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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鼓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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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奶奶!有两个哥哥姐姐想见见您!”小男孩用衣服把脸擦干净,敲了敲破破烂烂的木板门。
“哎—谁啊,”一个老婆婆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手上还抓了一把糖,“小六吗,又来要糖了嘿嘿。”抬眼看见孟知微两人,嚷嚷着又要回屋拿糖。
“诶哟诶哟,带来了大朋友呢。”
“不是的,鼓奶奶,”季寻塘先一步上前,拉住她,“我们想问你些事情。”
“什么?大点声,姑娘。”鼓奶奶停了下来。
“我说!我们想问点事情!”季寻塘几乎是喊出来的,街上行人纷纷侧目,孟知微又有点尴尬了。
“哦哦!知道了,进来吧。”
几个人进到屋内,问起小男孩的来历,鼓奶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孟知微两人面面相觑,这时他脑子里的声音又传来了。
“大概意思就是说,爹妈养不起,不要他了,名字都没有,只说自己叫小六,又不乐意跟鼓奶奶一块住,都在周围乞讨混吃的。”
“谢谢你,蝎子。”孟知微把它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季寻塘听,收获了一对星星眼。
“嘿!你小子!”蝎子精不乐意了,“干正事啊。”
“知道知道,就是鼓奶奶你看,我们在寻找有‘仙缘’的弟子,我看这小六身手不凡,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要不让他跟我们走吧。”
“‘仙缘’?哈哈……”鼓奶奶笑了,“管饭么?”
“管的,住处也会帮忙安排好,吃穿不愁。”孟知微抢先说着,生怕被当成人牙子。
“嗯……小六啊,”鼓奶奶叫来小六,“你愿意吗,奶奶年事已高,怕是不能陪你太久了。”
“其实奶奶你也可以跟着去的呜呜……”孟知微话没说完,被季寻塘捂住了嘴。
“够了哈,你归禾宗那几千级台阶别折磨人奶奶了。”
“呜甚至有年假……”孟知微挣脱开,“过年的时候能送回来看看您。”
“真的假的?!”小六和季寻塘异口同声,季寻塘还加了一句:“仙门不是断绝凡俗的地方吗,怎么还能回家的?”
“呃……”孟知微一时卡了,蝎子精恨铁不成钢:“快趁机强调一下归禾宗的特别啊!!你那白纸黑字写的都忘了吗?!”
“哦对对,我们归禾宗的特别之处就在这,我们不要求弟子断绝人间情欲,而且个人专门调整修行模式,保证每位弟子都能最大程度发扬自己的特长,呃……总之就像个不要钱的私塾,嗯对……”
一番长篇大论,终于把小六说动了,孟知微也没瞒着他,复述了宗门现在最大的困境,说到继续宣传的任务,小六答应得很快。
几人又休息了一会,便打算回宗门了。
“师兄师姐,你们那归禾宗真有几千级台阶吗?”小六还没见过戚怀山,称呼已经喊上了。
季寻塘听美了,几乎是立刻回应他:“那可是真的,那是对归禾宗弟子的第一层考验。”
“哦哦。那上面是怎么样的啊?”
“上去你看看就知道了。”
孟知微也想说些什么,抬头却看到了那对土系双胞胎,正在修整楼梯,已经修了好百十阶。
其中一个看见了孟知微,大声叫嚷着。
“干什么?!闲得慌才弄的,不准踩!”
孟知微一乐,心里想:“还是两个傲娇。”
“什么是傲娇?”蝎子精在脑海中冒头,吓了孟知微一跳。
“我随口说的,不关你的事。”孟知微说完冲双胞胎喊道,“让开点,有人要上去了!”
双胞胎看看季寻塘又看看小六,嘴里嘟嘟囔囔,却真的让开了。
孟知微一行人抬脚刚要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站住!”
