以爱的名义束缚他伤害他，而且让他幸福，让他开心，让他觉得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你知道吗？”
伊藤忍怒视着这个微笑地吐出诛心之语的少女，手指关节握得喀喀作响，终于扔下一句：“我明天再来！”迅速转身离去，那孤傲的背影隐着一丝狼狈。
宫崎耀司这个伊藤忍的影子或者说跟屁虫也行，举步就要追去，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病床上娴雅的少女，微微躬身道：“谢谢。”
她只是微微弯着眼眸，淡淡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梦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