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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断我财路,快冲! “虽是异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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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远县在大渊最东北角,刚入冬就落了雪。
苏禾裹着柔润光亮的白色羔裘坐在火炉边看账本,几根手指冻得通红,时不时放下纸笔摸摸热茶回回暖。
“哎呦,这是穿到漠河吧,可真冷啊,可怜我这个南方城市长大的小花朵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寒风裹着雪粒吹进屋内。
苏禾连忙伸手护住被风吹起的账本,语气着急:“妈,你慢着点,这里太冷了。”
许秀宁把手里冒着热气的碗筷放下,连忙去关门。
“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妈不要叫妈,怎么就记不住呢。”
苏禾嘿嘿一笑:“叫了二十几年爸妈,突然要改口叫爹娘不太适应嘛。”
她目光落在盖着盖子的盅上,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掀又被烫的一激灵,连忙摸住耳垂。
“妈……娘,羊肉羹炖出来了?”
许秀宁轻轻打开她的手,搁着手帕打开盖子,一股肉香瞬间飘满书房,仔细一闻还有葱姜八角的香味。
苏禾深吸一口气:“这么熬,膻味果真淡了大半。”
她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被烫的舌头都麻了,但还是发出满足的一声长叹。
“好烫好烫,不过落了肚我的手脚都暖了。古人讲究冬日食温食,羊肉羹更是冬日滋补之首,若是我们推出这个新品,酒楼生意想必会有回转。”
许秀宁心疼的看着女儿,又开始念叨:“我们家这是做了什么孽来到这个破地方,你可是最怕冷的,可别感冒了哈。”
刚来的时候苏禾的心态也很崩溃,但是她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要是说穿越是一场豪赌,她赌定了。
她安慰许秀宁:“妈……娘别气了,都说穿越是一场潮流,我们全家都穿了那就是赶上潮流中的潮流了,更何况我们穿的可不是什么流民还得费劲吧啦逃荒求生,在这里我们家可是乡绅,我爸……我爹那可是县里最有钱的员外之一,最大的酒楼都是我们家的,我又这么爱吃,我们一家三口绝对可以赚很多钱,舒舒服服的在这个朝代活下去。”
许秀宁被她气笑了,忍不住睨了她一眼。
“你又叫什么妈娘,跟骂娘一样,多难听啊。真是到哪儿都改不了你嘴贫和贪吃,幸好你心态好,也幸好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说着她把羊肉汤推给她:“吃完补补身子。”
苏禾笑眯眯接过,捏着嗓子撒娇:“谢谢娘。”
许秀宁本在笑,突然收起笑容,匆匆往外跑。
“灶上还熬着红豆沙呢。”
苏禾无奈的感叹:“穿了还是那个老容易忘事的妈。”
她捧着羊肉汤继续品尝,羊肉软烂不腻,汤底奶白鲜美,一口下去暖流满满流到胃里,胃舒服了,全身都舒服了。
老妈手艺更好了,看来得尽快选个好日子给酒楼做个新品上市的营销活动。
她看盛远县的人很需要这碗汤度过寒冬啊。
“虽是异时空,但家人在身边,又能穿着貂,烤着火,喝着汤,赚着钱,不过要是能一直赚钱,古代的生活还是挺有盼头的。”
苏禾正美滋滋想象着以后的现代美食营销计划,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贴身丫鬟小雅。
“小姐,管家说酒楼有人闹事,那人非说我们用了毒蘑菇,他吃了上吐下泻中毒了,老爷说他说不过人家,让您去看看。”
苏禾面色沉郁一口气喝下最后几口羊肉汤,把碗一放,裹紧羔裘站起来准备出征。
“冰天雪地哪来的毒蘑菇,断我财路,快冲。”
小雅看愣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禾都快小跑起来了。
她风风火火的穿过花园坐上马车去苏家酒楼。
马车一停她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
不知是谁看到了她的马车,大喊一声:“苏家小姐来了,快找她说理。”
一窝蜂都涌了上来,小雅急忙拦人,被苏禾拉到身后。
苏禾一挥手,她刚刚聘请的保镖们上场,看热闹的人一瞬间散开。
只有闹事的一家五口人还站在中间盯着苏禾嚷嚷着要说法要赔偿。
苏禾把手缩起揣在怀里,对他们招了招手。
“要说法是吧,进去说,冷死了。”
路过那个靠在老爹怀里呻吟的男子身上苏禾眼皮子抬了抬,让小雅去隔壁请个大夫来。
苏禾一进酒楼大堂就被亲爹苏敬安拉过去说悄悄话。
“你那里头摘出来的蘑菇没毒吧,别摘了见手青给客人吃了。”
苏禾一脸无奈:“爸爹啊,见手青是什么,青的,我们父女俩都是色盲吗?而且你看那人不还活的好好的,这事你就看你闺女的吧。”
那人的老娘在喊:“你们别串供,今天我儿子中毒了你们跑不掉,快过来跪下道歉,再给个十两银子看大夫。”
苏敬安拉住苏禾小声叮嘱:“是北街一家流氓,叫陈狗子,到处坑买拐骗,你小心点,大不了报官。”
苏禾点点头,对付流氓她在行啊,毕竟她穿越前可是律所闪闪发光的金招牌。
她比了个哦了的手势,走到陈狗子一家面前好奇的打量他们。
腿软的陈狗子,年迈的爹,叫嚣的娘,目露精光的媳妇,鬼头鬼脑的儿子,都穿着打满补丁的破布棉袄,特别是女人穿的更薄一点。
苏禾对店小二小华招了招手:“你确定他们来吃的是我们新品奶油蘑菇汤?”
