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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姜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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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字安宁
皇室唯一的血脉
大雍朝最尊贵的公主。
姜绾的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后宫嫔妃众多,有孕的也不在少数。可邪了门了:生一个死一个。
自少年登基,二十余年来,竟只有姜绾好端端地活到了及笄。
这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宠爱、数不胜数的金钱宝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头上。
可偏偏,她是个恋爱脑?!
乾初二十三年
大雍结束了与北狄长达五年的战役,成功吞并北狄。皇帝龙颜大悦,特地为此办了一场庆功宴,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朝贺,大殿内外张灯结彩,宫灯高悬,映得金砖地面流光溢彩。
大殿内,皇帝坐在主位,身边左右手分别是皇后和公主姜绾。
这些年,不论是祈雨、祭祖,甚至是上朝,姜绾总是陪伴在侧。大臣们私下都在议论:皇帝是不是要把皇位传给公主?
皇帝看着呈上来的一大匣子捷报,高兴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犒赏三军,金银绸缎如流水般赐了下去。
殿中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的广袖翻飞如蝶,满殿酒香混着脂粉气,熏得人发暖。
高台上
姜绾白如凝脂的手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漫不经心地剥着。圆圆的杏眼不经意扫向台下
殿中席位按文武分列,武将那侧多是些粗犷面孔,她本没抱什么兴致。
可一眼,只一眼
就看到了坐在偏后席位的顾衍廷
此人生得清秀,容貌儒雅,若非坐在武将席位,竟看不出是个会武之人,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
他穿一件半旧的武官袍,正襟危坐,不像旁边那些武将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只安安静静地饮着面前的茶,偶尔抬眼看看歌舞,神色淡得很。
姜绾剥葡萄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她伸手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掉手上沾染的紫色葡萄汁液,侧头向贴身侍女耳语了几句。侍女点头,从后方退出了大殿。
皇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小动作,并未说什么,只是递给李公公一个眼神。
“今日的宴会,怎么不见英国公家的世子前来啊?”皇帝抿了一口酒,开口问道。
皇帝和英国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英国公也时常进宫与皇帝唠家常。英国公向主位鞠了一躬:
“回陛下,小儿还在北狄处理后续事宜。不日等他回京,臣定让他亲自来谢罪。”
“无妨无妨。”皇帝摆摆手,侧头看了看姜绾
“只是想让他与绾绾多见见罢了,毕竟……”
姜绾眉头一皱,轻声打断了皇帝没说完的话:“父皇。”
她撇着嘴,有些不太高兴,手里的葡萄也不剥了,往碟子里一搁,沾了汁水的手指在帕子上蹭了又蹭。
皇帝看着自己女儿不开心的样子,并没有斥责她打断自己说话,只得无奈地开口:
“罢了,绾绾不让朕说,朕不说便罢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有意撮合沈世子和公主,看来好事将近了。
大臣们默契地互相交换着眼神,有几位夫人也悄悄打量起英国公夫人的脸色来。
姜绾则全程都有意无意地注意着顾衍廷,此人之前从未见过,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她注意到他听见“沈世子”三个字时眉毛都没动一下,心里莫名舒坦了几分。
宴会结束后,姜绾照例去看了看皇太后。
姜绾能无病无灾地活到及笄,倒也多亏了这位德高望重的皇太后。当年姜绾出生前,就已有三位皇子和两位公主不幸离世,最大的不过才活到两岁。
方士、太医,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该找的问题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出为何好端端的孩子会突然薨逝。
姜绾的母亲是当今皇后,皇后膝下的嫡子在满月时就薨逝了。皇后没办法,去道观求了清修的皇太后。姜绾一出生,皇太后便把她带离了宫,住在道观。直到姜绾快十岁才一起回了宫。
所以姜绾对皇太后是很依赖的,即便不住在公主府,也隔三差五地回宫看太后,陪太后说说话。
姜绾陪着皇太后睡下,嘱咐了值夜的嬷嬷几句,才乘着马车回到自己的公主府。
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暗卫也回来了。听暗卫说,此人名叫顾衍廷。不是京城人,听闻是北城一个县令的嫡子,家中独子。
父亲辞官后,他自行参军,凭着极强的武艺,短短五年便从小兵一路爬到了副将的位置。且听军中同僚道,此人人品极佳,话不多,更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
姜绾捏着茶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梢微挑。
不知公主是何意,暗卫低着头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