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转载）》涩果婆娑

4、第二节

　　第二片叶子：我找到了小墨的孩子，我养着它们，而你，能原谅我吗？
　　小墨和我，纯属是缘分。我在猫市转悠时，被它吸引，它的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反复副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似的。它的眼睛和我的很像，又黑又亮。我买下了它，老板说，那是一只有着漂亮花纹的花猫，可到家以后，浅本说老板骗了我，我怀中的是一只浑身乌黑的黑猫。
　　我管它叫小墨，我和浅本共有的小墨。我们每天在一起，很高兴，很快乐，小墨和浅本帮助我忘记了我的不幸，我那一泓毒药似的双眼。有一阵子小墨叫得很凄惨，她天天叫，声音凄凉吓人，而爸爸就在那段日子里被车轧断了一条腿。他的脾气很大，大得吓人，一看到小墨就打，说黑黑猫带来灾难。我拼命哭，拼命抱着小墨跑，我害怕爸爸的木棒将我们抽地遍体鳞伤。小墨已经怀孕了，她就快要当妈妈了，可她的眸子里透出越来越多的恐慌。有一天，我去学校回来，却没有看到小墨活蹦乱跳的身影。
　　爸爸在打她，疯狂地用木棒抽，小墨的牙齿残缺了，爪子破了，嗓子也哑了，叫的声音更加骇人，她的肚子鼓鼓的，一滴一滴往外滴血。我发疯一样冲到爸爸的木棒底下，抱着小墨夺门而出。小墨，小墨，她是我的快乐，她是我的喜悦，可她现在已经皮开肉绽。
　　我来到浅本家，求浅本收留小墨。浅本擦干我的眼泪，向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待小墨，就像我对你一样好。”
　　小墨在好转，只是瘸了一只腿，它的嗓子再也不会好，牙齿也不会再长全，伤痕在它身上，在我心里，永远不会抹去。就像我心中的阳光已被箱灰尘一样轻轻抹去了，但却留下了累累伤痕。
　　我时常去看小墨，一天，浅本的脸边得阴沉了许多。那一天，天边泛起很多乌云，就像一张张阴沉的脸朝这个城市涌来。我去浅本家时他家的玻璃砸了一地，他的眼睛红红的，他说他爸爸做生意赔了很多钱，我爸说的没错，黑猫是不祥之物。我一瞬间呆在那，心中有砖砖瓦瓦掉下来，我快乐的城堡已经倒塌，连浅本都背叛了我！
　　我在漫天飞雪中找小墨，可雪太大，我找不到它，它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浅本把它丢得太远了。
　　那一个冬天很长，长到四季似乎都在这一季中走尽了。
　　第二年开春，小墨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它的眼睛已经空了，深深的两个洞。它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却找到了我们常去打秋千的地方，好小小墨。
　　之后下了一场雨，春天下那么大的雨也是少见少有的，仿佛这一季的泪都要在这一天流光，又仿佛上一季的冰冷和忧郁都要用这一天冲走，冲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