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冷脸越要追，追了14年》顾小野

66、寸步 第六十

　　第六十六章寸步

　　宋砚说的“卸力反应”，在陆衍川身上拖了整整三天。

　　前两天最重，陆衍川几乎没怎么下床，醒了就靠在床头坐一会儿，困了就接着睡。吴姐顿顿熬粥炖汤端上去，他每次吃个半碗，再多也吃不下了。沈渡干脆把客房退了，白天在客厅守着，晚上就在走廊尽头的沙发上凑合，何叔劝了两回，他也不挪窝。

　　到了第三天，陆衍川才算缓过劲来。早上能下床走动，坐在餐桌前喝了碗粥，又吃了个蛋羹。沈渡看他吃完，才松了口气，把宋砚叫来又检查了一遍。

　　“这回稳住了。”宋砚看完数据，“过两天能正常活动了。但这周还是别出去，就在家养着。”

　　“行。”沈渡应得痛快。

　　下午，袁彻来了趟。他最近来得勤，有时候是送点东西，有时候就是来坐着。进了门看见陆衍川靠在沙发上，沈渡在旁边陪着，袁彻往对面一坐，掏出烟盒，看了看陆衍川，又把烟塞回去了。

　　“你那烟瘾都戒了？”陆衍川难得主动开了句口。

　　“这不是怕呛着你。”袁彻把烟盒收进兜里，语气挺平淡。

　　“用不着。你抽你的。”陆衍川往沙发里靠了靠。

　　袁彻笑了一声，还是没掏出来。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聊了些闲话，袁彻才把话头带到正事上：“案子那边检方立案了，下周正式起诉。赵临云说程序走到这一步，后面就是法庭的事了。该判多少年，就多少年。”

　　“嗯。”陆衍川应了一声。

　　“沈望山那边，经侦说做完最后的笔录就能结案了。罚金交了，出境限制撤不撤得看他表现。你爸那边什么意见？”袁彻看了沈渡一眼。

　　“我爸说让他先在家老实待着，等案子彻底结了再说。他自己也怕了，这阵子连门都不怎么出。”沈渡把话接过来。

　　袁彻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第四天，江野带着秦朗来了。秦朗进门的时候手里照例拎着东西，这回是个保温桶。他笑嘻嘻地搁在桌上：“衍川哥，我妈自己炖的银耳莲子，不甜，你尝尝。”

　　陆衍川接过来喝了两口，秦朗在旁边看着，松了口气。江野在旁边嗤了一声：“阿朗你现在比我妈还操心。”

　　“那不一样。”秦朗理所当然地顶了回去。

　　沈渡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斗嘴，转头问了陆衍川一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吴姐做。”

　　陆衍川把保温桶搁下来，想了一下：“随便。清淡的就行。”

　　沈渡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吴姐发了消息。

　　第五天，陆衍川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脸色终于看着正常了。沈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嘴唇有了点血色，才把粥推过去。

　　吃完早饭，陆衍川站起来往书房走。沈渡跟在后面：“我让林述把这几天的材料整理好了，你要是想看就看看，别太久。宋砚说了，一次别超过一个钟头。”

　　“知道了。”陆衍川推门进去。

　　沈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最新一张是今早偷拍的，陆衍川坐在餐桌前喝粥，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止一点。

　　沈渡看着照片，把手机收起来，下楼给宋砚发了条消息，让他下午再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