小华肯定的点了点头,盯着他们的衣着看:“少东家,我记得很清楚,她们不止点了蘑菇汤,还点了你限量供应的咕噜肉,这小孩吃的可欢了,他奶还骂他就知道吃,别误了正事。”
苏禾又问:“他们一共吃了多少?”
“一共790个铜板,结账的时候还很痛快,我当时可后悔刚开始小看他们了。”
小华说着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
苏禾笑了起来,询问陈狗子他娘。
“你确定吃了我家的奶油蘑菇汤他才这样的?”
陈狗子娘嗓门很大:“我们今天就吃了你家的东西,蘑菇就狗子一个人吃的,不是你家蘑菇有毒还是什么,快赔钱!”
苏禾笑眯眯的看着看热闹的人,选了个看得顺眼的大娘,这大娘袄子明显穿的比较新。
她问:“大娘你可吃过我家奶油蘑菇汤,知道我家这一盆汤要多少吗?”
大娘咂了咂嘴:“喝过喝过,上市第一天我就喝了,你家这汤确实新鲜好喝,但有点贵了,要七十个铜板呢。不过我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蘑菇,也没见过这种做法。”
苏禾见大娘还要继续咂嘴,立马接话:“谢谢大娘为大家解惑了,若您下次再来我让人给您抹零。”
大娘很开心,苏禾继续问陈狗子娘。
“都说衣食住行,衣排最前,我倒想问问这位客官,你们嘴唇都冻紫了,既然有这么多钱为何不先买几件衣服?反而来我这里挥霍。”
人群里散发出议论声。
陈狗子他娘脸色着急直接开骂:“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
苏禾以笑脸待人:“那我倒谢谢你们的光顾了。”
她话锋一转:“既然说是在我们这里吃出的问题,我给请了大夫,先看大夫吧,毕竟命重要。”
陈狗子他媳妇拉住婆婆,苏禾一眼看到她的心虚。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喊:“陆家医馆少东家来了。”
随着话他们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走进来一个拎着木头药箱的男人。
他就是县里的妙手神医陆慎之。
苏禾盯着他看了两眼,心想果真名不虚传,反正看着很养眼,在心里暂时封他为县草吧。
苏敬安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轻轻推了沉迷男色的苏禾一下,示意她回神了,正事要紧。
苏禾回神轻咳了一下,指了指陈狗子:“陆大夫,看看他怎么了。”
她说完这话,明显看到陈狗子他爹紧张的看了一下他儿子。
他护着陈狗子退后两步:“谁也别动我儿子。”
苏禾好声劝他:“给他看看,不然我看都快死了。”
陈狗子他娘一听这话吓到了,立马过去把儿子从上到下摸了摸。
“狗子,狗子,你还好吧,不是说……”
陈狗子虚弱的睁开眼打断他娘的话并给他娘使了个眼色:“娘,我还好。”
苏禾示意陆慎之去看诊。
但是陈狗子爹娘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的,不让陆慎之瞧。
苏禾疑惑的问:“不是说吃了我的蘑菇中毒了吗?我给你们请了大夫,为什么又不让看,有病得看,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看热闹的顾客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一个劲的起哄。
“是啊,少东家说的是,命要紧,你们不就是要钱去找大夫吗?”
“陆大夫可是轻易不出诊,快让他看看吧,可是你们的福气。”
陈狗子他娘蛮不讲理的试图推开陆慎之:“我说不让就不让,我儿子有没有病我最清楚了。”
她怒目圆瞪,死死的盯着苏家父母:“你们就是想要害我儿子的命,他可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你这是要我们全家都去死啊,怎么有你这么黑心肝的女子。”
陈狗子儿子吓到了开始哇哇大哭:“我再也不贪吃了,我不想我爹死。”
陈狗子媳妇捂着他的嘴躲到后面安抚,他娘继续在前面冲锋陷阵。
她甚至还威胁苏禾:“你快赔我钱,还有你们这个毒蘑菇汤不能再卖了,不然我去官府告你,你们关门。”
苏禾懒得多说,朝门口的保镖喊。
“人命关天啊,这事在我地盘,我必须要救的,病人家属太偏激了,你们快点来帮帮陆大夫。”
冯大冯二进来想把陈狗子扶过来,陈狗子他娘突然激动的一个暴起,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对他们又拉又扯,甚至还把其中一人的红色裤带子扯了下来。
人群一阵哄笑,陈狗子他娘红了脸,他爹更是跺了跺脚低着头不吭声。
偏偏这时陈狗子他娘一口气没上来,呼吸又快又深,手脚不受控制,手指僵硬蜷缩,嘴唇发抖,微微抽蓄,眼看就要晕倒在地。
这一场面看呆了所有人,陆慎之眼疾手快扶住人让她靠坐在墙边,伸手开始把脉。
这是气急攻心,现代称作呼吸性碱中毒,苏禾把被告气着的时候常常遇到。
她生怕这人死在酒楼晦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蹲下,伸手捏住陈狗子娘一侧鼻孔。
陆慎之脸色一变立马呵斥:“你做什么?”
苏禾不搭理她,另一只手伸出捏住陈狗子娘的嘴巴。
不知谁喊了一句:“杀人了。”
陈狗子如奇迹般站直了身子,冲过来大喊一声:“娘,你杀了我娘,赔二十两都不够。”
看热闹的人瞬间退到大门外,但是还不肯离去。
苏禾不免感叹,无论到哪吃瓜群众都是最敬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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