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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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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Sana的视频邀请已经迫不及待弹出。
我接通后小狗开始分享今日份的快乐。
成员们今天又逗她了,今天见到了很多once,以及很想我。
我看着屏幕里的Sana觉得很抱歉。
Sana对我的感情很深,只要是见过我们两个相处的人都会说:“Sana呀,你真的是很喜欢林霜!”
这时候Sana总会很得意,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有多好。
但我跟Sana的付出不对等。
她在我离开那晚说了梦话希望我不要离开,但我只能假装没听到,还是毅然决然的回韩国。
我总是会找借口说是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我想通过自己努力赚钱从而买到适合Sana的昂贵的物品。
但真实原因其实是我的占有欲真的很强,我想把她关起来,想让她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想让她只能依赖我。
所以对于抱着Sana我其实很高兴,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很用力从而让她第二天只能依赖我。
我按了一下手链,Sana那边也在同步发光。
她很诧异“莫呀!我们不是在视频吗?怎么还按呢?”
“因为我真的很想欧尼。”
我按下心中阴暗的想法笑着问Sana“欧尼,你愿意跟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吗?”
Sana笑着点头“当然咯。”
“今天是咋韩国遇到什么了吗?感觉你不对劲。”
我摇头“没事。”
接着我转移话题“欧尼,你看这是我新买的睡衣。”
Sana看到睡衣后脸爆红,她磕磕巴巴的说:“干嘛又买一套!”
“欧尼不是很清楚吗。”
她假装那边有人在叫挂断了视频。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笑了,拿起手中的睡衣去换。
出来后,我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之前一直不告诉家里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成为村里的谈资,另一方面是不确定我们可以走到哪一步。
但Sana已经主动走了这么多步了,我在一直给自己找借口更会显得我不在意这段感情。
我看着床头跟Sana的合照。
欧尼,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逃离我的手心。
我抱着Sana的枕头陷入睡眠。
回家的路总是很漫长,飞机,火车,然后还要开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先是跟Sana发完报备信息,然后去找爸妈坦白。
妈妈看到我回来很高兴,爸爸则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
他还在生气我不经过他们同意就丢掉铁饭碗,然后不辞而别就去韩国。
我没有理他,反正爸爸存在的意义只是过年能多分一块猪肉而已。
我先让妈妈吃了一片降压药,她照做。
“我有对象了!”
妈妈很高兴“有对象了就带回来看看呗。”
她还有写不解“这么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让我吃降压药。”
我接着丢下一个炸弹“是女的。”
他们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好几分钟。
最终还是爸爸开口“不准。”
“我这次回来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告诉你们。”
爸爸站起来作势想打我“你要翻天了!”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多读了几年书就很了不起,还不是征求我们的意见,那你有本事把我从小到大供你读书的钱全都还给我。”
他边说巴掌边要落在我的脸上。
但很可惜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变老,我现在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了。
我也站起来,身影直接盖住爸爸了。
妈妈走到我们两个中间,她一生都在践行在家从父,嫁人从夫的理念。
她拦住我前进的路线。
我站在原地。
妈妈红着眼睛说:“这是病,霜,跟妈妈一起去医院看医生好嘛,只要看完医生就肯定没问题。”
我摇头“不是的。”
“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女朋友,甚至可以说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爸爸打断我“你还是一个小孩懂什么爱情!”
又来了,永远都是这样,我读完书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催我赶紧找人生小孩,那个时候不觉得我不是小孩,现在反倒说我还是一个小孩。
我嗤笑一声。
爸爸愤怒的神经被我挑动“你笑什么!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敢笑!”
