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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厚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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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遮光窗帘拉着,偌大的庄园里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是处于极夜之中。
许南洲睁开了眼,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了眼天花板,又拿被子蒙住脑袋沉沉睡去。
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这么浑浑噩噩了,他只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无论是前途还是视力都特别模糊。
井然在家里烧柴火,河南的冬季异常的冷,雪盖的厚厚的。
母亲程轻打开门,手里拿着现金,井然抬头看了一眼。
程轻好久都没这样笑过了。
“然然,先别烧了,等下有人来接你。”说完又继续数钱,一张一张的钞票在指尖穿梭,程轻乐的呵呵笑。
“妈,你从哪里弄的钱?”井然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母亲莫名其妙拿出现金了。
“这个啊,还得谢谢我家然然。”手里的现金少说也得五万。“我啊,现在是富翁喽,手握300万。”
“300万!你又去赌博了!”井然噌的一下从小矮凳上站起来。“你别掉进钱眼里了!”
程女士不太高兴了,但出于‘母爱’破天荒的没有怒“你懂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干那事情啊?还不是因为你咯,好心当成驴肝肺,呸!”说完就摔门出去了。
井然只好窝囊的坐下继续烧火。
下午三点多,井然看了眼时间,准备把火灭了去做饭。
门外响起敲门,井然还没走过去门就开了。
农村木门不结实,用点力就能推开。
门外来了两个男人,一个拄着拐杖,头发白花花的,看上去年纪大了,另一个看上去皮老骨不老,眉眼锋利,压迫感极强。
井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拘谨的鞠了个躬。“你好,找程女士吗?”
那个看起来头发白花花的老爷爷许承崇笑了笑“你好,我是许承崇,来找井然。”
井然不明所以,愣了一下才开口。“井然?找……我?”
许承崇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来找井然。”
井然额了一声,礼貌的轻轻颔首,偏棕的头发在风里轻轻晃动,“你好,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许承崇职业假笑了一下。“是这样的,您的母亲程轻女士以二百九十七万将您卖给我了,请你跟我走吧。”
井然瞬间瞪大双眼,瞳孔缩了一下“为什么!”井然想不通,也不理解“我不走!”说完转身想往堂屋跑。
许承崇向身旁的人常韫点下头。
“砰!”常韫的一棒子打在井然的后脑勺,直直向后倒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带走。”许承崇说完就直接上了车。
常韫将进入塞进后备箱后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偏远山村,前往渝安。
井然醒的时候是在后备箱,伸了下脚,腿撞到了后车门。
“嘶——”井然收回了腿。
“老实点。”那个皮老骨不老的人常韫的声线平稳响起。
井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他知道如果惹怒他们不会有好下场,于是躺在后背箱继续装死。
到达渝安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许南洲靠东栋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大门被打开,井然被丢在地上,“砰!”门又猛的关上了。
井然被丢在地上,胳膊在地上撞的生疼,疼的嘶了一声。
偌大的客厅充满压抑的雪松信息素,压的竟然喘不过气,除了身边的暖黄色落地灯没有别的光。
“……”许南洲平静的想一潭死水。“谁准你来的。”许南洲站起身,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压的井然浑身发软,脖子像被人狠狠勒住。
“……”井然狼狈的跪坐在地上,井然没有钱买阻隔贴,所以就导致信息素和许南洲的信息素撞在一起。
许南洲渐的信息素稍作收敛,但依旧浓烈。“谁让你来的。”
井然捂着胸口喘气,后颈腺体处发热。
庄园陷入寂静,只有门口的落地灯亮着,从侧面映着许南洲的脸。
许南洲生的很厌世,眼尾狭长上挑,鼻梁高挺,薄唇嘴角下扬,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许南洲等了许久井然都没有开口,手插着兜走过去踹了一脚。
“起来。”
井然的腿缩了一下,抬眼不服气的瞪他。
许南洲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有些意外,眯了眯眼,嗤了一声就上楼了,留井然一人坐在地上。
太阳不知不觉爬到头顶,已经是中午了,井然昨晚没跟他交流也不知道睡在哪里,索性就在沙发睡下了。
井然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13:28。
奇怪的是庄园里面没有一丝光亮,门口那个落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井然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寻找大门钥匙。
经过一番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串钥匙,还没等井然看清钥匙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许南洲的声音在井然的身后响起。
“啊!”钥匙落在地上,发出‘叮’的声音。
井然的手机灯照在许南洲脸上,许南洲的眼神很冷,低着头盯着井然。
“偷东西?”
