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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一个卦师 我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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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卦师。
师尊觉得我修为精进太快但心境没跟上,于是只留了一层灵力就把我丢去人间历练。
在跳下入凡台那一刻,我感到天象异动,当即卜了一卦,没想到此次卦象非我等能窥探,遭受反噬瞎了眼,还没落地就迎来十八道天雷。
没有深厚的灵力抵御,我被劈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旁人也只疑问为何今晚的雷声这么大,丝毫不知其中有个人影。
再次醒来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终于醒了,你砸坏我的院子怎么赔?」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艰难吐出两个字:
「描赔。」
之后便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但是世间一片朦胧。
我摸了摸身体,身上绑了厚厚的绑带,手也被裹成了蟹钳。
之前虽有反噬,但顶多吐吐血,倒霉几天,没想到这次竟直接瞎了,还好师尊没有封印我的神识。
我默默给自己算了一卦,得到的结果是涣卦,那我放心了。
也不知道院子的主人去哪了,砸坏了人家的院子暂且不提,救命之恩也还没报。
「有人吗?」
出声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呕哑嘲哳难为听。
好在主人家还是听到了,我用神识探了探,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能依稀辨出是一个年轻男子。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带了什么法宝可以屏蔽神识,要么他修为在我之上。
只不过这里是人间,或许是现在神识还没恢复好。
「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喝吧。」
那人拿起我的手把药放在手心上,我摸索着靠近嘴边,一饮而尽。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尘豫。你既然砸了我院子,我又救了你的命,你要怎么补偿?」
他接过手中的药碗,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往后挪了挪,原来他只是拿出手帕擦了擦我嘴角的药汁。
「恩人,我现在身无分文,只能等身体好些了再出去算卦挣钱,期间劳烦你了。」
「就叫我尘豫吧。」
他看了我一眼,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但应该不会太好看。
「还是遮住眼睛吧,你一身黝黑,眼睛又白茫茫一片,怪渗人的,不过看起来倒确实像个神棍。」
「那你叫什么名字?」
「天枢。」
我在这住下,小院不大一应俱全,除了我就没有别人外人来过了,难道我没来之前他一直一个人生活吗?
尘豫每天除了给我治病疗伤之外就是挖草药、打野味或者捕鱼去集市上卖。
他暂时还不让我出去,担心我走丢了他去哪找去,我也乐得其所,反正也好久没像这样悠闲过了。
晃眼过了两个月,院子里的柿子树都开满了花。
我其他的外伤都好了,黝黑的皮肤也变成了正常的肤色。只是眼睛还看不见,仍然戴着尘豫给我绣的眼纱,他在上面点缀了整个小院的模样。
今天在树下吃饭的时候,我觉得已经可以开始真正的历练了,便给他说:
「尘豫,我好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集市吧,摆摊算卦。」
尘豫不语,只是一昧给我夹菜,虽然他炒的菜并不是很好吃。
「好。那你需要什么材料吗?」
「三个铜钱,一个经幡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尘豫扶着我来到集市上租了个摊子,拿出经幡立在我身后,我在桌子上摆好提前写的招牌:
「一日三卦,三钱一卦,不准即退。」
摊子一摆好就陆陆续续有人围了上来,大家对于占卜之术还是十分好奇的,但是看热闹的居多。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灵不灵啊,就敢说自己会算卦?」
「这位大叔,不妨一试?反正就三钱,不准即退。」
「试试就试试,让我来帮大家看看是不是小骗子。」
大叔从怀里摸出三钱,思索了好久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你说说我买的肉放在哪里的?」
我拿出铜钱往天上一抛,落到桌子上后摸着铜钱的纹路。
其实我早就不需要铜钱辅助了,只是在世人面前装装样子。
「恐怕已经进人肚子里了。」
「哈哈哈哈,那你可算错了。我昨天才买了好好藏在米缸里准备给我家囡囡过生辰,绝对不可能被吃的。」
我摇了摇头,
「或许你现在回去还能趁热吃上几口。」
大叔将信将疑,还是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看。」
大叔回家期间我的摊子无人问津,都在等大叔来验证灵不灵。
