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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不信任我 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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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被刷成了金色,上面贴着一排相框,依旧都被红布遮住了。煤油灯都被取了下来,改用晚宴时的吊灯照明。房间中间摆放着三个托盘,还在散发着诱人的热气,吸引着人们去品尝。
楚时又走到窗边,窗户都被木桩狠狠地钉了起来,几道划痕贯穿了整面墙,留下褐色的血迹。
正在沉思,一个蓝色的小人凭空出现在楚时又的肩膀上,蹦蹦跳跳找了一个较为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正是许久不见的3711。
“舍得出来了?”
3711眯着小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楚时又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立刻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小人爬到了楚时又肩膀上,找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楚时又没有管它,走到了剧情中被拆下来的画面前,金发碧眼的俊美少年站在一片月光花海之中,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对着作画人露出甜甜的笑。
楚时又拿起画框,在指尖触及到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画中的月光花长出倒刺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落到了画中人的眼睛里。
不出片刻,流出的血被画全部吸收了,画中人笑容也变得越发诡异起来,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楚时又,他思索了一下,学着祁肆下午的样子拿出红布遮住了画框,诡异感果然消失了,楚时又顺手把 它扔在了角落。
指腹上还残留着白色的月光花汁,散发出一股勾人的香气。
楚时又将手举到3711的面前:“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3711捏着鼻子凑近闻了闻,又立马跳远了点,有些嫌弃道:“没有,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去洗洗。”
楚时又露出一副“你真没用”的表情,拿出手帕边擦边说:“我在两个人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
3711看着楚时又把手帕叠好收起,面露不解。
它仔细回想了一下楚时又今天遇到的人:“谁啊?”
楚时又确认味道没有散后把手帕扔给了3711,自己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写了起来,充满花香味的手帕顷刻罩住了3711小小的身躯,放大版的恶臭袭来,3711做出要吐的姿势挥了挥手。
楚时又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才向3711淡淡回答道:“一个小女孩,还有祁肆......”
听到祁肆名字,3711连帕子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跳了起来,小脚在楚时又的肩膀踩了踩,它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激动道:“祁肆!!!宿主,这个祁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时又瞥了它一眼:“哦,看出来了。”
3711一噎,小手在真空中划拉了几下,眼睛泛出蓝光,能清晰地看见一串串代码倒影。
突然它手一顿,代码也停了下来,3711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楚时又抬眼望去,只见它嘴巴张了张:“……阿巴”
3711:“……”
楚时又:“?”
在耍他?
3711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倒了过来,楚时又抓着他的脚踝,使劲地摇了摇,像是要把它脑子里的水给倒出来。
“哇哇哇,谋杀系统了,我要向主系统举报你!!!!”
二楼的走廊内响起了3711哭天喊地的惨叫。
门口正在打扫的女仆有预感地微微抬起了头,一阵风从前方吹过,她望着寂静无声的走廊,继续推着推车走开了。
……
好不容易逃离了魔掌,3711在桌子上爬了两圈,确定楚时又一时半刻打不到它,嘴里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恰巧此时楚时又抬眼望来,正好把它的动作看了个真真切切,3711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地继续刚才的话题:“总之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楚时又本来不想让它这么容易就混过去,在看到对方十分有眼力见地推了杯茶过来,话到嘴边停了下来。
是他最爱的红茶。
楚时又抿了一口,眉眼舒展,随口嘲道:“你们灯塔都这么随便的么?”
他睁开眼睛补充道:“还有,这是我想和他扯上关系的么?”
还不是3711非得整什么模拟体提前进入副本,且不说ai与人类始终隔着一道鸿沟,再者楚时又也不相信以自己的性格会招惹上祁肆这种人。
无他,只是因为祁肆实在太不可控了,而他向来喜欢自己掌控全局。
他们两个原本势必不能好好的握手相谈,而现在祁肆这么死皮赖脸地凑上来,除了不靠谱的3711,不靠谱的模拟体,他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总不会是祁肆主动找上来的吧,图什么?
3711自知理亏,抓住楚时又的手指讨好道:“宿主,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更快地适应副本嘛。”
见楚时又还是这么阴恻恻地看着它,3711挠了挠脸:“好嘛好嘛,那我去帮你申请免费升级一项个人技能可以吧。”
“个人技能?”
“对的。”3711激动地解释道:“原本你作为玩家是有一项玩家技能的,不过因为系统审核还要再等一天才能发放给你。”
“每个人的技能都是独一无二的,或多或少都跟那个人的个人经历有关,比如你是医生,那么你的技能很大概率是治疗系的,随着副本次数的增加,技能强度也会变化,甚至升级成更高级的能力也未可知。”
楚时又了然,就跟打怪升级差不多。
“3711。”楚时又感觉有哪里不对,冷冷地开口,“我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个人技能的事了。”
3711“哈哈”一声,狡黠地眨着小眼睛。
阴险的系统,他早该想到。
3711笑得有点欠揍了,两只脚在桌子上踢来踢去,欠欠地道:“我不说,你现在不也知道了。”
它扶了扶黑色墨镜露出蓝色的眼睛:“再者,你很适应这里不是么?”
适应。
大抵是适应的吧,正常人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离奇的事还这么淡定,他应该是第一个。
祁肆说,只要安安分分的,新人就能轻松通过副本。
只有在副本中死亡的重要NPC,并且获得他们的同意,系统才会给玩家下发对应身份。
他看完威廉的手札后,页面弹出了写着“不要相信杰尔夫”的纸条。
那么......
“叮咚!身份下发中......”