井然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小偷……我来找钥匙。”
“没经过房主的同意就私自翻东西,真的不是小偷吗?”许南洲说完和他对视。
井然支支吾吾,眼神乱瞟“我没有偷,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而且你关着我干什么。”井然声音压的很低,又沉默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核心主题“还有,拐卖儿童是犯法的。”
许南洲沉默一会。“你凭什么觉得我稀罕你?我拐卖你了吗?我关着你了吗?”许南洲步步紧逼。
“啪”全屋灯光被许承崇打开。“吵什么!”
许南洲抬起手背遮住眼睛,几个月没有见过强烈光线的他像吸血鬼一样想逃。
许承崇拄着拐杖,看见了井然地上掉的钥匙,不由分说的上前。“井然!你还学会偷东西了!”
砰的一下,拐杖打在他的背上。
“啊!”井然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像开水浇在后背。
许南洲闭着眼缓了一会才慢慢移开手。
许南洲的声线染上一丝想要吼的意味,但出于对爷爷的本能尊重还是尽可能的将语气压稳。
“谁让你来的。”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许南洲不想理会,准备上二楼。
许承崇拄着拐杖,在地面上狠狠敲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朝着许南洲的背影喊。“整日关在屋里像什么样子!井然是我给你找的未婚妻。”
井然猛地抬起头。“我不!我不同意!你们凭什么关着我!”
许承崇一巴掌打上去“你再给我不一句!你妈收了钱,盖了章,以后你生是许家的,死也是许家的!”说完气的拐杖又在地面上敲出一声声闷响。
在上楼梯的许南洲停下脚步,就那么停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淡淡的声线响起“我不同意”
许承崇经两人三番五次的反驳彻底发了脾气,但他不敢轻易对许南洲发脾气,只好将气撒在井然身上。
拐杖再一次落在井然身上,井然的后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咬,密密麻麻的疼,手反在后面捂。
“你冲我发火干什么,我惹你了吗。”井然的语气只好放下来。
井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这种罪,他在家里和程轻的相处虽谈不上和谐,但也没什么过多争吵,大多都不说话,为什么会被卖到这里。
许承崇最反感别人跟他犟,而且还是那种不服气的犟,气的他身子抖。
“常韫!”许南洲冲着门外吼。
常韫一言不发的进来,明白了许承崇的意思“井先生,这边请”
井然瞳孔缩了一下“我不!你们又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跟你们走!”
常韫属于人狠话不多,井然再度陷入昏迷。
井然从迷茫中醒来,周围依旧一片漆黑,腺体处凉凉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卧室灯被许南洲打开。
周围的一切映入眼帘,是一个白色调的卧室,许南洲倚在门框后抽烟。
“你叫井然?”许南洲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井然张了张嘴,动了一下,发现手被铁链锁着,眼眶又红了。“你为什么又关我!”
许南洲靠在门口看着他闹,毕竟还小,闹点脾气也正常。
许南洲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将烟摁灭在烟灰缸。
“什么叫又?我从始至终动你一下了吗?”许南洲抬眼看他,头发遮住眉毛,眼神里充满着恨意。
井然想挣脱,发现无用后冲他吼“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放我走!”
许南洲的舌头舔了下嘴唇,解开他的链子,拉开门扔下一句话。
“走了”
卧室门砰的一下关上。
井然坐了好一会,确认他不会来之后才摸了摸后颈处腺体上凉凉的东西。
有一个阻隔贴,井然伸手摸了摸,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井然心里觉得应该是许南洲讨厌自己的信息素才给贴的。
这是他从分化成omega后第一次贴这个,程轻觉得他不是Aloha,不想给他贴这个所以就没有给井然买,也没有给过井然多余的钱来买阻隔贴。
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井然就一个人在这个庄园里面,除了最近新招的几个管家没有多余的人,甚至最近都没有见到许南洲和许承崇。
又过了好几天,井然才终于忍不住问了性格比较温和的管家。
“叔叔,你知不知道那个许南洲去哪里了呀?”井然尽可能的把语气放软。
正在擦餐桌的管家抬了头,看了下井然,然后弯弯唇笑了下。
“哦,你说少爷啊,他去挪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