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战》庸夫

3、意外的改变 “冷…

　　“冷……真冷……”我打着哆嗦，下意识想去拉一拉被角，却发现扣了一手腥泥。指甲缝里挤满恶心的泥沙，泥水顺着苍白的小臂流归大地，留下逶迤的痕路。
　　“该死！我又睡着了。”等一下，我可以动吗？慢慢侧过头，虽然扯着心脏一阵阵抽痛，看着已经支起右臂。
　　“那么说……”确实能感受到肌肉的收紧和放松。
　　陡然间，我有一个想法，无论成不成功都值得一试。
　　我尝试着用右手去握插在左胸的手杖。
　　“拔下它，拔下它……拔下它，你就解脱了……”闹钟不断盘旋的声音，挥也挥不走。没错，拔下手杖最好的结果就是我在梦中死去，也就等于在现实中醒来，从此以后彻底摆脱这场噩梦；而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我没从梦中醒来（可以的话我是想尽量避免说“死”字）那么我至少能改变彻夜躺在泥地里接雨水的境况，反正我是受够黏腻的泥巴了。
　　拔下来，拔下来，拔下来……
　　“啊！”随着一声闷哼，手杖从心脏拔出，粘连的血丝与胸口牵连不清，大量鲜血从胸口涌出，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到了济南的趵突泉，真是恶质趣味。伴随大量血液流失，胃部阵阵痉挛，各种症状逐一凸显，头晕恶心，眼前发黑，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休克，然后……死亡……
　　虽然可以预知到，但和真正经历着却是两码事，此时求生的本能开始占据主导，再精密的头脑运算也只能暂时退居二线，慢慢支起上半身，脱下毛衣外套堵住伤口，顾不得思考多日浸在脏水里的毛衣是否会引起伤口感染。
　　“无论如何……先……止住血吧。”头变得越来越沉，脖子像是要折断似的，眼皮开始打架。
　　“咳咳……撑住啊……千万……别睡去……”真可笑，这本来就是梦吧……

　　“姜琳……姜琳……”
　　是谁？叫我吗？啊，梦！
　　我一下子清醒了，原来我在数学自习课上睡着了，连评讲试卷的数学老师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真丢人！
　　“……姜琳，你来报下选择题的答案。”
　　“是……”条件反射迅速站起。也许起的太猛了吧，眼前一片雪花，脑子像打鼓似的嗡嗡作响，身子摇摇欲坠，好不容易借着课桌稳住身子，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到咽喉，我要吐了。
　　“算了，算了，你坐下吧，”数学老师有些不满，“不舒服就请病假，也别在课堂上睡觉……”
　　她后面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只能左手死捂住嘴巴，右手不停地按摩胃部，生怕真的吐出来。
　　该死！我好像不记得我有低血压的毛病，到底还有几节课才能回家啊，下节课什么课？
　　体育……800……体育……800……
　　像两只苍蝇不停地嗡啊嗡，我真的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