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侍奉？还有这好事？ 槐荫天：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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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乎没有光源，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痛呼声。恐惧之下，贺楚怀出于本能攥紧腰间的粗糙木质护符。
“走快点！”守卫不耐烦的踹了她一脚。
本来就看不清路，这一脚直接将贺楚怀踹倒在地：“我劁！”
守卫不耐烦的抓着她的头发想把她拖走，借着微光却正对上她狠厉的眼神。
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守卫心里发毛：“看什么看！”他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照着贺楚怀的肚子踹一脚：“要死啊！”
这一脚不轻，贺楚怀痛的闷哼一声。
“行了行了，好不容易抓的，别弄死了，到时候不好要钱，处理尸体也麻烦。”另一个守卫拉了他一把。
“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咱们生意已经够赚钱了，还赚这些烂赌鬼的一点，就算把他们妻女打死，他们也不见得能拿出钱来。”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拿出钱来，到时候将他们妻女卖到青楼不就是一笔收入。”
痛……
贺楚怀疼的呼吸困难，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攥着护符，她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口鼻中溢出来的血堵住了。
滴答滴答……鲜血撒在护符上。
贺楚怀皱着眉去擦，却越擦越脏。
血越吐越多，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咔咔……咔咔……
坚实的地面逐渐开裂，庞大的坚韧的树根破土而出，挥舞着穿透恶人的身躯。
贺楚怀失去意识前感觉到自己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莫怕。”
“您来了，我就不怕了。”奇怪，明明不记得这个人，身体却本能的放松下来，好像只要这个人在，谁都没法伤害她。
“多谢山神大人。”
“本尊只是掐着时间，这孩子到了该侍奉本尊的时候。”
“大人，孩子还小……”
碰！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敢和本尊讨价还价了。”
“不敢。”
贺楚怀沉重的眼皮被刚才那声巨响震开。刚睁开眼便对上一双狭长的凤眼，眼中不染一丝情绪，如神明一般。
贺楚怀记得这双眼：“山神大人。”她其实不记得眼前人了，只是嘴比脑子快，就先说出口了。
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难为你竟然还能记住本尊。”
原本被术法刻意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贺楚怀从迷茫逐渐安定下来。那些珍贵的、幸福的记忆终于解封，她忍不住细细回味起来。
少女的面庞还带着青涩，槐荫天没忍住，轻轻照着她脸颊捏了一把。到底是长大了没有小时候手感好了。
贺楚怀回过神，气血涌上脸，满脸薄红。山神大人还是这般爱逗她。
“既然记忆解封，可还记得答应本尊什么了？”槐荫天敲了敲快要冒烟的小脑瓜。
“记得。”贺楚怀记得，大人说要带她走。
“大人！”贺兰忍不住喊出了口。虽然当初承诺不会伤贺楚怀的性命，可那到底是取心。
槐荫天轻轻偏头，眼神不明。贺楚怀是她早早定下的，她有的是耐心慢慢培养，但不代表她有心情拉拉扯扯。
贺楚怀直觉不好，慌乱之下拉住槐荫天的衣角：“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侍奉山神大人了。”
“楚怀……”贺兰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当年她没能护住自己的姐姐，现在她也没能护住她的女儿。和山神大人走是贺楚怀唯一的出路。
贺兰有些自责，要是她有点本事，能成为玄镇，能加入小队带着贺楚怀住到镇妖司分配的有阵法守护的院子住，是不是能少去此次一劫？她要是更有本事，是不是不用山神大人庇护也能守住贺楚怀的心和命？
“姨母，山神大人救我多次，我去侍奉也是应该的。”贺楚怀说的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就算这次贺兰把她看住了又如何？她就一直不出门了吗？赌场的人根本无法无天，白天就敢当街抢走她，若没有山神大人，无论怎样她都会遭灾。
贺楚怀不知道琉璃心的事，她只知道山神大人庇佑她平安长大，她该去侍奉山神大人。
槐荫天看见了那颗在少女胸腔中跳动的明亮的心，上面萦绕着代表赤诚的白光。
“逢年过节本尊会带你回来陪陪你唯一的家人的。”原本槐荫天不用许诺什么的，她救了贺楚怀数次，贺楚怀的命就该是她的。
大发慈悲的许诺，算是对少女一腔赤诚的一点回应。当然，也是为了那颗明镜般的琉璃心不因烦恼而蒙尘。
贺楚怀刚应下，就被树枝一勒一勾卷下床，然后眼前场景就发生了变换。
本以为山神住在山林里，没想到眼前却是一个农家小院，院里的木屋算不上气派，但也比预想的住山洞要好。
天气有些阴沉，天空中隐隐有闷雷。贺楚怀记得在家时窗外阳光晴朗的，想必这里已经离家很远了。
木屋郁郁葱葱，像是一颗还活着的树，她不敢乱动，只看了一眼环境就低下头攥着自己的衣角等着自家大人发令。
看她这幅模样，槐荫天便介绍：“现在在本尊的小世界里，这座屋子是本尊的树心所化，你先住着。”
“小世界？！”贺楚怀看着与外界无异的空间，惊叹无比。
这样精妙的小世界，和创世神有什么区别？
槐荫天本来对探究别人情绪没兴趣的，但洁白的信仰之力正往她身上钻，这样纯净的信仰可不多见，就连飞升过的她也没怎么收到过。
人类思绪复杂，心思不纯，凝出来的信仰之力也驳杂无比，若不想被那些欲望污染，就要一点点剔除欲望再吸收信仰。槐荫天嫌麻烦，就一直没收过信徒。
只捡了贺兰贺竹两姐妹，不过两人一直把她当长辈而不是神明，慕儒之情有余，信仰之心虽纯粹却不多。
贺楚怀倒是从小就将她奉若神明。但她怕早早贡献信仰之力会损伤孩童心智，每次见面后都会封存这段记忆，只让贺楚怀对“有危险唤山神”有个印象，其余对她的认知全都模糊。
总之至今槐荫天心没少操的，信仰之力是没吃上多少的。
“你是第一个住进来的。”
贺楚怀想起姨母讲的各种故事：“姨母说，能独自造出世界的仙人就能晋升成神了，可是不论神还是仙不都住在上界吗？您怎么还会去凡间救我？”
“飞升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是换个更无聊的地方继续无聊的修行。”上界她去看过，也就那样，每个神啊仙啊各有各的任务，她不想做苦力，于是自贬回凡间。凡间也很无趣，但只要不扰乱天道的秩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上界是什么样的？”贺楚怀实在是好奇。
凡人想要飞升多是追求长生，树的生命本就漫长，槐荫天的修为高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寿元多长，那玩意一眼看不到头，飞升与否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但槐荫天很有耐心，没无视贺楚怀的好奇心，直接随便丢了本修炼法门给她：“你要是想飞升，可以自己修炼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侍奉？还有这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