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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元旦 元旦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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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将公文包放在玄关,为了避免尴尬,趁着换鞋的时候反问:“你还在加班?”
付乔生从他身边路过,平静的开口:“一个小会,已经结束了。”
“哦。”
“厨房有阿姨做的饭,记得吃。”说完付乔生便又回了书房,看来结束是假的。
柏林没有直奔厨房,而是去阳台看了一眼自己的盆栽,已经该浇水了,他环顾四周,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便准备去厨房拿了一个稍小点的盆。
他路过餐桌,看到几个保温盒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是阿姨给他做的饭,而早上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注意那些饭菜。
他打开一个,还冒着热气,里面确实没有自己不喜欢吃的任何东西,一时有些恍惚。
于是阳台的盆栽便被柏林遗忘在脑后,他自己坐在桌前满足的吃着晚饭。
直到第二天一早,柏林才想起来浇水这一事情,等他走到阳台查看的时候,发现盆栽里的土是湿的,看来有人已经浇过了。
这天难得的是个晴天,柏林走在校园里,路过操场,几个学生正在打篮球,他想起自己上学时,舍友为了让他一起去打篮球,甚至帮他带了几天的饭,但到最后他依旧没有上场,而是坐在观众席上。
但就这样也足够了,因为柏林在大学时期是很多人的理想型,只要他一在场,必然会引来一些人。
想到这里,柏林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也是在那场娱乐篮球赛上,他再次见到了付乔生。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将他拉回来,他点开一看,竟然是宋时,他的发小,是个omega。
时时时:“元旦那天有时间吗?见一面,我有话问你。”
柏林这才注意到,再过一周就要元旦了。
是柏树的柏:“有啊,你定位置吧,到时候发我。”
时时时:“好。”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宋时要问什么,他的这位发小总是这样,能见面说的一定不会在电话里说,因为面对面才能说的更清楚。
接下来的一周一如往常,柏林和付乔生也只是晚上能撞在一起,偶尔一同在书房加班,谁也不打扰谁,两人的交流简直微乎其微,这也和他们结婚前说的一样。
直到元旦前一天,柏林又是很晚才下班,没想到在电梯里碰到了付乔生,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礼物袋,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打了招呼便安静地站在付乔生旁边。
二人一前一后回了家,落后一步的付乔生忽然开口:“柏林,明天有时间吗?爷爷说两家人可以见一面。”
“见面吗?”柏林一时间有些情绪低落,“不用了吧,况且我明天约了人。”
“面还是要见一下的,长辈还是很注重这些的。”付乔生停顿了几秒,又说:“改天再见吧。”
柏林根本不想再见到那一家人了,甩下一句“那让他们见得了”,边走向阳台。
付乔生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很抗拒。”
“嗯。”柏林叹了一口气,他垂眸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烟花四起,沉默了许久,声音很轻:“他们应该没有公开报道,我只是他们收养来的孩子。”
付乔生一时愣在原地,他想起自己去找长辈坦白时,爷爷说柏林本来是要和付青阳结婚的,看来这个儿子已经成为他们交易的筹码了。
转而他又想到如果他没有找秦江明给自己介绍omega,这个消息就不会被柏林知道,柏林就不会和自己结婚,那么柏林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嫂子。
嫂子吗……
付乔生此时脸上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不爽,声音也变得冰冷:“那你是一开始是要和付青阳结婚了。”
“确实是这样。”柏林停顿几秒,又说,“但我也不会去的,他们对外说我是omega,被发现那我不就完了嘛。”
付乔生的脸上的不爽渐渐褪去:“那我也是付家的,你就这么放心?”
“这不一样,至少你知道我是beta,况且,我们可以谈判,反正都是为了自己嘛。”柏林沉默了许久后轻声询问:“要喝一杯吗?”
付乔生轻笑一声,他将红色礼物袋放进柜子里,顺便拿出一瓶酒,转头顺着柏林的目光看过去,回了一句“好啊”。
喝了几杯后,付乔生十分好奇地问:“其实我挺好奇的,这几天我们两个相处的挺平和的,为什么都在传我们是死对头。”
这个柏林确实没办法给他答案,他其实也很好奇:“谁知道呢,或许你可以去问秦江明。”
“算了,他那张嘴说不明白的。”付乔生垂下眼,看着手里的半杯酒,里面映出了自己的倒影,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一开始说要去西北,为什么?”
柏林盘腿坐在沙发和桌子缝隙里,他越过付乔生,看向窗外的夜空,声音中尽是温柔:“因为那里很漂亮。”
“起初我只是为了逃避家里便向学校提交了申请,也顺利通过了,于是我拉着行李箱就去了,一开始我以为西北只有沙漠与荒芜,但不是的,那里有山、有水、有树木,傍晚还能看到铺满天边的落日,很漂亮;我在那里也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们,他们待人真诚,有趣又自由,我觉得在那里,我只是我自己。”
柏林转过头,对上付乔生的眼睛,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你应该去那里走一走,远离这个满是枷锁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
柏林不知道自己在说起西北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欢喜,但付乔生都看在眼里。
几杯下肚,柏林喝的有些晕了,趴在桌子上,眼神似乎并没有聚焦,说了一句没由头的话:“我们似乎还挺有缘的。”
付乔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柏林自言自语。
“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为了和你争第一名,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也不知道那股劲哪里来的,我们俩甚至不是一个班的,都没说过几句话。”
“后来毕业了,没了联系,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俩居然会结婚,简直像做梦一样。”
付乔生这才开了口:“我记得我们是同一所大学的,我在某一年元旦聚会上见过你。”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准备走了。”
那是大三的那个元旦,他们金融3277班和3278班的班委组织了一个聚会,柏林也被舍友拉去了,只觉得十分无聊。
班委租了一个很大的二层别墅,足够容纳他们两个班八十多号人。
柏林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沙发坐在那里,安静的品尝这里的果汁,顺便听听旁边的人都在议论什么。
“诶,付乔生会来吗?”
