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68、婚后安胎 婚礼过

　　婚礼过后，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军主大人的护妻日程排得比军务还满：清晨她睁眼，床头已经放好温着的清粥；午间犯困，沙发上永远备着那条厚绒毯；夜里翻身腰发酸，身侧的人总是先她一步醒转，手掌顺着腰侧轻轻揉按，力道不重不轻，揉着揉着她又睡沉过去。
　　最叫全院看笑话的是熬汤。
　　不知从哪本书里翻出"孕期喝汤养身"的说法，尉迟屿川执意要亲自炖。头一回，他守在灶前研究火候太久，锅里的药材糊了底，灶台冒出黑烟，火警铃响，陆铮带着近卫冲进厨房时，只见他们军主面无表情地站在烟雾里，手上还攥着汤勺。
　　第二回更干脆，汤汁沸出来浇在火口上，窜起一小片蓝火。他眼疾手快把锅端起，灶面黑了一大片。
　　最后汤还是他跟院里的厨娘学会的：萝卜切块、星薯去皮、慢火两个时辰，撇去浮沫。炖好先盛一小碗自己尝，确认不咸不油，才端去她面前。她捧着碗喝，兔耳随着一口口汤轻轻晃，他就坐在对面看，问一句"还咸吗"，再问一句"香不香"。
　　夜里揉腰更是成了固定功课。她一翻身觉得腰酸，刚哼一声，腰后就垫上一只温热的手掌，顺着酸胀处一圈圈揉开，力道轻重全凭她哼声调整；揉着揉着她睡意上来，含含糊糊说一句"再往上一点"，他便依言换个位置，直到她呼吸匀长才收手。
　　城郊那片萝卜田原先被军部划为禁区，岗哨拉了三层；如今他索性改口，让人在田边搭起一座带顶的木棚，取名"观景台"，铺了软垫和小几，美其名曰"夫人看田休息处"。她坐在棚里看萝卜苗，岗哨照旧在外圈站着，谁也别想踏进田埂半步。
　　她闲不住。研究院那些净化仪、土壤检测仪，她惦记了许久，趁他去前院批公文，指挥小满把一台小型净化仪搬回了卧房桌上，正调试到一半，门口脚步声响。
　　尉迟屿川站在门框处，看了看桌上的仪器，又看了看她，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压。
　　"陈林昭宁。"
　　"……我就看看数据。"她抱着检测仪往后缩了缩，兔耳贴到脑后，"不碰毒素样本，就、就净化一点土壤小样本。"
　　"约法三章。"他走过来，先把仪器往桌边推了半尺，才转身坐下，伸手把她揽到身边，声音是商量的，"第一，仪器只能放在研究院那间向阳房，不许进卧室；第二，每天使用不超过半个时辰，精神力发光的时候我必须在场；第三，累了立刻停，不许逞强。"
　　"这么多……"
　　"做得到，准你碰；做不到，"他看着她，"仪器我让人抬回实验室上锁。"
　　她咬咬唇，看看他认真的眼神，终究乖乖点头："做得到。"
　　他这才松了神色，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很轻。
　　傍晚温老登门，老龟兽人背着手从药箱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书，往桌上一拍，笑得满脸褶子："好消息。'净化与生育'专项课题，科学院正式立项了！组长挂你的名，数据追踪、样本配套、经费人员，一路绿灯。"
　　她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文书翻了又翻。这阵子她总觉得肚子一天天沉下去，人却不能彻底躺平，这份立项像一块垫脚石递到了她手里。
　　"太好了，"她抬头，眼里有光，"有了数据，往后更多净化者才能安心生孩子。"
　　"课题档案已送到你研究院新办公室。"温老捋着胡子，"前期先做你个人的体征追踪，等孩子降生再扩展到母婴样本对照；人手仪器，一个申请递上去就批。"
　　陈林昭宁捧着红头文书，指腹摩挲封皮上的烫金字样。从前听人说生育率低、孩子金贵，只当是离自己很远的数字；如今这道百年难题，竟要由她从一碗汤、一畦土开始一步步去解。
　　温老笑眯眯点头，又絮叨了几句作息，拄着拐杖慢慢离去。屋里安静下来，她走到窗前，望向城郊试验田的方向，暮色里一垄垄苗影青青。
　　她抬手抚上小腹，心里那株早就埋下的小苗忽然冒出了头。
　　"等孩子出生，"她轻声说，兔耳随着语气轻轻扬起，"我要把地球的蔬菜，一样一样全种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件外袍披到她肩上。
　　"好。"尉迟屿川的声音贴着耳后落下，"我陪你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