我再次大笑。
他们对视一眼认定我的精神有问题了。
我说:“我只是谈了一个女朋友叫什么不知廉耻,好过有些人想了一辈子的儿子到现在都没有。”
儿子,是我们家禁止谈论的话题。
妈妈因为生不出儿子被禁止上桌,奶奶因为见不到孙子到死的那天都在念叨,爸爸因为没有儿子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他们用了很多办法尝试生儿子,但都没能成功。
后来妈妈接受她生不了儿子的事情,同意爸爸去再找一个帮他生,她愿意伺候新来的人。
爸爸很快就找了一个,那个人很快也怀了一个,但很可惜又是个女孩。
他后面想儿子想到疯魔,想到要过继一个男孩,也确实成功了。
但还是很可惜,男孩被他纵容到无法无天,在一年夏天溺水了。
此后他就一直赖在家里,不出去上班,也不帮忙家里的事情,每天就是喝酒,打牌。
爸爸怒急了,他冲向我。
妈妈也没有阻拦他。
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摔倒。
“供我读书的钱我早就还给你们了。”
妈妈站在一边哭,爸爸在地上骂我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养老保险我之前已经一次性帮你们交完了,之后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五千块钱,有大病的话我会回国,小病就不要告诉我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妈妈没有叫我,她在忙着扶爸爸起身。
我坐上车离开这个小村庄。
我今晚的行动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原本的计划是想尝试说服他们,实在说服不了转用金钱攻势,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在Sana来的那天他们演一下午的戏就好。
但当我站在家里的时候,我想到小时候的自己,想到了独自求学的自己。
我突然不想了。
我的童年在这个村里是很平常的,身为家中的长女享受不到什么资源,反而要付出很多给弟弟或是即将到来的弟弟。
因为家里一直想要一个男孩,他们对我不在意,只要我能活到成年,然后去厂里做几年,在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我的人生本来是这样的,但我的学习成绩还算可以,一路靠奖学金读到高中。
大学的时候他们想让我报省内的师范专业,女孩子嘛,当老师或是护士是最好的,以后找婆家也好找。
我不想,我的成绩报不了国内最好的大学,但我的语言天赋还可以,我在手机上学习韩语然后通过考试拿到去韩国读大学的名额。
家里因为不同意我去韩国没有给我任何金钱支持,我刚到的时候真的很困难。
直到遇见Sana,我的经济状况和精神状态都有所改善,
等到大学毕业,我爸妈突然变了,变成好家长了甚至还借钱帮我找了一个好工作。
我当时真的很惊喜,但其实都是我的幻想,我的工作是‘婆家’帮我找的,所谓借的钱只是他们提前收的彩礼。
我很不甘心啊!
我反抗,自己去考到政府的工作,然后跟所谓的‘婆家’签好还款协议。
手机响了,是妈妈的电话。
我没接。
我其实不讨厌妈妈,我知道她很爱我,但她更爱爸爸。
我现在有些无措,答应Sana带她回家见家长的,现在该怎么办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Sana没有见过我父母的照片,我还有操作的空间。
不要问为什么不告诉Sana我的事情,因为我不想。
就像受伤一样,小伤可以撒娇,大伤只会让人心疼。
而且我也想保持我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
我连夜开车到了省会城市,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妈妈的消息发了很多。
我大致看了一下都是劝我去医院的,还有说给我介绍一个男人。
我把信息全部删除。
点了几个外卖吃,在酒店睡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我马上订票回了韩国。
坐上飞机的时候我很是放松,真的。
过海关的时候更是轻松,因为没有行李,一下就通过了。
我拿起手机给朋友打了电话约她吃饭。
朋友很了解我,她知道我跟我父母的情况。
“你摊牌了?”
我喝了一口酒“嗯,真的很爽,把压了很久的话全都说了。”
朋友碰了我的酒杯“接下来会更好的。”
我点头。
“现在就是在烦见父母要怎么办?”
朋友也想不出办法,她只能安慰我“反正还有几个月,船到桥头自然直。”
“是啊,吃饭吧。”
我夹了一筷子肉到朋友碗里。
她看着我“不然我把我父母借你吧。”
她边说边点头“反正我们两个这么熟。”
我想了一下决定作为备选方案“也行,之后没有更好的方法我会采取的。”
朋友很兴奋“别找其它办法了,这个办法最好,反正你和Sana以后又不会长住中国。”
“只是演一天的戏而已。”
她说着要联系自己的爸妈,我急忙阻止“你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也不看看几点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他们应该睡了。”
“没事,我明天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