“班长邀请了,不知道会不会来啊。”
“我猜不会来,这种聚会别说他了,我都不想来。”
“那你为什么还来。”
“那,秘密。”
之类的种种,柏林吃饱了也喝足了,和舍友说了一声有事便离开了,也是这个时候,有人小声嘀咕,但柏林已经走远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人说的正是“付乔生来了”。
柏林回忆起来,轻笑一声:“我好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被传是死对头了。”
“我也知道了。”
无意中的错过竟成了柏林和付乔生变成死对头的源头。
二人一遍一遍倒酒喝酒,直到柏林安静的躺在沙发上。
付乔生还清醒一点,看着周围歪七扭八的酒瓶子,一时有些后悔,他站起身,准备将沙发上的柏林抱回房间,刚抬起一只胳膊,便听到身下的人迷迷糊糊说了一声“元旦快乐”。
此时窗外烟花肆意炸开,明明客厅窗户很厚,可声音好似就在耳边,重重的敲在他心脏上。
他嘴角不可察觉地扬起,轻声回了一句“元旦快乐”。
不知道桌上谁的手机响了起来,将柏林吵醒了,而付乔生眼疾手快的拿过手机,看也没看便接通了电话。
对面传来一声年老的声音:“小林,还没睡呢?我听星竹说你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都不告诉奶奶一声。”
付乔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接错了电话,而柏林此刻还不是很清醒,胡乱开口:“谁呀,都这么晚了还......唔”
付乔生及时捂住了他的嘴,自己硬着头皮开口:“奶奶您好。”
对面显然愣住了,十几秒后缓缓开口:“你......哦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付乔生一听连忙解释:“不是奶奶,没有,柏林喝醉了,正准备休息了。”
“啊是吗,那你费心了,这孩子从小就心眼多,你多担待。”
“嗯,我知道。”
对面也没再打扰,直接打挂断了电话,付乔生看着怀里再一次睡过去的柏林,哼笑一声,抱着他朝着次卧走去。
心眼子多啊,呵。
柏林一下睡到下午才缓缓睁开眼,顿时觉得头痛欲裂,昨天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在脑中显现。
幸好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居家服,一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他踩着棉拖鞋走了出来。
客厅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付乔生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悠闲地看手机,听到动静后便扭头看过来,说了一句“厨房有蜂蜜水”,又盯着手机看。
柏林内心十分庆幸那人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让昨天的事情过去算了,他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又拿起一片面包叼在嘴里。
阳台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奶奶昨天打了电话,你当时醉了,我接了,记得回一个”
“知道了。”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距离和宋时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他去好好收拾一番了。
他和付乔生就这样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谁也不打扰谁。
等到临近出门的时候,柏林走到书房门口,冲这里面说了一句“晚上不用让阿姨做我的那份了”,转头就离开了。
然而在柏林刚离开不久后,付乔生也跟着离开了。
柏林按照宋时发的定位一路导航过来,一进来便有服务生领着他带到楼上包厢。
服务生刚打开包厢门,便从里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柏老师真是大忙人啊”
“哪里哪里,比不上宋总啊。”他脱下羽绒服放在旁边椅子的椅背上,微笑地看着对面的omega。
宋时不给对面任何机会,开口直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和付乔生结婚了?”
柏林一路赶来,嘴干的不行,想端起一杯茶喝了几口,才慢悠悠开口:“我是柏家的养子,公司遇到问题了他们要把我卖给付乔生的堂哥,我不服,正好付乔生也在找人结婚,我就找上他了,我们现在属于合作关系。”
一句话概括完他这点时间的经历,宋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说:“你是...养子!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他们不管不顾的,还有什么叫遇到问题了想到你了,什么人啊。”
柏林:“也幸好是养子,断关系更干脆。”
宋时:“那付乔生知道吗?”
“知道,我,昨天告诉他了。”柏林说话越来越没了气势。
宋时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人,试探道:“柏林,你们,真的只是合作吗?可你是beta啊?”
“他也知道我是beta,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会帮我隐瞒的,我们真的,只是合作。”柏林还着重强调了一下最后四个字。
“行吧。”宋时暂时放弃了质问,转移其他话题:“那你去西北的申请怎么样?你去了西北,付家那边怎么对付?”
柏林:“年后就可以申请了,付家让付乔生对付呗,我都去西北了还管这儿嘛。”
“可真有你的。”
“彼此彼此。”
二人也是很久没见了,聊得很是尽兴,柏林酒量不行,宋时也没好到哪里去,等到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有些醉意,但依旧可以保持清醒。
二人一起走出酒店,宋时正准备开口邀请柏林去他家住一晚,忽然一辆银色的车出现在他们面前。
车窗渐渐下降,漏出一张二人都熟悉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