凛冽的灵力威压沉沉压落,一袭银灰稽查制服的修士踏剑落地,靴底重重碾在山门青石上,来人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归禾宗山门,最后锁在台阶前的孟知微身上。
正是那日在山洞里的那名净清司稽查官。
“坏菜了。”孟知微释怀地闭眼。
“是你啊。”
一旁的季寻塘下意识后退往孟知微身后躲,嘴上却不依不饶:“你们是什么人?擅闯归禾宗山门,意欲何为?”
稽查官根本未曾多看她一眼,眼中只有孟知微:“三日前,黑石山洞,你以诡术伤我、阻我稽查公务,逃窜隐匿至今。孟知微,你倒是藏得好深。”
孟知微心头咯噔狂跳。
“我什么时候透露的自己名字和住址的?”他脑子里疯狂敲蝎子精。
“你忽悠季寻塘的时候嗓门震天响,隔你百八十里远都听得见,何况这稽查官还不是什么普通人。”
事到如今孟知微也不好退缩,他抬手轻轻将季寻塘往后推离数步,脚一蹬把所有追来的人引开。。
虽然很想让师傅坐镇,可就是怕真闹起来,事情反而不好解决了。
“大人记错了。”孟知微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尽量平和,“那日山洞偶遇异兽,慌乱之中只是自保,无意冲撞公务,更不曾动用什么异术诡道。一场误会而已,何必耿耿于怀。”
他只求息事宁人,别把归禾宗这新手村扯进这桩麻烦里。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这招对净清司的人没用。
稽查官嗤笑一声:“误会?能一瞬封滞修士灵力、无解无迹的手段,也是误会?我净清司巡查四方,缉邪除祟多年,从未见过正道修士有这般阴诡术法。”
他抬手一指孟知微:“你身带异种邪气,行迹诡异可疑,今日我便要将你带回司中彻查!若是清白,自然放你归来,你如今躲躲藏藏,怕不是被我说中了!”
孟知微:……还真是
说话间,稽查官腰间悬挂的乾坤袋微微震颤,袋口隐隐溢出一缕细碎妖灵精气。
下一瞬,蝎子精按捺不住了。
“哦?他那袋子里有好东西,孟知微。”
“打,赶紧打!打赢了这袋口粮就归我了!”
蝎子馋得不行,不停撺掇他,孟知微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全是它的声音。
他现在唯一比较有战斗力的就是蝎子尾巴了,但一放出来不就把罪名坐实了吗?
不止他完了,整个归禾宗都要被牵扯下水,他到时候找谁哭去?
“大人,我归禾宗世代正统修行,我从未修习旁门邪术,还请大人莫要冤枉无辜。”孟知微耐着性子,试图稳住对方,“当日实属意外,我愿意致歉赔罪,可否就此揭过?”
“无需多言。”稽查官半点不肯退让,“净清司办案,从不凭口头辩解!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无情!”
话落的瞬间,稽查官灵力暴涨,掌心凝出雪亮风刃,朝着孟知微直劈而来!
我去,cg和前摇都这么短的吗?!
孟知微咬碎后槽牙,死死压住动用蝎尾的冲动,只能调动体内的微薄灵力,引动山间细碎雷云。
滋滋——
细碎的银蓝雷弧在他掌心跳跃炸开。
“既然大人执意刁难,那恕晚辈只能出招自保了!”
孟知微抬手轰出雷弧,银蓝电光劈向迎面而来的斩灵。两声灵力碰撞的爆响炸开,气浪翻滚,碎石纷飞。
可他修为本就浅薄,对方却是净清司专职稽查的资深修士,灵力浑厚、招式狠厉。
一来一回数个回合,差距瞬间拉开。
孟知微的惊雷术愈发微弱,掌心雷弧渐渐黯淡,手臂被对方灵力震得发麻发颤,虎口阵阵刺痛,呼吸急促紊乱。他步步后退,节节溃败,彻底落入下风。
脑海里的蝎子急了:“笨死了!直接放尾刺扎他!速战速决,口粮要跑了!”
