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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下第一神棍 这不是剧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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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边大医生?”
来人直接绕过面前的陈楚,偏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边江遇,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听说你连赵大人三年多的残疾症都医好了,却对我们这些平平无奇的老百姓不管不顾。不知是我们病得太轻,还是您太过自私。”
陈楚见来者不善,但对方身上带着家伙,他不了解情况,不好贸然开口。他退到边江遇身旁,压低声音道:“柳叶村的人都认识你?他骂你呢,你都不生气?”
边江遇站起身,挡在陈楚前面。
“祁大人,三月底柳叶村刚病发,江城陆大人就派人将病人接到我药房里。半个月内,皆由我一人观察看守,可不见你们有人送来哪怕一句问候。医疗用品更是未曾补给半分。如今病人我治不了,倒怪罪到我头上——不管不顾的人,究竟是谁?”
还有这事?
陈楚仿佛觉得自己占了理,当即嚷道:“就是啊!说别人自私的时候怎么不先看看自己?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祁大人冷哼一声:“边医生难道连这点小账都要算得明明白白?我们不懂什么传染病,但病人是从你药房出来的,这账总得有人认吧。”
他话题一转又道,“这次听说来我这儿找人,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敢收留您的人。你们还是去别处找吧。不过按规矩办事,今晚你们可走不了。”
“你们什么规矩,必须得遵守?当惯了村干部,以为谁都得听你的是不是?”陈楚向前一步,“知道我是谁吗?”
对方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屑:“你是谁?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黄毛小子罢了。边医生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活菩萨,敢在我的地盘撒泼?我告诉你们,甭管是谁,只要进了柳叶村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
“嘿,你这是非法拘禁!我们是来救援的知不知道!”
祁大人一身行头明显是来吓唬人的,他转身就走,留下两个人看护和一句话,“谁来了都得先走流程。”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路走到这偏僻的观察区耗尽不少体力和时间,此刻外头天色已经黑透了。
陈楚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草垛上,“现在怎么办,还多俩人守着,干等吗?”
边江遇没说话,收拾出一片干净的草垛将自己的医疗用品摊开。光线昏暗,两位看守人员已经打开了手电筒。
“还带全自动照明功能。”陈楚笑嘻嘻地调侃道,但此刻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从前几天他一睁眼就遇到边江遇开始,他就笃定这是在试戏,可至今为止他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剧组工作人员的身影。
只能说,做到这么天衣无缝,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用微型摄像机秘密拍摄。
可只是入门级考核就要用这么大的手笔会不会太严苛了。
“来擦点药吧。”边江遇突然轻声说道。
陈楚转过头看去,边江遇已经戴上手套拿棉签蘸了一些药水,“我擦什么药?我没受伤……”
从边江遇说给他擦药那一刻,仿佛全身上下细胞都接收到信息一般仔细检查自己然后给出反应,陈楚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脖颈处阵阵刺痛。
陈楚朝边江遇挨了过去,可能是方才陆陵大衣胳膊上的纽扣刮伤了,对方仅仅是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就受了伤。
陈楚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过于矫情,这点小伤也不至于擦药,可对方都掏出药等自己了。
由于伤口在脖子后,陈楚只好伸出脖子,他有些尴尬,“碰一下居然就伤了,我之前可不这样,之前我一个打十个都不带掉一滴血的。”
冰凉的触感碾压在擦伤处,陈楚缩了缩脖子,此时两人靠的很近,两位看守人员也没朝这边看,陈楚轻声道,“你没觉得这场景太真了吗,我注意到祁大人穿的制服了,居然是正规的……”
凉意散去,边江遇又给他贴上一片创口贴,他故意学陈楚班压低嗓音,“他和陆陵一样,管控着整个柳叶村,和你说的村干部没差。”
果然不能谈论剧组的事吗,陈楚了然般摸了摸脖子。
“今天先在这住下吧,这么晚了也不会再赶路。”边江遇将自己的医疗箱收拾好。
话虽这么说,但陈楚可待不住,他给了边江遇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站起身和两位看守员聊了起来。
“哎,兄弟,你们不睡觉的吗,这么晚了要不要进来一起睡?”陈楚笑眯眯。
看守员是两个年轻小伙子,显然是被自己的老大带处一身脾气,其中一个瘦高高嚷道,“用不着你操心,你睡你的,可别想耍什么花招!”