“恭喜玩家获得npc身份弋里莎。”
果然。
那张纸条是死去的弋里莎留下的,难道就因为他看了威廉的手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楚时又想了想,掏出了口袋里撕下的纸条,好像和白天撕下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仔细摸摸材质似乎不太对......有些过于柔软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楚时又脑中。
他突然有个疑问:“如果我没有撕下这张纸条.......”
“那么这张身份不会是你的,经过npc同意?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笑话。”
3711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指,语气显而易见地带着一丝嘲意:“是媒介啊,以血肉为媒介,助我重回这人世间。”
楚时又沉默了,或许3711说得没有错,他的确很适合这个游戏。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看来祁肆似乎也在刷这张身份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公爵夫人弋里莎已经死去,那么7天后的婚宴又该怎么进行呢。
“3711。”楚时又低声道,“有了这张身份卡,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弋里莎么?”
“当然啦,宿主。”
3711很满意楚时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他捂着小嘴笑道:“只要你告诉他们,他们就会相信,直到副本结束你在他们心里都会是弋里莎。”
一个被杀死又复活的弋里莎。
弋里莎的结局也映射了楚时又之后的结局。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弄清楚弋里莎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是一直心怀鬼胎的威廉管家,爱她如命的温顿公爵,还是那个不能轻易相信的杰尔夫?
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叮咚,恭喜玩家楚时又触发支线任务——完成弋里莎的心愿,进度1%。”
弋里莎的心愿会是什么呢?
.......
祁肆进到房间的瞬间就将里面所有的红布掀了下来,一张张没有脸的画像露了出来,画中的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西式晚礼服,金色的半长发到肩上,哪怕没有脸也看起来像是笑着的。
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公爵的夫人弋里莎。
托盘上的菜肴已经空空如也,去处显而易见。
祁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许久熟悉的系统音终于响了起来。
“叮咚,恭喜玩家祁肆获得身份卡***”
祁肆睁开了眼睛,手中凭空出现了一瓶透明的药剂,他仰头喝了下去,下一秒冲向了厕所。
几分钟后厕所里传出了干呕的声音,水流声响了起来。
祁肆扶着墙从厕所里走了出来,顺手把红布挂回了相框上。
他坐到了椅子上,猛吸了一口气。
祁肆看着面前的副本通关信息,心底的疑问越发明显,不出意外他现在所在的房间就是公爵夫人弋里莎刚来城堡时住的房间,自己也吃下了这么多食物,按理说不应该会这样。
他眼里浮现出一张漂亮冷艳的脸。
楚回。
.......
“滴答滴,滴答滴。”
十二点很快就到了,威廉公爵拿着煤油灯,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在了走廊上,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
看来这次的客人很听话,不过他可不喜欢听话的客人。
威廉管家伸出皮包骨般的手指,对着面前几扇门哼着歌点了点,最终歌声结束指尖停在了一个房间面前,他愉悦地笑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
“咚咚咚,咚咚咚。”
房间里雾气四溢,楚时又将毛巾扔到了沙发上,水汽还萦绕在肩头,发丝滴着细碎的水珠,顺着颈侧划进衣料。皮肤微微泛着红,消退了脸上的清冷感。
楚时又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吱呀。”
黑暗中伸出一只手,猛地扣住楚时又的手腕 ,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袭来,楚时又将手往后一缩,右手贴着对方的皮肤一扭,食指上的戒指形成了一个刁钻的弧度,划出了一道血痕。
来人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反扣住楚时又的另一只手将他推入房间。
楚时又吃痛地抿了抿嘴,后背靠在了门上,双手被举过头顶,凑近的瞬间一股带着熟悉感的香味传了过来。发丝上还沾着些许潮湿,水滴落到了泛红的锁骨上。一只手覆了上来,指尖轻轻扫过水渍。
楚时又只感到腰上一痒,挣了挣手腕,那双手仍旧纹丝未动,他抬起眉梢冷冷地看着对方:“祁肆,闹够了没有。”
“没有。”
颈间传来一阵温热,祁肆把头靠在了楚时又的肩上,愉悦地笑着:“好狠心哪回回,你早知道是我居然还下这么重的手,我好伤心呢。”
嘴上说着可怜,手上却不老实。
楚时又抓准时机,食指和中指摩擦,食指上的戒指弹出一根细针。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祁肆吃痛手下失了力,楚时又趁机挣脱束缚,猛地踹了对方一脚。
祁肆后退几步,掏出手帕擦了擦伤口:“回回啊,你还真是舍得下手。”
楚时又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一副主人作态,拉出了一把椅子:“开门见山吧,来找我做什么?”
祁肆靠在墙边没有说话,反而手中捏着一支香烟,放入口中,不一会儿吐出一口烟圈。
不等他再吸上一口,一柄刀片擦着烟嘴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哟,真漂亮。”祁肆心有余悸地舔了舔嘴唇,随手把手中剩下的半只烟扔到烟灰缸里,“刚刚怎么不用?”
楚时又给自己沏了杯茶,碗盖轻轻拂过热气,他抿了口茶水,闭上了眼睛,等到祁肆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再次开口了。
“祁肆。”
“嗯?”
“为什么找我组队?”
祁肆没有想到对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好在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是啊,因为喜欢所以拼命地想往你身边凑。谁会在意这之中会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他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呢,回回。”
“是么?”楚时又仍是刚才那副样子,仿佛自己并不是那个被表达爱意的人,“那你的喜欢还真廉价。”
看着对方这个样子,祁肆的心底莫名地冒出一阵烦闷,他反驳道:“在我心里那可是价值千.......”
“祁肆,够了。”
楚时又睁开了眼睛,没什么感情地望向了祁肆:“你不信任我。”
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诉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