孟知微全然不理,只能硬撑着招架,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就在稽查官蓄力准备打出致命一击、将他强行制服的刹那……
一道温和平稳,却自带磅礴威压的嗓音,缓缓从山门内传来,稳稳压住所有灵力轰鸣。
“住手。”
清风拂过山阶,戚怀山缓步走出殿门,还是那身衣裳,手里的蒲扇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束稻穗。
他抬眸望去,目光淡淡落在那名净清司稽查官身上。
“这位大人。”戚怀山继续开口,“小徒年少修为浅薄,方才只是被动自保,从未主动寻衅滋事,还请见谅。”
他上前一步挡在孟知微身前。
“归禾宗世代正统传功,守山修禾,循道向善,数百年从未沾染邪祟诡道。大人仅凭一处旧痕、片面臆断,便要强拿我宗门弟子,未免太过武断。”
稽查官收了招式,眼底带着几分不耐,冷声道:“此人身怀异术,碍我公务,行迹诡异,本就该受查!戚长老莫非是要徇私护短,包庇邪徒?”
“护徒是真,包庇谈不上。”戚怀山微微摇头,“若大人执意要查,可依规查验、依规问话。但不分缘由、直接动武镇压,闯我归禾山门、伤我宗门弟子,怕是不合净清司的章法吧?”
两两对峙,剑拔弩张的战局,被戚怀山从容一句话,稳稳叫停。稽查官眉头紧蹙,掌心灵光未散,周身煞气依旧凛冽:“戚长老,此人异术诡异,伤我在先,证据确凿,何来武断之说?今日我必须将人带走!”
戚怀山身形不动,衣袍被山风吹得轻扬,抬手虚挡,恰好隔开对方压迫而来的灵力。
“大人办案讲的是章法,不是臆测。”他语气不急不缓,“小徒身处绝境,慌乱自保实属常理。你仅凭自身旧伤,便断定他修习邪术,于理不合,于规不符。”
他微微抬眼:“归禾宗虽没落,却也是仙门在册正统宗门。大人未经通报、不持公文,直接闯山动武,传出去,不知是我归禾宗藏污纳垢,还是净清司行事霸道?”
稽查官脸色一沉,他本是私心里认定孟知微有鬼,想先拿人再审,可被戚怀山当众点破不合流程,瞬间落了下风。
孟知微站在师父身后,悄悄朝对方吐舌头做鬼脸,不慎被对方看到,稽查官气得脸色铁青。
戚怀山再次开口,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若大人日后拿到正规稽查文书,我戚怀山绝不阻拦,必定亲自带徒随你回司配合彻查。但今日……请大人离山。”
僵持片刻,稽查官冷眸扫过孟知微:“好一个能言善辩!今日我暂且退去。但孟知微,此事没完。一旦让我查到半分邪祟痕迹,我必踏平山门,拘你归案!”
说完,他袖袍狠狠一拂,不再多留,足尖一点,剑光掠起,转身破空离去,转瞬消失在远山云雾之间。
“看你干的好事,我要饿死了!”蝎子精抱怨道。
“快想想办法吧,去弄点吃的,刚刚你的进攻我给看了一下,有很多要改的地方,顺便给你指导指导,快去安顿好你的小师弟,快!”
这时戚怀山正好叫住孟知微,问起这个胆小、一言不发的小男孩。
“他叫小六,师傅。你看看要不给赐个名字吧。”孟知微胡言乱语,蝎子精的饥饿不是假的,打了一场过后他也感觉身子虚弱了些。
“小六就叫小六。”男孩开口了,对他的提议非常不满。
“那就叫小六,先回去吧,为师好好看看你。”戚怀山也没强求,顺手把季寻塘也带上了。
“快走快走,我嗅出来了,那人口袋里的妖物是南部山沟里的特产,我等不及了,走走走。”
“知道了知道了,安静点行吗……”孟知微揉了揉酸疼的腿,向南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