大概过了三刻钟,大叔神情复杂地回来了。
还没走到摊子上就有许多人问他,
「怎么样,算的准不准?」
「大师你说得对,我不该以龄取人。这次多亏了你啊,大师。我回去的时候家里遭了贼,定睛一看正是我那不争气的三弟,他不仅在偷肉,还有这些年我与娘子一同攒的囡囡出嫁的嫁妆。」
「要不是大师你,我哭都没地哭去,要是让他拿了钱,保准马上就去城里赌坊输了个干净。」
「拿回来了就好。还有其他人要算的吗?」
这下大家看我算得准,都挤了过来。
第二位客人是一个胖大婶,慈眉善目的。
「大师,您帮我看看我上个月掉的一只金耳环在哪了?」
「防范枕边人。」
大婶听完我的话就在人群中揪出来了一个耳朵,扯着走远了。
「好啊,李老五,我在你家累死累活,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把我的嫁妆拿去给你那老娘了吧,看我不打死你。」
第三位好似一位屠夫,凭借着一身腱子肉挤到了跟前。
「大师,您帮我算算我还有多少时日,能不能活到我女儿出嫁那天,她就我这一个爹了。」
「戒酒,忌油腻荤腥,多做善事,少说还能活五十年。」
旁边一位戴斗笠老头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老王,你的福气啊。肯定是你杀猪造的孽太多,大师叫你多做善事积福。」
「多谢大师,这下我就放心了。那这点肉送给您了,希望大师不要嫌弃。」
老王也是个急性子,直接把肉放到了我摊子上就要走了。
「不不不,我是有原则的,只收三钱,多的不收。」
「大师你收下吧,你不收下我心难安啊。」
还在推搡之际,尘豫过来把肉接了,他一直在我身后看着我算卦。
「这肉我替大师收下了,还请大家回吧,今日的三卦已经算完了,明日再来。」
大家虽依依不舍,但还是走了。我收好摊子,把钱递给尘豫。
「呐,今天赚到的,都给你。还有你知不知道,你收了人家的东西就沾了人家的因了,我算卦要收三钱也是如此。」
「怕什么,反正我说的‘替你’收下,果也到不了我身上,晚饭有肉吃咯。」
我看着他一脸无奈,收了摊子往小院走去。
我们相肩走在湖面的石桥上,才上午就已烈日灼灼。
「天枢,既然你算卦这么准,要不给我算算?」
「一日三卦,今天的已经算完了,你排队吧。而且我算卦可是有风险的,稍不注意就会被反噬。」
「你的眼睛也是这样吗?」
「对啊。不过肉眼虽盲,心眼自明。」
我撇开了他的手,大步朝小院走去。
到湖中央的时候,突然跑来一群抓蜻蜓的小孩。
他们只顾奔跑着,我躲闪不及被挤到了湖里。
耳边是沉闷的水声,想呼吸鼻腔里却灌满了水。
幼时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一个夫人掐着我的脖子,用尽全力把我往水里按,我拼命挣扎,但都是徒劳无功。
我的神识越来越模糊,眼纱也离我而去,恍惚间看到湖底仿佛有一个阵法。
就在身体逐渐失去控制,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尘豫伴随着一束光搂着我的腋下把我拽了上去。
他把我放在石板上,按压我的胸口试图让我把水吐出来,看我没反应又撕下衣服上一片布,盖在我口鼻上对我呼气。
没多久我开始剧烈咳嗽,终于把水咳了出来。
「姐姐对不起,我们刚才跑得太着急了不小心把你给撞到湖里面去了。」
刚才那几个小孩现在都围在我身边一脸愧疚地给我道歉。
我抚了抚眼睛,想要找眼纱在哪。抬手一摸就摸到了尘豫宽阔的胸膛,他的心脏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剧烈跳动。
我回想到刚才的一幕脸都好像在烧,迅速拿开了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起身安慰小孩。
「没事没事,去玩吧,下次小心一点就好了。」
「姐姐,这两串糖葫芦赔给你好不好,新买的,是干净的。哇,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是紫色的诶,跟星星一样。」
这是我原本的瞳色,受伤后后一直戴着眼纱,都没注意到已经恢复了。
「那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我蹲下来,伸出小拇指,我倒是不担心小孩子会乱说,他们这个年纪最是心性纯良了。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耶!」
尘豫接下那两串糖葫芦后就打发小孩们走了,拉着我快步回了院子。
我以为他会问我眼睛的事情,没想到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重新找了一个眼纱给我戴上。
这样的纱他好像备了很多条。
「天枢,一定要遮好你的眼睛,切莫让旁人瞧见,这天下是容不得异类的。」
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的,只是没想到尘豫会这么在意我。
「谢谢你啊,尘豫,又救了我一次。」
「哼,举手之劳而已。」
「话说我的肉呢?」
尘豫一拍脑袋,又脚下生风跑出去了。
「坏了,忘在石板上了,希望还在。」
一连摆了三个月的摊,柿子树都已经硕果累累了。
也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来找我算卦,其中就来了位姑娘,我感觉她与我似有一丝同源之力。
「大师,您可以帮我算算姻缘吗?家中近日帮我择了一门亲,我想问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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