“哎哟哟,大兄弟,你看你这面相有大凶之兆啊!”陈楚又开始了老技艺。
瘦高高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胖墩墩,“我脸怎么了?”
“没怎么啊……”胖墩墩仔细观察一番说道。
“我是算命的,能看相也能算事儿,这会儿我们都不睡觉,不如我给你们算一卦吧?”陈楚见两人好忽悠,兴致更甚,看出他们的迟疑,他又补充道,“不收钱,就是看兄弟俩和善,最近家里头有点事儿想帮你们破一破。”
陈楚这幅模样很有说服力,黄发其实是他试戏前刚补的色,这几天虽然长出了一些黑茬却也不影响他的洋人相。
“那……那你帮我看一下,我怎么就有大凶之兆了?!”瘦高高连忙问道。
“最近有没有感觉浑身乏力,吃饱了却还是不停往嘴里塞东西,但一点肉都不长?”陈楚仔细端详着对方。
瘦高高连连点头,“你怎么知道!你也是医生?”
陈楚闻言高高扬起下巴,得意道,“这事儿哪个医生能给你诊出来?等着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下第一神棍。”
这下几人都来劲了,陈楚一会儿眯上眼睛狐疑地看着两人,一会儿又猛地瞪大双眼,嘴巴紧紧抿着,那模样实在过于逼真。
“你家里有三个小孩,你排最小对吧?”见胖墩墩体型如此庞大,他猜测对方一定是最受宠的小儿子。
“这……这你都知道?!”胖墩墩惊讶。
“你脖子后面有颗痣比较压气力,得找人割掉!”
瘦高高连忙将脖子捂住,“用刀直接割吗?”
“当然不是,得先做事去去邪气,直接割掉会冲着它,它一不高兴就给你找麻烦是不是……”
经过陈楚一顿胡编乱造,两人终于心服口服,瞬间变得温顺,对着陈楚就鞠了鞠躬,“感谢您,老师傅。”
“谢不能光嘴上谢啊,这样,你们帮师傅个忙吧。”
瘦高高和胖墩墩警觉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两眼,“什么忙?”
“现在能放我们出去不?”
“不是不能,主要村里头现在病的多,去了被传染了就不好了。”胖墩墩为难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说不准祁大人明天心情好就放你们进去了。”
瘦高高又补充,“是啊,不过祁大人也是为了你们好,外面的人进了柳叶村要是出了事没有人担得起责任。”
边江遇也走了过来,“柳叶村还有其他情况吗,比如你们观察过病人的状态吗?”
胖墩墩仔细思索一番,“现在家家户户都很恐慌,但具体怎么防护却不知道。主要是起疹子,红疙瘩,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挺恶心的……”
“跟过敏似的,我们经常去处理病死的百姓,无一例外都一个样儿。”
“还有呢?发烧或者抽搐吗?”陈楚见边江遇皱了皱眉头。
“也发烧,但抽搐很少见,最快发病到死亡只需要两个月。”瘦高高回答。
“对对对,忘了这个,我家隔壁阿姨上个星期没病之前还九十多斤,现在只剩六十斤的皮包骨了,看着特别吓人……”胖墩墩回忆起就觉得渗人,他抓了抓胳膊。
陈楚听着就觉得头大,这么严重的事居然没有人想办法解决,只是这样一直拖延下去,具体怎么防护怎么处理是一窍不通啊。
“行吧,那你们明天回去帮我打听个人呗。”陈楚道。
瘦高高和胖墩墩立刻凑过来耳朵“谁?”
陈楚也故意压低声音, “叫严舒晴,你们不是会巡逻吗,帮我挨家挨户看看,往后你们的邪气师傅都帮你们破了!”
“行!明儿一清早我们俩就去!”
陈楚扭头看了一眼边江遇,对方也在看他,那眼神意思很明确。
时间不早了,两位看守员坐在门口依偎着打起了瞌睡。
边江遇和陈楚也躺在草垛上。
“病毒已经传染进江城了。”陈楚已经犯困,声音模糊。
边江遇没回答,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而如今这个局面令他们都无法坐以待毙。
陈楚终于闭上眼睛,他突然靠近边江遇耳边呢喃道,“这不是剧组,是真的对吧……”
说罢,陈楚就昏睡过去,夜里总觉得胳膊有刺痛,跟针扎似的,他以为是草垛就没多想,转个身继续睡。